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霍格莫德2
第48章 霍格莫德2
第48章 霍格莫德2兩個人先去文人居補了文具，又拐進德維斯和班斯商店逛了一圈。
櫥窗里擺著最新款的光輪系列掃帚配件，拋光的手柄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德拉科站在櫃檯前，眼睛亮得像發現了金庫鑰匙，揮金如土得毫不手軟。
從商店出來時，雪已經停了，但風還在吹，把德拉科的鉑金頭髮吹得微微亂了一點。他伸手理了理，然後停下腳步。帕笛芙夫人茶館就在前面。
粉白色的招牌在風裡輕輕晃著，門把手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緞帶。
"你確定要進去？"潘西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三分懷疑七分戲謔。
"當然。"德拉科快速別開臉，假裝在看風景，但手已經伸過來，紳士地幫她把門推開了。
門鈴叮鈴一聲。
一股玫瑰香撲面而來，不是花香，是那種被糖漿和蠟燭一起熬過的玫瑰，甜得讓人頭暈。屋裡點著十幾盞小燈，每盞燈罩上都綉著蕾絲花邊，光線被濾得又柔又粉，照得人皮膚都白了一個色號。
潘西站在門口，沉默了三秒。
"歡迎光臨！"一個穿粉色圍裙的女巫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笑容甜得能拉絲，"兩位是第一次來吧？靠窗的位置剛空出來，要坐那邊嗎？"
德拉科已經替她回答了："要。"
潘西被他拉著往前走，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她注意到店裡幾乎坐滿了人——全是情侶，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甜膩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曖昧氣息。
左手邊的角落裡，一對格蘭芬多的學生正頭碰頭湊在一起，男生笨手笨腳地試圖幫女生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結果手指戳到了女生的臉頰，惹得對方笑著縮了縮脖子，兩人的臉都紅撲撲的。
正對著壁爐的那一桌，赫奇帕奇的一對正在分一塊草莓蛋糕。男生極其虔誠地用勺子挖起最大的一顆草莓，小心翼翼地遞到女生嘴邊，彷彿在進行什麼神聖的儀式。女生吃的時候沾了一點奶油在鼻尖，男生立刻掏出帕子去擦，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寶。
就連靠書架的那兩個拉文克勞也沒好到哪去，雖然桌上攤著厚厚的《魔法史》和羊皮紙，但羽毛筆早就不知道滾到哪裡去了。兩個人根本沒在看書，而是借著書本的遮擋，在桌子底下悄悄牽著手，眼神黏糊得連空氣都要拉絲了。
靠窗的位置果然空著。桌子小得離譜，兩杯茶放上去就沒什麼餘地了。椅子是軟墊的，粉白色，綉著玫瑰。
德拉科先幫她拉開椅子。
潘西坐下來，裙擺掃過椅面，發出窸窣的聲響。她抬頭，發現德拉科還站著，手搭在椅背上，灰藍色的眼睛在粉色燈光下顯得比平時柔和。
"坐啊。"
"……嗯。"他坐下來，動作有點僵硬，像根被施了僵硬咒的木棍，看來他也留意到周圍曖昧的氛圍。
粉色圍裙女巫立刻湊過來，把兩張菜單放在桌上。菜單也是粉白色的，邊緣燙著金邊，字體花里胡哨。
"推薦我們的玫瑰拿鐵和情侶套餐哦，"女巫眨眨眼，"今天的情侶套餐有特製的雙心餅乾，限量供應。"
潘西低頭看菜單。
**玫瑰拿鐵**——3加隆
**薰衣草奶茶**——2.5加隆
**情侶套餐（含雙心餅乾+兩杯任選飲品）**——8加隆
**單人司康餅**——1.5加隆
德拉科盯著菜單看了半天，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嗅嗅。
潘西看見他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一份情侶套餐。"她替他對女巫說。
德拉科猛地抬頭看她。
"你確定？"
"不是你帶我來的嗎？"潘西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怎麼，馬爾福少爺請不起？"
"請得起。"他立刻說，從長袍口袋裡掏出一個鼓鼓的錢袋，"我只是——"
"只是什麼？"
"沒什麼。"他別開臉，耳朵尖又紅了。
女巫笑著收走菜單，轉身走了。
屋裡很安靜，只有隔壁桌那對格蘭芬多情侶在低聲說話，還有壁爐里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潘西看著德拉科，嘴角壓制不住翹了起來。
他正盯著桌上的糖罐看，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著。
"緊張？"她問。
"誰緊張了。"他立刻停止敲手指，"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在想，"他清了清嗓子，"下午返程的時候，要不要去佐科笑話店看看。"
"哦？"潘西挑了挑眉，"你不是說坐一會就返程嗎？"
"……臨時改主意不行嗎？"
"行。"她笑了，"都行。"
德拉科看著她，眼神里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就在這時，女巫端著托盤迴來了。兩杯玫瑰拿鐵，冒著熱氣，杯沿上撒著干玫瑰花瓣。情侶套餐放在桌子中央——一個白色小碟子，上面擺著兩塊心形餅乾，中間用糖霜畫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紅線，把兩顆心連在一起。
潘西盯著那兩塊餅乾，沉默了兩秒。
"這紅線畫得，"她慢悠悠地說，"像被巨怪踩過。"
德拉科也看了一眼，表情複雜。
"……確實不太好看。"
"但能吃嗎？"
"應該能。"
潘西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黃油味很濃，糖霜甜得發齁，但意外地不難吃。她嚼了兩下，發現德拉科正盯著她看。
"怎麼了？"
"……沒什麼。"他移開視線，端起自己的玫瑰拿鐵喝了一口，然後皺了皺眉。
"不好喝？"
"……太甜了。"
"我覺得還好，都沒有你買的糖果甜。"
"……"德拉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潘西笑出了聲。
她把自己的那杯往他那邊推了推。"嘗嘗我的。"
德拉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杯子，猶豫了一下，還是端起來喝了一口。
"怎麼樣？"
"……差不多。"
"那就是好喝。"
"……還行吧。"他放下杯子，耳朵尖紅得更厲害了。
潘西沒再逗他，低頭繼續吃自己的餅乾。"吃啊。"
德拉科看著她遞過來的餅乾，愣了愣。
"我不——"
"你請客。"潘西把餅乾往他手裡一塞，"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吃完吧？"
德拉科捏著那塊餅乾，看了她很久，”你要是喜歡可以再加一份。“
窗外的雪還在下，屋裡的燈光粉得發膩，隔壁桌的情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壁爐里的火噼啪響了一聲，火星子濺出來，又很快熄滅。
"潘西。"他忽然開口。
"嗯？"
"……沒什麼。"他低下頭，咬了一口餅乾，"就是覺得，今天挺開心的。"
潘西看著他。
鉑金色的頭髮在粉色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灰藍色的眼睛垂著，睫毛很長，吃東西的時候腮幫子微微鼓起來，像只正在囤糧的松鼠。
“德拉科。”她忽然開口。
“嗯？”他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里還帶著點沒反應過來的茫然，嘴角沾著一小點糖霜。
潘西看著他，沒忍住，伸手用拇指替他擦掉了。
指尖碰到他皮膚的瞬間，德拉科整個人僵住了。
從脖子根一路紅到耳尖的、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的僵硬。他握著那半塊餅乾的手停在半空，連呼吸都放輕了。
潘西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在裙擺上蹭了蹭。
“糖霜。”她解釋了一句，語氣盡量自然，“沾到了。”
“……哦。”德拉科的聲音有點啞。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手裡那半塊餅乾，像是突然對那塊餅乾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但他的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連鉑金髮梢都好像跟著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