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170. 时隐时见的双方面谈

欢迎来到实力至上主义的教室 2年级篇 — www.linovelib.com · All chapters

时隐时见的双方面谈

生存与淘汰的特别考试结束后,稍微过了一段时间。

神室跟坂柳很亲近,因此她变成新的退学者这件事震惊了二年级生,但神室在其他班级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亲密的同学,所以她退学所造成的影响并没有持续多久。

但并非只有这点是影响短暂的原因,也无法忽视习惯成自然的影响吧。

学生们对于失去同伴的痛楚逐渐变得迟钝。

迈入二月后,校方立刻通知我们关于事先预告过的双方面谈的日期与详情。

据说面谈期间长达五天,给每一个人约十五分钟的时间商量讨论。为了确保面谈所需的时间,校方采用的方式是将下午的课改成自习,以及活用放学后的时间,并且随时找学生到特别设立的房间进行面谈。

从教室窗户看出去的景色,太阳正因为要西沉而开始大幅度地倾斜。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的第五天,是被安排在最后一个的我,进行双方面谈的日子。

我在教室里等待时,手机收到老师要我去生涯谘询室的指示,因此我决定立刻前往。几乎没有学生还留在校内,顶多有时会跟刚结束社团活动,正要回家的学生擦身而过。

抵达生涯谘询室前的我轻轻握拳,利用手指的第一关节轻轻敲了三次门,通知室内的人。理所当然地传来了茶柱老师允许我进入的声音。

「打扰了。」

我打了声招呼后,静悄悄地开门。接着便看到老师坐在座位上用指尖滑平板的身影。

「你来啦。在这里坐下吧。」

她稍微瞥向这边后这么说道,接着再次看向平板。

「您看起来很忙呢。」

「身为班导,这个时期就算不愿意也会变忙。话虽如此,只要想到双方面谈到今天就结束了,心情倒也稍微轻松起来。把两个怪胎排在最后面是正确的。」

老师这么回答后便指示我坐下,于是我隔着桌子坐到她对面的空位上。

「两个怪胎……是吗?」

「怎么,被拿来跟高圆寺相提并论,让你大受打击吗?」

「要说我没有任何意见的话,是骗人的呢。」

「是的。」

「……咳哼。总而言之,如果今后在校园生活中有什么在意的问题,希望你也能直接告诉我,不用客气。」

假如有什么希望校方改善的地方,我大概不会客气。就算说了未必有用,也会告诉她吧。

可以想见顶多是那个男人的手下会前来,讲些没有内容的对话罢了。

「大部分学生都会提出一、两个意见,或者就算没意见,也会表现出在思考的模样。我想你应该……不是在跟我客气吧。」

「是的。」

站在教师的角度来看,我似乎也被当成怪胎。

茶柱老师将刚才谈论的事情输入平板后,抬起头。

「抱歉。这问题可能太冒失了。」

的确,一般来说就算是服从父母的决定,还没确定未来方向也是很奇怪的嘛。

茶柱老师自身也在学生时期体验过的全场一致特别考试。

「关于生涯规划,我想应该会由我的亲属来判断并决定该怎么做。在这边应该没什么可以讨论的。」

究竟是吹了什么风呢?那个男人不会轻易撤回前言。至少对我们这些White Room学生是如此。他明明曾断言我们不会在这所学校碰面,还特地前来参加三方面谈吗?

「这样啊。那在交友关系方面,你有什么烦恼,或是想找人商量一下的事情吗?」

是为了保险起见吗?茶柱老师一边再次确认平板,同时接着说明:

还有这次以教师身分体验的全场一致特别考试。

茶柱老师没有否定,而是接受了我这番发言,接着这么说道:

不过要是因为我这样的不纯物质,害茶柱老师的评价莫名其妙地变差,那实在太残酷了。

「我父亲会来吗?不是找其他人代理?」

无论我怎么回答,未来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关于这点,就算讨论了,也只是毫无意义地浪费时间罢了。

我这么回答,茶柱老师稍微笑了一下,然后将平板放到桌上。

「只不过……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应该告知的事情吧。」

透过校方的资料也能知道我没有母亲这件事。

不,实际上会变成那种情况吗?

