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霍格莫德3
第49章 霍格莫德3
第49章 霍格莫德3就在這時，門口的門鈴又叮鈴響了一聲，一股冷風灌了進來，卷著幾片雪花。
潘西下意識抬頭，看見兩個人走了進來，一個高個子男生，穿著斯萊特林的長袍，深棕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身邊跟著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赫奇帕奇的院徽別在她胸前。
布雷斯·扎比尼。
潘西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布雷斯顯然也看見他們了。他腳步一頓，灰褐色的眼睛掃過靠窗的位置，然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那表情活像是撞見了什麼不該撞見的場面。
"哦？"他慢悠悠地走過來，聲音裡帶著慣有的慵懶，"我是不是打擾了什麼？"
德拉科瞬間坐直了，耳朵尖的紅還沒褪下去，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淡："布雷斯，你怎麼在這？"
"陪女朋友來喝茶。"扎比尼側了側身，示意身邊的女生，"潘西，這是莉娜。莉娜，這是潘西·帕金森，還有——"他故意拖長了聲音，"德拉科·馬爾福。"
叫莉娜的女生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潘西和德拉科之間轉了一圈，一點都不覺得詫異，眼神裡帶著點善意的打趣："你們好。這家店的雙心餅乾很有名，你們點了嗎？"
"點了。"潘西面不改色地指了指桌上的碟子，"就是畫得有點抽象。"
莉娜笑出了聲："是吧？我上次來的時候，那紅線畫得像被八眼巨蛛爬過。"
布雷斯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兩杯玫瑰拿鐵上，又看了看德拉科還捏在手裡的半塊餅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玫瑰拿鐵？"他看向德拉科，語氣里滿是戲謔，"馬爾福少爺的品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柔和了？"
德拉科的臉又紅了一點，但他硬撐著沒表現出來，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要你管。"
"我當然不管。"布雷斯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然後轉向潘西，眨了眨眼，"不過我得說，潘西，你眼光不錯。這家店的玫瑰拿鐵確實不錯。"
潘西笑了："看來你經常來？"
"莉娜喜歡。"扎比尼聳聳肩，伸手替莉娜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馬尾，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她說這裡的燈光拍照好看。德拉科沒有陪你拍照嗎？實在是太不稱職了。"
德拉科的臉徹底黑了。
"布雷斯。"他的聲音裡帶著警告。
"好好好，我不說了。"扎比尼笑著舉起雙手，然後對莉娜說，"我們坐那邊吧，別打擾人家小情侶。"
莉娜又看了他們一眼，笑著點點頭，跟著布雷斯往裡面走。
布雷斯替莉娜拉開椅子，動作紳士得無可挑剔，連椅背的角度都調整得剛剛好。
莉娜坐下來后，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聲音壓得很低，莉娜忍俊不禁地笑出了聲，抬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力道輕得像是在撒嬌。
布雷斯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眼神里的專註和溫柔，和平日里那個玩世不恭的斯萊特林公子判若兩人。
粉色圍裙女巫端著托盤走過來，布雷斯頭也不抬地點單："兩杯薰衣草奶茶，一份情侶套餐。"語氣熟稔得像是在自己家廚房點菜。
潘西收回視線，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德拉科瞪了她一眼，但沒什麼威懾力，耳朵尖還紅著。
"沒什麼。"潘西端起杯子，掩住嘴角的笑意，"就是覺得布雷斯談戀愛的時候還挺像個人的。你來之前就沒打聽好這裡是情侶聚集地嗎？遇到熟人是正常的。放輕鬆！"
德拉科看著她，張了張嘴，最終沒說出什麼反駁的話，只是低下頭，默默把那半塊餅乾吃完了。
窗外的雪好像真的停了。
陽光從雲縫裡漏出來一點，落在窗台上，把融化的雪水照得亮晶晶的。
茶館的門在身後合上，風鈴的餘音被隔絕在門內。外面的空氣一下子清冽起來，帶著雪后特有的乾淨味道，和屋裡那種甜得發膩的玫瑰香形成了鮮明對比。
