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好學習
第5章 好好學習
第5章 好好學習第二天早晨，潘西是被室友的動靜吵醒的。
霍格沃茨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不能擁有獨立的房間。
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在鏡子前梳頭。
窗外是湖底的綠光，水波把光線晃成一片一片，落在天花板上像活著的圖案。
潘西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才想起來自己在哪裡。
斯萊特林女生宿舍。二年級。
她坐起來，掀開帷帳。
“潘西，你醒得正好。”達芙妮回頭看她一眼，“第一節草藥課，和赫奇帕奇一起，千萬別遲到了。”
“謝謝，我知道了。”
潘西下床，洗漱，換袍子，動作很快。她沒有像以前那樣花很多時間挑選首飾、整理頭髮。達芙妮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出門時，達芙妮湊過來小聲問：“你和德拉科怎麼了？昨晚他看起來不太高興。你們吵架了？”
“沒有。”潘西把書包帶子攏了攏，“他可能還不習慣開學。”
達芙妮一副“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還想追問，潘西已經走出宿舍。
來到禮堂，隨便吃了點麵包香腸，就沿著地窖走廊往上走，石牆上的火把已經熄滅，晨光從高處的窄窗透進來，把走廊照成一片灰藍色。
霍格沃茨的早晨和前世一模一樣，走廊里擠滿了踩著點去上課的學生，畫像們在畫框里探頭探腦地串門，皮皮鬼從天花板倒掛下來，把一個一年級新生的帽子搶走，在半空中拋來跑去，惹得那孩子帶著哭腔喊“還給我”。
潘西目不斜視地繞過那團混亂，踩著被踩得發亮的石階出了城堡，走向溫室的方向，溫室在城堡南側，晨風裹著草葉和濕泥的味道撲面而來。
第三溫室門口已經站了一堆人，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各佔一邊，涇渭分明。
潘西走過去時，赫奇帕奇那邊有幾個女生悄悄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開目光，很是嫌棄，看來自己真的不太受歡迎。
斯萊特林這邊，德拉科站在克拉布和高爾中間，正壓低聲音說著什麼，語氣裡帶著慣有的那點不耐煩，他看見潘西，話音頓了一下，又恢復正常。
潘西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站定，背靠著微涼的石牆等開門。
德拉科沒有叫她，她也沒有走過去。
斯普勞特教授從溫室里出來，帽子上打著補丁，手套上沾著泥，笑容滿面地招呼大家進去，學生們魚貫而入，潘西走在中間，找了個靠操作台的位置站定。
德拉科帶著克拉布和高爾站了對面。
斯普勞特教授開始講課，內容是曼德拉草的移栽和藥效，潘西翻開課本，把羽毛筆蘸了蘸墨水，一筆一畫地記起筆記來。
“曼德拉草現在雖然是幼苗，可移植的時候必須戴好耳罩，因為曼德拉草發出的哭聲足以讓人當場暈厥，它雖然很危險，但成熟后熬制的藥劑是解救被石化者的特效藥，根莖的切面方向直接影響藥效揮發……”
斯普勞特教授的聲音不高不低，但很是耐心地講解藥理。
潘西寫得很快，字跡不算漂亮，但工整清楚。遇到不確定的地方，她在頁邊畫了個小圈，打算下課後去圖書館翻《一千種神奇藥草及蕈類》核對。
“帕金森小姐。”
潘西抬頭，斯普勞特教授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低頭看了一眼她的筆記。
“很詳細。”教授的語氣帶著點驚喜，“看來暑假做了不少功課？”
“看了一點。”
“很好。”斯普勞特教授點點頭，轉身對全班說，“大家要向帕金森小姐學習，草藥學需要提前準備才能學好，斯萊特林加5分。”
