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對練
第8章 對練
第8章 對練走到樓梯拐角時，身後傳來德拉科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壁爐的噼啪聲吞沒。
“潘西，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潘西的腳停在台階上，她沒有回頭。
“沒有。我只是在忙自己的事。”
“你以前不忙這些。”
“以前是以前。”
她繼續往上走，腳步聲在石階上一下一下地響，身後沒有追來的腳步聲，也沒有再開口叫住她的聲音。
潘西推開女生宿舍的門，達芙妮已經睡了，帷帳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輕手輕腳地洗漱，換上睡衣，鑽進被子里。
天花板上，湖水的波紋把月光切成一片一片的，慢慢晃。
她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潘西照常去禮堂吃早飯。
斯萊特林長桌上，德拉科已經坐在老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南瓜汁和一塊沒動過的吐司。他看見潘西進來，目光跟著她走了一段，從門口到中段，到她坐下。
潘西拿起一片吐司，塗上果醬，咬了一口。
布雷斯坐在對面，端著杯子，眼睛在德拉科和潘西之間來迴轉了一圈，什麼都沒說，低頭繼續看報紙。
達芙妮湊過來，壓低聲音：“潘西，你昨晚又去五樓了？”
“嗯。”
“費爾奇昨天在四樓抓到兩個格蘭芬多，宵禁后在外面晃。”達芙妮說，“你小心點。”
“我知道了，我會準時回來的。”
布雷斯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低聲說：“德拉科昨晚在公共休息室坐了很久。我下樓倒水的時候看見的，都快一點了，他還坐在那兒。你們兩個真的不打算和好嗎？”
潘西喝了一口南瓜汁。
“跟我沒關係。”
“潘西，你越來越有趣了。”
潘西翻了個白眼，不再理他。
…………
變形術課結束后，潘西抱著課本往樓梯口走去，走廊里人很多，推推搡搡的，她側身讓過一個抱著厚厚一摞書的拉文克勞，剛要邁步，肩膀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潘西。”是德拉科的聲音。
潘西疑惑地抬頭，他站在她身側，灰眼睛看著她，克拉布和高爾跟在他身後，像兩堵牆似的堵住了後面的路。
“你們擋路了。”
德拉科沒動，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懷裡的書，又看了看她：“你剛才上課筆記記全了嗎？”
“記全了。”
“麥格教授說的那個變形咒，手勢是順時針還是逆時針？”
潘西看了他兩秒。“逆時針。你上課沒認真聽？”
“聽了。”德拉科別開視線，“就是確認一下。”
潘西沒再理他，抱著書往前走，身後腳步聲跟上來，和她並排。
潘西放慢腳步，他也放慢。潘西加快，他也加快。
“你跟著我做什麼？”
“順路。”德拉科目視前方，語氣理直氣壯。
潘西沒說話，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費爾奇最近都在抓夜遊的學生。”
“我知道。”潘西說。
“你昨天差點被他抓到。”
“我沒有。”潘西糾正他，“昨晚我準時回去了。”
德拉科抿了抿嘴，沒接話。快到地下入口時，德拉科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遞到她面前。
“給。”
潘西低頭看了一眼，是一瓶白鮮香精。
“我沒受傷。”
“我知道。”德拉科把瓶子塞進她手裡，“但你練魔咒練得太猛，遲早會受傷。這個……備著。”
潘西握著那瓶白鮮香精，瓶身還帶著他口袋裡的溫度，她看了他一眼，他沒看她，正盯著走廊牆上一幅畫像里的巫師，那巫師正沖他做鬼臉。
“德拉科。”
“嗯？”
“你最近都會去那間教室嗎？”
潘西問這話時，心裡其實已經在盤算：要是他天天去，她就得另找地方了。五樓廢棄教室雖然偏僻，但也不是只有這一間，實在不行，她還可以去有求必應屋碰碰運氣，雖然她還沒找到那面牆具體在哪。
德拉科的表情僵了一瞬，他別開視線，聲音有點彆扭：“偶爾會去。”
潘西挑了挑眉，看著他，“你最近不忙嗎？魁地奇不是要選新成員了嗎？你沒有報名？”
她記得很清楚，前世的這個時候，德拉科正忙著表現自己，整天抱著光輪2001在球場上飛，恨不得讓全校都知道他爸爸給球隊捐了新掃帚。
“不，我已經加入了。”德拉科說。
潘西愣了一下。
“斯萊特林的找球手。”他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得意，但很快又收斂了，“但再忙我也需要練習一下魔咒。”
他頓了頓，看了潘西一眼，灰眼睛里閃過一點認真的神色。
“我覺得你是對的，我也想要變強。”
潘西看著他，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有點奇怪，德拉科·馬爾福從來不是會把"變強"掛在嘴邊的人，他更習慣於有事找爸爸。
應該是一時興起吧，過不了幾天就會恢復原樣了。
潘西沉默了幾秒。
“隨你。”
她轉身繼續往地下走，手裡還握著那瓶白色香精。
身後，德拉科的腳步聲輕快了不少，克拉布在後面小聲問高爾：“少爺今天怎麼這麼高興？”
高爾撓了撓頭：“不知道啊。”
潘西沒回頭，但她聽見德拉科低聲說了一句：“閉嘴，克拉布。”
語氣里沒有平時的不耐煩，倒像是怕被人聽見什麼秘密似的。
潘西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她加快腳步，走進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徑直上了樓梯，推開女生宿舍的門。
達芙妮正坐在床上梳頭髮，看見她進來，抬頭看了一眼：“你回來啦！”
“嗯。”潘西把白鮮香精放在床頭柜上，隨手拿起一本魔咒學課本。
“白鮮香精？”達芙妮挑起眉毛，“你受傷了？”
“沒有，只是備用。”潘西翻開課本，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達芙妮沒再追問，她放下梳子，一臉八卦地湊過來壓低聲音：“潘西，你有沒有覺得德拉科最近有點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我最近都很忙，沒留意。”潘西頭也不抬，目光落在課本上。
“說不上來。”達芙妮歪著頭想了想，“就是……他好像沒那麼愛找麻煩了。以前他看到格蘭芬多就忍不住要嘲諷兩句，前幾天居然只是看了金妮·韋斯萊一眼就走了。”
潘西翻書的手指頓了一下。
“可能他長大了。”潘西語氣平淡。
達芙妮“噗嗤”一聲笑了：“德拉科·馬爾福長大了？這話要是讓布雷斯聽見，他能笑一個禮拜。”
第二天晚飯後，潘西徑直上了五樓，她把書包放在那張歪倒的桌子上，抽出魔杖，剛要開始熱身，身後傳來腳步聲。
德拉科來了。
德拉科走到教室另一頭，和她隔著幾排歪倒的桌椅，清了清嗓子，舉起魔杖：“潘西，你一直一個人練，也不知道效果怎麼樣，要不我們對練一下？”
潘西挑了挑眉：“對練？”
“嗯。”德拉科揚了揚下巴，“反正鐵甲咒、繳械咒這些，光自己練也看不出真本事，互相試試，才知道哪裡還差得遠。”
“隨你。”潘西舉起魔杖，站定位置，“先說好，我可不會放水，到時候輸了不許哭鼻子。”
德拉科的灰眼睛亮了一下：“我也沒打算讓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