潘西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德拉科跟在她身後走出來，順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開的圍巾。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已經做過很多次，但指尖碰到她脖頸的瞬間，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冷嗎？"他問，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還好。"潘西把下巴往圍巾里縮了縮，"比茶館里舒服多了。"
德拉科笑了一聲，沒說話。
霍格莫德的主街就在眼前。雪后的街道被踩出了一條條泥濘的小路，兩邊的店鋪屋頂上積著厚厚的雪，煙囪里冒著白煙。陽光從雲層後面露出來，照在雪地上，反射出細碎的光。
"去佐科笑話店？"德拉科問。
"嗯。"潘西點點頭，"你不是說想去看看嗎？"
"……我是說你要去的話。"
"那就是都要去。"
德拉科沒反駁，只是跟在她身邊，兩個人沿著主街慢慢往前走。
街上的人不多，三三兩兩的，大多是剛從店裡出來的學生。潘西注意到有幾道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帶著好奇和打量，畢竟德拉科·馬爾福和潘西·帕金森一起逛街，在霍格沃茨算不上什麼常見景象。
平時他們總是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在一起，像這樣單獨兩個人並肩走在雪地里，倒顯得格外惹眼。
但德拉科似乎完全不在意。他走在她外側，替她擋住了從街角吹過來的風，長袍的下擺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佐科笑話店的招牌在風中晃著，櫥窗里擺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會咬人的茶杯、自動跳舞的木偶、還有一盒盒包裝鮮艷的惡作劇糖果。
德拉科推開門，門上的鈴鐺響了一聲。
店裡很暖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硫磺、糖果和某種說不清的化學藥劑的味道。一個矮胖的巫師站在櫃檯後面，正忙著給一個赫奇帕奇的小女生演示如何把巧克力變成鼻涕蟲。
"隨便看。"德拉科說，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輕鬆，"想要什麼我買單。"
潘西挑了挑眉："這麼大方？"
"今天心情好。"他說，目光卻落在貨架上一盒會尖叫的口香糖上，眼神亮了一下。
潘西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忍不住笑了："你想要那個？"
"……隨便看看。"他別開臉，但腳步已經往那邊走過去了。
潘西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拿起那盒口香糖，翻來覆去地看，表情認真得像在研究什麼高深的魔葯配方。
"買吧。"她說，"反正你錢多。"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嘴角翹了起來。他把口香糖放進購物籃里，又順手拿了一盒糞彈和一罐會噴火的牙膏。
"你確定這些能用？"潘西拿起那罐牙膏，懷疑地看著上面的說明——"警告：請勿在木質傢具附近使用。"
"當然。"德拉科一臉理所當然，"高爾上次用了，把克拉布的眉毛燒了一半。"
"……聽起來很危險。"
"所以才好玩。"
潘西笑著搖頭，繼續在店裡逛。她拿起一個會模仿教授說話的羽毛筆，試了試——羽毛筆立刻用麥格教授的聲音說了一句"格蘭芬多扣十分"，把旁邊一個拉文克勞的男生嚇了一跳。
德拉科笑出了聲。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今天的德拉科·馬爾福，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
結賬的時候，德拉科掏錢袋的動作比在茶館里利索多了。他把東西裝進袋子，拎在手裡，然後看向潘西："還想去哪裡？"
"沒有了。"潘西搖搖頭，"該回去了。"
"那好吧，"德拉科有些可惜地說，"要是想去哪，我下次再陪你去。"
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德拉科手裡拎著購物袋，潘西空著手走在旁邊，偶爾踢一腳路邊的積雪。
"潘西。"德拉科忽然開口。
"嗯？"
"今天……"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謝謝你陪我出來。"
潘西看了他一眼。夕陽的餘暉落在他鉑金色的頭髮上，鍍了一層柔和的金邊。他的側臉線條比平時柔和了許多，灰藍色的眼睛里映著路燈的光，亮晶晶的。
"謝什麼。"她說，"我也挺開心的。"
德拉科沒說話，但嘴角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