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天狼星2
第51章 小天狼星2
第51章 小天狼星2德拉科和潘西在禮堂最角落的位置停了下來，這裡背靠冰冷堅硬的花崗岩石牆，視野開闊，這樣至少不用擔心背後突然冒出什麼東西，或者被誰悄無聲息地接近。
德拉科鋪好深綠色的睡袋，卻沒有立刻躺下。他坐在長凳上，目光死死盯著禮堂那扇巨大的橡木大門，彷彿隨時會有什麼東西衝進來。他的側臉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蒼白而緊繃，平日里那種傲慢的神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戒備。
"德拉科。"潘西輕聲喚他。
“嗯？”
潘西嘆了口氣，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試圖傳遞一點溫度："放心，他進不來的。這裡有這麼多教授，還有鄧布利多。"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篤定，"就算他真的來了，我也絕不會讓他碰到你一根頭髮。"
德拉科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她，潘西的眼神很堅定，沒有半點平日里的嬌縱或玩笑的意思。
他緊繃的肩膀慢慢鬆弛下來，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上雕刻的紋路，指腹感受著那熟悉的觸感。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睡吧。"潘西拍了拍身邊的睡袋，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些。
德拉科沒有反駁。他鑽進睡袋，背對著潘西躺下，但攥著魔杖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禮堂里的燈光一盞盞熄滅，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只剩下壁爐里跳動的火光和教授們魔杖尖端發出的微弱熒光。
麥格教授站在大門附近，腰桿挺得筆直，神情嚴厲得像是在守衛最後一道防線，連風吹動門閂的聲音都能讓她立刻警覺；
斯內普在長桌旁來回踱步，黑袍的下擺掃過地面，像一道無聲的陰影，目光陰鷙地掃視著每一個陰影角落，彷彿要從空氣中嗅出逃犯的味道。
鄧布利多坐在最前方的教工長桌后，金色的長須垂在胸前，半月形眼鏡后的目光平靜而深邃，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他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敏銳地感知著禮堂里每一絲細微的動靜。
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稚嫩卻寫滿驚恐的臉龐，他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沉重的嘆息。霍格沃茨本該是世間最安全的堡壘，是孩子們的庇護所，如今卻不得不讓這些孩子像驚弓之鳥般擠在一起，在恐懼中度過漫漫長夜。
他的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停留了片刻，準確地落在了那個有著凌亂黑髮、睡得不甚安穩的男孩身上——哈利·波特。即便是在睡夢中，哈利的眉頭也緊緊皺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似乎正在經歷某種夢魘，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
此起彼伏的呼吸聲逐漸響起，但潘西知道，今晚沒幾個人能真正睡得著。她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後背更緊地貼住牆壁，目光重新落回那扇橡木大門上，直到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來。
夜還很長，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晨光從禮堂高窗斜斜照進來時，壁爐里的火已經快燃盡了，只剩下一堆暗紅的餘燼。
潘西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弄醒的。
她睡得不安穩，脖子和後背都僵了，睜開眼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摸魔杖——還好，還在手裡，冰涼的觸感讓她安心了幾分。
禮堂里已經亮了不少，清晨的冷空氣在巨大的空間里流動。學生們橫七豎八地躺在睡袋裡，有的還在睡，有的已經醒了，正揉著眼睛坐起來，臉上帶著迷茫和疲憊。
教授們聚在長桌那頭低聲交談，麥格教授臉色嚴肅，斯內普依舊面無表情，鄧布利多則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晨光，神情平靜得讓人猜不透。
一夜過去，城堡被翻了個底朝天，畫像被問遍了，盔甲被檢查了，連禁林邊緣都派了人去查看。但那個傳說中的逃犯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滿城的恐慌和疲憊。
"虛驚一場。"潘西聽到旁邊有人小聲說，語氣裡帶著慶幸。
她沒說話，轉頭看向德拉科。他還蜷在睡袋裡，淺金色的頭髮亂糟糟的，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顯得格外憔悴，但呼吸平穩，睡得正沉。潘西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叫醒他，讓他再睡一會兒吧。
過了一會兒，德拉科自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眼神還有些渙散，然後目光落在潘西身上，像是才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麼，身體瞬間緊繃了一下。
"找到了嗎？"德拉科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沒有。教授們搜了一整晚，什麼都沒找到。不過他們說可以回公共休息室了，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正常上課。"
德拉科沉默了幾秒，然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走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皺，試圖找回往日的體面，"回公共休息室。"
潘西點點頭，收起睡袋。兩個人跟著斯萊特林的大部隊往回走，走廊里到處都是打著哈欠的學生，格蘭芬多那邊有人在抱怨睡得腰酸背痛，赫奇帕奇的女生們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昨晚的事，拉文克勞則安靜得多，但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沒睡夠"三個字，腳步虛浮。
回到公共休息室，壁爐里的火還旺著，綠瑩瑩的湖光從窗外透進來，波光粼粼地映在天花板上，一切看起來和昨天沒什麼兩樣，寧靜而幽深。
但潘西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小天狼星·布萊克來過。他就在城堡里，somewhere。也許他此刻正躲在某間廢棄的教室里，也許他就潛伏在某個他們從未注意過的暗格里。
德拉科走到窗邊，望著黑湖深處游過的巨大黑影，忽然開口："潘西，最近別亂跑，有事一定要跟我說。"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但潘西聽出了那聲音底下藏著的緊繃和關切。
她沒有拆穿，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擺擺手："知道了！好睏，我回去再睡一會。午飯不用等我，我餓了會找東西吃的。走咯！"
她晃晃悠悠地朝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走到樓梯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德拉科還站在窗邊，背影在湖光里顯得有些單薄。
潘西撇了撇嘴，轉身上了樓。
補覺才是正經事，至於布萊克什麼的……等睡醒了再說吧，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潘西一覺睡到天黑，是被達芙妮搖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達芙妮坐在床邊，表情又好氣又好笑。
"潘西，起床了。"達芙妮戳了戳她的臉，"你一整天沒吃飯了，再這樣下去德拉科要上來抓人了。"
潘西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嗯……我還好睏哦，讓我再睡一會。"
"不行。"達芙妮把南瓜汁放到床頭柜上，雙手叉腰，"先吃飯再睡。你從昨晚到現在什麼都沒吃，斯萊特林不能出餓死鬼。"
"可是我好睏……"潘西翻了個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只露出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達芙妮，"就一會兒……"
達芙妮嘆了口氣，伸手去扯被子："困也要先吃飯。德拉科剛才還問我你醒沒醒，我說你還在睡，他看起來不太高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潘西慢吞吞地從被子里伸出一隻手，抓住達芙妮的袖子，有氣無力地說："親愛的，你就沒有給可憐的我帶點吃的回來嗎……我真的不想動……"
達芙妮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你也就使喚我使喚得順手。不過不行哦，下面還有人等著呢，要是大少爺發火了，誰也攔不住。快點起來洗漱，不然等下德拉科真上來了，我可不管你。"
潘西把臉重新埋回枕頭裡，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但她知道，自己大概是真的得起來了。畢竟德拉科要是真找上來，那可比達芙妮難對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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