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霍格莫德
第47章 霍格莫德
第47章 霍格莫德"潘西，"德拉科忽然湊過來，灰藍色的眼睛里閃爍著壓不住的興奮光芒，聲音卻刻意壓得極低，"這個周末終於能去霍格莫德村了，你拿到家長的簽名了嗎？可千萬別掉鏈子。"
"沒忘！早就已經拿到了，就夾在我的課本里。"
"那就好。"他明顯鬆了口氣，隨即又湊近問道，"有沒有什麼地方特別想去的？"
"好像……沒有。"
她說得很誠實，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她都多大了，對這些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東西，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趣。要不是德拉科非要約，她這個周末大概會在圖書館里泡一整天，那才是她覺得有意義的消磨時間的方式。
"那就去蜂蜜公爵，我給你買一整袋巧克力蛙，還有別的糖果。你想去三把掃帚嗎？聽說那邊的黃油啤酒不錯，很多人都在誇。"
"我都行哦，隨你。"
"那行，"他下巴微微揚起，帶著一種馬爾福式的驕傲與理所當然，"到時候聽我安排！"
"行吧。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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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大早，天還沒完全亮透，蘇格蘭高地的寒風就在城堡外呼嘯，拍打著厚重的石牆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巨怪在窗外哭泣。
上交完許可證，管理員"啪"地一聲蓋了章。潘西轉身，德拉科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長袍熨得平平整整，連一絲褶皺都沒有，鉑金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明顯是提前半小時起來折騰的。
大部隊沿著小路往山下走，隊伍很長，笑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
第一站，蜂蜜公爵糖果店。
店鋪不大，櫥窗里堆滿了五顏六色的罐子，店裡擠滿了霍格沃茨的學生，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各種糖果的香氣混雜在一起，甜得發膩。
"讓一讓。"
高爾和克拉布在前面開路，兩個壯實的身影像兩輛重型坦克，硬生生在人堆里犁出一條縫。潘西被德拉科拽著，順著那條縫擠了進去。
"進來了。"德拉科喘了一口氣，隨即眼睛就亮了。
店裡暖烘烘的，空氣里全是糖和巧克力的甜味，濃郁得幾乎能拉絲。貨架從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罐子、紙袋、木桶，密密麻麻，顏色多得讓人眼花。
德拉科站在貨架前，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像個第一次進糖果店的小孩，完全沒了平日里的矜持。
"這個糖會跳，"他指著一個玻璃罐，語氣里滿是新奇。
"那個糖會唱歌，"手指往右移了兩寸。
"還有這個——"
"德拉科，難道你每樣都想買？"潘西忍不住問，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糖果罐，覺得有些不可理喻。
"有何不可？"他答得毫無愧色，甚至有點理直氣壯，"我每樣都想嘗嘗，反正也不貴。"
"行吧。"
潘西看著他，確認他沒開玩笑，只能無奈地幫忙把糖果裝起來。
糖果實在太多，他們在店裡耗了快一個小時。潘西一邊往紙袋裡塞比比多味豆，一邊忍不住想：盧修斯·馬爾福真是有先見之明，派了兩個小弟跟著兒子。
要不然就他們兩個人，肯定搬不動這麼多東西，光是那些巧克力蛙的盒子就能把德拉科的手壓紅。
當然她手裡什麼都沒拿，這不是她偷懶，而是德拉科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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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大包小包地離開蜂蜜公爵，紙袋在手裡晃蕩，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
下一站，三把掃帚酒吧。
木門推開，一股熱騰騰的麥芽香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裡面也很是擁擠雜亂，長條木桌挨著長條木桌，桌上擺著冒泡的酒杯，空氣里混著啤酒、烤肉和濕羊毛的味道。
除了霍格沃茨的學生，還有不少成年巫師，三三兩兩地坐在角落裡喝酒聊天，低聲談論著魁地奇或者魔法部的八卦。
"那邊！"德拉科擠到前面，"有位置！"
聽到他喊，高爾和克拉布就跟著往那個方向擠，硬是把一張靠窗的桌子給擠出來了。
吧台後面，羅斯默塔女士正忙著。她是個風韻猶存的美婦人，深色的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袖子卷到手肘，一邊擦杯子一邊招呼客人，聲音又低又亮，穿過整間酒吧的喧鬧，清清楚楚地落進每個人耳朵里。
"黃油啤酒！"德拉科舉手，"四杯！"
"馬上。"羅斯默塔女士頭也沒抬，手一翻，兩個杯子已經滿上了，泡沫還在往上冒。
高爾上前交了錢，端著杯子回來，走得很穩，但泡沫還是溢出來一點，滴在他手背上。
"嘶——"他甩了甩手。
潘西端起一杯，喝了一小口。
說是啤酒，酒精濃度其實低得可憐，喝起來更像一種加了氣的甜飲料——麥芽的香氣在舌尖上炸開，然後是糖，然後是某種說不清的、暖烘烘的東西，一路滑進胃裡，讓人忍不住想眯起眼睛。
窗外在下雪，屋裡在冒泡。
"好喝嗎？"德拉科湊過來，眼睛亮得像等著被表揚。
"好喝，甜甜的。"潘西說。
"對吧！"他立刻坐直了，"我就說不錯。"
正說著，高爾從吧台那頭擠回來，手裡端著托盤，臉被熱氣熏得發紅。
"來了來了。"
他把托盤往桌上一放——烤香腸、薯條、一大盤澆了濃稠醬汁的烤肉，還有一碟黃油烤麵包。熱氣騰騰地堆在一起，香味"轟"地散開，把旁邊的麥芽香都壓了下去。
克拉布立刻撲了過去。
"午飯就在這裡湊合一下。"德拉科一邊把餐巾鋪開，一邊說，"下午還要去其他地方。"
"好。"
既然答應了別人，潘西也不願意當那個掃興的人。她接過高爾遞來的叉子，很爽快地答應了。
德拉科聽見她答應得這麼乾脆，嘴角明顯翹了一下。
"那，"他把最大的一塊烤肉夾到她盤子里，"你吃這個。"
"我吃不了這麼多。"
"你說了'好'。"
"……"
潘西看著他，一臉無語。就知道不能對他太好，這傢伙容易翹尾巴。
"先吃。"他把盤子往她那邊推了推，"吃不完給我。"
潘西愣了一下。"……行吧。"
高爾和克拉布在旁邊吃得滿嘴是油，誰也沒注意這一小段對話。
潘西低下頭，咬了一口烤肉。
很香。
吃完午飯，德拉科打發了高爾和克拉布自己去玩。
"我們要去哪？"潘西把空了的黃油啤酒杯子推到一邊，看著德拉科。
"先去文人居羽毛筆店。"德拉科終於開口，語氣理所當然，"買些文具，我的墨水快用完了。"
潘西挑了挑眉。"然後呢？"
"然後……"德拉科頓了頓，視線飄向窗外，"去帕笛芙夫人茶館坐坐，就準備返程了。"
"帕笛芙夫人茶館？"潘西愣了一下。
那地方，滿屋子蕾絲花邊，學生情侶扎堆，空氣里飄著一股甜膩的玫瑰香。她以前路過幾次，從來沒想過要進去。
"我們兩個去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德拉科耳朵尖微微泛紅，但語氣還是硬邦邦的，"不就是一個可以坐下休息的地方嗎？"
"行，都聽你的。"潘西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嘴角慢慢翹起來，"希望到時候你別後悔。"
德拉科聽到她同意了，明顯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