第46章 盧平教授
第46章 盧平教授
第46章 盧平教授潘西跟隨熙熙攘攘的人流踏入位於四樓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高的窗戶斜射進來，卻照不亮角落裡的陰霾，她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講台旁那隻搖搖欲墜的大衣櫃吸引了，櫃門上不僅纏著三道沉重且銹跡斑斑的鐵鎖。
盧平教授佇立在櫃前，身上那件灰撲撲的長袍袖口已經磨得起毛，顯得頗為寒酸。
而且他看起來像是許久未曾安睡，眼窩下掛著濃重的青黑陰影，憔悴得彷彿大病初癒，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閃爍著某種近乎急切的期待，彷彿為了這堂課已經在此守候多時。
“早上好。”他開口道，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把課本收起來。今天我們不需要書本。”
教室內陷入了一瞬的寂靜，學生們面面相覷，既困惑又興奮，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躁動不安的氣息。
德拉科坐在潘西身側，腰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擺出那副慣有的傲慢姿態，彷彿他是來視察而不是上課，他那頭鉑金色的頭髮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耀眼。
“潘西，柜子里會是什麼？”他壓低了聲音問道，蒼白的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
“博格特。”潘西篤定地回答，目光沒有離開那個柜子。
“你怎麼知道？”
“猜的。”她頓了頓，視線掃過那個不安分的柜子，“它沒有固定形態。你內心深處最害怕什麼，它就會變成什麼。”
德拉科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幾分，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不怕任何東西。”他低聲說道，語氣篤定，那是馬爾福家族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自信，“恐懼是弱者的借口。”
“哦？是嗎？”潘西漫不經心地翻開一張空白羊皮紙，羽毛筆在指尖轉動，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那你今天可能會覺得很無聊。”
盧平拍了拍手，掌聲清脆，打斷了底下的竊竊私語，示意課程正式開始。
“有人願意猜一猜，柜子里關著的是什麼嗎？”
“是博格特，盧平教授。”
“很好，托馬斯先生。”盧平讚許地點點頭，“那有人能告訴我，博格特長什麼樣子嗎？”
教室里鴉雀無聲，沒人舉手。這種生物太過神秘，書本上從未有過定論，因為見過它真面目的人，看到的都是自己最恐懼的事物。
後排角落裡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音：“它……沒有樣子。”
“哦？”盧平敏銳地看向那個方向，眼神鼓勵，“說說看。”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那個聲音有些發抖，是西莫，“沒人知道它什麼時候會來，但它會變成那個人心裡最害怕的東西。非常可怕！”
教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有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試圖離那隻詭異的柜子遠一些。
“確實很可怕。幸虧有一條很簡單的咒語能對付它。我們先不用魔杖，空手練習一下——咒語是‘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全班齊聲念道。
“很好。”
他抽出魔杖，指尖在櫃門的鎖扣上輕輕一點。
“納威·隆巴頓，上來。”
納威的臉瞬間白得像一張紙，他僵硬地站起來，一步一步挪過去，彷彿走向刑場，手裡的魔杖都在微微顫抖。
櫃門彈開了。
從陰影中走出來的——居然是斯內普教授。
那鷹鉤鼻，那翻滾的黑袍，那像刀片一樣冰冷鋒利的眼神，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彷彿下一秒就要扣掉格蘭芬多的五十分。
潘西聽見周圍有人倒吸一口冷氣，納威更是渾身發抖，連魔杖都舉不穩。
“很好，”盧平迅速說道，打破了僵局，“納威，想象一下它穿著什麼？”
納威張了張嘴，聲音顫抖得厲害：“我……我奶奶的衣服。”
“那就讓它穿上。”
“滑、滑稽滑稽！”
砰的一聲巨響。
那件壓抑的黑袍瞬間變成了長長的、綉著繁複花邊的女式長裙，頭上頂著一頂高聳的帽子，帽頂還插著一隻被蟲蛀了的老雕標本，手裡更是晃蕩著一個巨大的猩紅色手提袋。
全班瞬間炸開了鍋，笑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納威自己也愣住了，看著眼前滑稽的“斯內普”，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很好！”盧平拍了拍手，眼裡亮得驚人，“記住這個感覺——真正打敗博格特的，是笑聲。還有誰想嘗試？請排隊！”
教室里立刻亂了起來，椅子挪動聲、笑聲、“我先我先”的喊聲混成一片。
“潘西，我們也去排隊吧。”
話音未落，他已經拉住她的手，興沖沖地擠進了隊伍里。
“下一個，羅恩。”
羅恩·韋斯萊走上去的時候，腳步有點飄，臉色蒼白。
一隻巨型蜘蛛爬了出來，八條長腿撐著地面，複眼在火光下閃著油亮的光，口器開合，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噠聲。
羅恩的臉瞬間沒了血色，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滑、滑稽滑稽！”
砰。
蜘蛛所有的腿都在打滑，像一顆毛茸茸的球在地上狼狽地前進不得，八條腿在空中亂蹬。
全班哄堂大笑。
羅恩自己也笑了，笑得肩膀直抖，恐懼消散了大半。
“下一個，帕瓦蒂。”
這一次爬出來的是一條巨蛇。
很長，鱗片在火光下泛著濕漉漉的綠，吐著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響，無聲地滑過地板，朝最近的那個人游過去，那雙冰冷的豎瞳盯著前方，散發著致命的寒意。
潘西的手指猛地收緊，攥住了德拉科的手，指節都有些發白。
"害怕嗎？"德拉科在她耳邊輕聲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嗯，有點。"
"要不然我們離遠點？"
"不用。"
"你確定？"
她確定。因為這節課，根本不會不了了之。
另一邊，盧平看向那個女生："想象它變成了什麼？"
"滑稽滑稽！"
蛇變成了一隻小丑玩具，紅鼻子，彈簧脖子，一甩一甩地晃，發出吱吱的叫聲。
笑聲又起來了。
"看，蛇已經變沒了，不要怕。"德拉科在她耳旁輕聲說道，"就算是真的，我也會擋在前面。"
"嗯！"
隊伍往前挪。
已經輪到哈利·波特了。
"你猜猜波特害怕什麼？"德拉科壓低聲音，下巴朝前排點了點，"該不會是……那個人吧？那樣的話確實很可怕。"
潘西沒有回答，她只是輕輕捏了一下德拉科的手。
博格特從柜子里飄出來的，沒有臉，沒有手，只有斗篷下擺垂落處那團不斷翻湧的黑霧。
哈利·波特呆立在原地，一步也動不了。
他的臉白得像蠟，嘴唇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波特！"盧平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一步跨到哈利身前，魔杖橫在兩人之間，那動作快得不像一個"很久沒睡好"的人能做出來的。
博格特停住了。
然後，它變了。
破斗篷收攏、塌縮，最後懸在半空的，是一輪滿月。
"……月亮？"有人小聲說。
盧平沒有笑。
他抬起魔杖，"滑稽滑稽"念得又快又輕，月亮炸成一團青煙，被他一把塞回柜子，三道鎖"咔噠"扣死。
"今天的課，先到這裡。作業是閱讀關於博格特的章節。下課。"
教室里一片嘩然。
"什麼嘛，"德拉科有點不忿，聲音壓得很低，"波特也太掃興了。攝魂怪有什麼好怕的。"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波特都嚇傻了。而且你也還沒學會‘呼神護衛’。"
她拉著他快速往外走。
這個傻小子還在那兒嘀嘀咕咕，一路抱怨盧平教授"提前下課"、抱怨"這算什麼黑魔法防禦術"，連重點都不知道在哪兒。
重點不是攝魂怪，重點是那輪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