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天向上
第6章 天天向上
第6章 天天向上潘西冷靜地拉著不知道何時跑到她身邊的德拉科，伏低身子躲在桌底，避開亂飛的羊皮紙，她餘光看見德拉科臉色難看，低聲咒罵，馬爾福少爺從未見過如此失控、狼狽的課堂，原本看熱鬧的興緻消失殆盡。
“真是丟人現眼。”德拉科壓低聲音，只有潘西能聽見，“一個連小精靈都管不住的教授，居然教我們黑魔法防禦課，阿不思鄧布利多是瞎了嗎？”
潘西沒有空管他，目光落在空中飛來飛去的藍精靈身上。
”笨蛋，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還是先離開這再說吧。“
說完給自己和德拉科來了個鐵甲咒，一把將他拉起來，衝出教室。
遠離了教室，潘西立刻鬆開拉住德拉科的手，快步離開。
德拉科趕緊追了上來，腳步帶得袍角都揚起來了，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康沃爾郡小精靈。“洛哈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他咬著牙，聲音壓得很低，卻壓不住那股子憋屈，“該死的，我要告訴我爸爸，讓校董會開除他。”
潘西安靜地走在他身邊，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喂，潘西。”德拉科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催促，“你聽見我說話沒有？剛才你那個盔甲護身是怎麼回事？以前怎麼沒見你練過這個？”
潘西終於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課本上寫的基礎防禦咒，我提前練習了。”
德拉科噎了一下，臉有點掛不住：“是這樣嗎？以前你不是不看書嗎？”
“那是以前，現在我想好好學習。”
德拉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走廊盡頭傳來麥格教授匆匆的腳步聲，顯然是被洛哈特課堂上的動靜驚動了，德拉科趕緊閉了嘴，拉著潘西往旁邊讓了讓。
麥格教授看了他們一眼，沒說什麼，快步往黑魔法防禦術教室去了。
“可憐的麥格教授，又要去收拾爛攤子了。”德拉科追上來，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德拉科，你太吵了，可以安靜一會嗎？“
又是這句話，德拉科心裡莫名有點發堵。
從草藥課到黑魔法防禦術課，一整天，潘西沒有主動跟他說過一句話，她坐在遠離他的位置，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她總是坐在他旁邊，幫他整理課本，替他記下他懶得寫的作業，在他嘲諷波特時第一個笑出聲，她看他的眼神是熾熱的，現在那種溫度沒了。
“你最近怎麼回事？”他終於忍不住問，腳步停下來，擋在潘西面前，“從去對角巷那天開始就不對勁。你究竟怎麼了？”
潘西也停下來，抬頭看著他。
走廊里人來人往，幾個低年級學生繞過他們身側，好奇地回頭張望。
她忽然笑了一下，不是以前那種小心翼翼的、討好的笑，而是很輕很淡，他從來沒從她臉上見過的笑容。
“德拉科，我只是厭倦了，不想再圍著你轉。”
德拉科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喉結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走廊里的嘈雜好像在這一刻被什麼東西吸走，他什麼都聽不見了。
“潘西，你說什麼？我好像聽錯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幾乎像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說得很清楚，我厭倦了圍著你轉的日子。”潘西語氣平靜，重複了剛才說的話，“以前我什麼事都跟著你，替你抄作業，幫你收拾爛攤子，跟你一起嘲笑別人。現在我累了，不想繼續了。”
德拉科的眉頭皺起來，灰眼睛里有困惑，有惱怒，還有一種他自己都沒來得及辨認的東西。
“潘西·帕金森，憑什麼你說不繼續就不繼續，你把我當什麼了，說扔掉就扔掉。”他語氣尖銳起來。
“我自己的人生，我說了算！”潘西定定地看著他，很是平靜。
德拉科的嘴唇抿緊了，他好像想說什麼，又好像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他的手指攥著魔杖袋，指節泛白，下巴還保持著那種習慣性的微抬，他的驕傲不允許他低頭。
“那你要怎樣？”他最後問，聲音裡帶著一種不情不願的讓步，“你不跟我坐，不跟我說話，也不跟我去上課。潘西，你到底想怎樣？”
潘西看著他。
“我想怎樣，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以後我坐哪裡、跟誰說話、上什麼課，都是我自己的事。”
她側身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德拉科站在原地，沒有追。
走了幾步，潘西聽見身後傳來他的聲音，很是咬牙切齒，“隨便你。你以為我稀罕？”
潘西沒有回頭。
走廊盡頭是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石牆上那幅畫著蛇的畫像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等她報出口令就滑開了。
她走進地窖，綠光迎面撲來。壁爐里的火噼啪響著，幾個學生窩在沙發上下棋。布雷斯·沙比尼坐在老位置看報紙，見她進來，抬了抬眼皮。
“又和馬爾福吵架了？”
“不算吵架，只是跟他說清楚而已。”潘西在書架旁的單人沙發坐下。
潘西從書包里抽出那本《初級黑魔法防禦理論》，翻到昨晚折角的那一頁。鐵甲咒雖然能使出來，但光盾維持了不到十秒。
她需要練習。
“你知不知道哪裡有廢棄的教室？”潘西忽然問。
布雷斯從報紙上方看她：“廢棄教室？你想做什麼？”
“練咒語。”
布雷斯放下報紙，棕色的眼睛在她臉上停了幾秒。
“五樓走廊盡頭有一間，以前是占卜課的教室，後來廢棄了。”
“謝了。”
布雷斯重新拿起報紙，語氣漫不經心：“潘西，你最好不要夜遊，要是被費爾奇抓住，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知道了，不會連累你的。”
晚飯的時候，德拉科坐在了老位置，眼睛時不時往潘西那邊瞟。
潘西就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地吃著盤子里的烤雞，達芙妮跟她說著什麼，她偶爾點點頭，嘴角帶著點淺淡的笑意。
布雷斯坐在她對面，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她居然抬眼笑了，還伸手碰了碰他的杯子。
德拉科手裡的叉子“哐當”一聲磕在盤子上。
“怎麼了？”克拉布嘴裡塞著土豆，含糊不清地問。
“沒什麼。”德拉科收回目光，惡狠狠地切著盤子里的肉排，心裡卻莫名有點煩躁。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潘西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不對，他以前天天都能看見她笑，怎麼現在看著就不一樣了？德拉科越想越煩，最後乾脆放下了叉子，一口東西都吃不下去了，他不知自己究竟怎麼了。
接下來幾天，潘西的生活規律得像一隻上了發條的鐘。
早上按時起床，去禮堂吃早飯，上課認真記筆記，下課去圖書館查資料，晚上回公共休息室看書，克拉布和高爾偶爾會投來困惑的目光，但潘西沒有解釋。
德拉科也沒有再來找她。
走廊里遇見時，他下巴抬得更高，眼神從她頭頂掠過去，彷彿她是一團不存在的空氣。
吃飯時，他故意和達芙妮聊得很大聲，笑聲在斯萊特林長桌那頭飄過來，潘西低頭喝南瓜汁，假裝沒看見。
“你們兩個真的鬧掰了？”布雷斯有一天在圖書館看到她小聲問道。
“應該是的。”
“你不生氣？”
潘西翻了一頁書：“為什麼要生氣，這本來就是我提出來的。”
布雷斯笑了一聲，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