幾個赫奇帕奇的學生轉頭看她，眼神裡帶著好奇，也有那麼一點不太服氣。斯萊特林這邊，德拉科的羽毛筆在指尖停了一瞬，墨水在紙上洇開一個小小的黑點。
潘西面不改色地繼續聽課。
下課鈴響時，她已經記了滿滿四頁筆記，手指沾了泥，指甲縫裡塞著草屑，達芙妮經過她身邊，低頭看了一眼那幾頁寫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紙，壓低聲音驚嘆：“潘西，你今天真用功。”
“嗯。”
“以前你都不記筆記的。”
“以前是以前。”
達芙妮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抱著課本走了。
潘西收拾好東西走出溫室，陽光落在臉上，暖融融的，比地窖里陰冷舒服得多。
午飯後，潘西一個人坐在斯萊特林長桌的中段，把草藥課筆記又翻了一遍。
德拉科坐在老位置，隔著三四個人的距離。他沒有過來找她，潘西悄悄鬆了口氣，沒有繼續糾纏下去的感覺真好。
布雷斯·沙比尼端著餐盤在她對面坐下。
“恭喜你今天被斯普勞特表揚了。”
“謝謝。”
布雷斯切了一塊肉餡餅，抬眼看了看長桌另一端，語氣意味深長，“順便說一句，馬爾福今天臉色很差，比昨晚還差。”
潘西沒接話，繼續看筆記。
布雷斯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說：“潘西，你知道嗎，你變了很多。”
“人總會長大的。”
“那你變得也太快了，以前你眼裡只有馬爾福。”布雷斯把叉子插進餡餅里，語氣裡帶著點玩味。
潘西翻了一頁筆記。
“沒有人總在原地等待。”
布雷斯停了一下，然後笑了。
“說得好。”他端起杯子，“敬新學期的潘西·帕金森。”
潘西沒理他，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課，洛哈特帶著他那本《會魔法的我》走進教室，身後拖著一籠子康沃爾郡小精靈。
潘西特意選擇坐在最後一排，翻開課本，習慣性把魔杖放在順手的位置，以防萬一。
洛哈特開始吹噓自己那些“英勇事迹”，潘西並不覺得這有什麼，畢竟他只是愚蠢又自大而已，草包也有草包的好處，他對她毫無威脅。
不像上一屆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有兩張不同的臉；也不像明年的老師是個狼人；更不像後年的老師是個食死徒。
“同學們，不要被它小巧的外表欺騙！康沃爾小精靈生性頑劣，破壞力驚人。今天，我親自示範，教大家如何制服它們！”
洛哈特意氣風發，揮揮手示意全班看過來。
他吹噓自己如何對付這些“小惡魔”，然後在學生們期待的目光中打開籠子。
瞬間，數十隻藍色小精靈像火箭一般炸開，呼嘯著衝出牢籠，刺耳尖嘯填滿整間教室。
它們四散飛竄，有小精靈一把揪住納威的耳朵，硬生生將他拎離地面，一路拖到天花板的枝形吊燈上，納威驚恐地掛在吊燈上搖晃。
還有幾隻直直撞向玻璃窗，玻璃碎裂，碎片嘩啦啦落在後排課桌，小精靈順著破洞飛出城堡，逃向外面的藍天。
剩下的小精靈開始大肆破壞，抓起墨水瓶，黑色墨水漫天潑灑，濺在課本、長袍與學生臉上；撕碎羊皮紙作業，扯下牆上洛哈特本人的肖像畫，掀翻垃圾桶，搶走書包、書本，一把一把往窗外扔。
教室里尖叫四起，大半學生慌忙鑽到課桌底下躲避。克拉布被小精靈咬住耳垂，疼得嗷嗷大叫；高爾揮舞課本胡亂拍打，反而打翻了墨水。
“好了好了，別慌！我會把它們趕回籠子，它們只是小精靈而已！”洛哈特強裝鎮定，高舉魔杖大喊，“佩斯奇皮克西！”
可惜咒語還沒有念完，一隻小精靈猛地撲上來，爪子抓住洛哈特手中的魔杖，用力一甩，魔杖飛出破碎的窗口。
洛哈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瞳孔驟縮，毫不猶豫轉身逃離教室，場面徹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