「看来你接受了相当惊人的的英才教育啊。虽然会忍不住觉得既然你有能够毫不犹豫地断言的头脑,希望你可以在平时更积极对班级做出贡献就是了……但这次就先不追究这点吧。」

「假如可以的话,能让我看看三方面谈的行程表吗?」

这番发言简直就像是对我父亲会来一事深信不疑。

虽然我觉得不可能,但我认为值得先确认一下,因此提出疑问。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于是只花了短暂的时间便结束作为开场白的话题,进入这次双方面谈的正题。

然后正襟危坐,与我四目相接。

「好啦。跟每个学生一一对话的机会并不多。在讨论生涯规划前,先听听你对校园生活的感想吧。如果有什么希望校方改善的地方,希望你可以告诉我。」

不过,倘若那个男人是有什么企图才决定参加三方面谈,理由肯定就在这当中。

「不管要报考哪所大学,我应该都能合格。」

茶柱老师用感到傻眼似的表情说了起来,但她忽然打住。

「你希望继续升学,还是就业呢?如果想法已经确定了,希望你可以告诉我。」

是无法猜透我这么问的意图吗?茶柱老师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但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茶柱老师并没有太过在意,答应了这个要求。

虽然因为反射看不清楚平板的荧幕画面,但要是每个学生应该输入资料的项目栏呈现空白,缴交给校方时是茶柱老师要承担责任嘛。

「说了什么?他并没有特别提到什么深入的话题。他说原本找了代理人,但因为能抽出时间前来,所以会出席三方面谈。只不过他表示万一之前交给他的行程有哪里变动,希望我们一定要通知他。既然令尊是个大忙人,这应该不是什么罕见的要求吧?」

倘若按常理来想,可以认为他原本没空出席三方面谈,但看到敲定的行程表后,判断如果是那天就有空前来,因此联络校方。

还有可能因学校而异,但学生的生涯规划是否会实现、能否让学生进入高水准的大学或公司,这些有时也会关系到教师的成绩和评价。

想要尽可能获得线索的我要求她把话说完。

虽然看来还是有些担心的模样,但似乎决定先相信学生说的话。她将我们对话的重点输入平板中。

「我不在意。实际上只是我目前没有抱持什么梦想和希望,如果今后找到了想达成的目标,我会找老师商量的。」

「我自认没有改变。只不过,或许可以说我比以前更能坦然面对自己了吧。」

虽然茶柱老师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但没多久便表现出可以部分理解的态度。

「我并不清楚你的过去。以前我假装自己好像知道内情,且试图利用你,对于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但现在我身为班级导师,想要先确实掌握自己负责指导的学生的实力。这就是我的职责。」

是她也觉得自己有所改变吗?她伴随着叹息露出苦笑。

「……这样啊。平常听到这种话,我会劝告对方别说傻话,但既然是你这么说,那肯定没错吧。就连我也明白这点。」

「我明白了。」

不过,要茶柱老师看透这些内情是不可能的。

「就是这么回事。虽然觉得这样有点神经质,但只是告知一声的话,倒也没什么不方便。」

「因为我实际上并没有不满。」

「我理解目前的状况了。不过,绫小路,你自己本身的意见呢?我明白你会尊重令尊的意愿,但你自己内心没有什么对未来的规划吗?」

「令尊打电话给我,表示他会亲自来访。这是我实际上听他本人说的,所以不会有错。」

毕竟不可能提到关于White Room的话题嘛。

我毫不犹豫地接连这么回应,于是茶柱老师稍微露出苦笑。

「我想应该没有问题。」

「……这还真是──」

这样让人很难不怀疑他是另有所图吧。

「……可以请教一个问题吗?」

这样的发展简单易懂,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话虽如此,但父亲也在场的三方面谈应该不会实现吧。

这样的话,先给茶柱老师一个比较有意义的回答,是最好的做法吧。

透过这两次经验获得与失去的东西。

对高中生而言,这个分歧点是人生的一大转捩点。

「我明白了。那也就是说你现阶段还是会服从令尊的意思。那么,第三学期结束后的春假会进行三方面谈。可以当作你届时才会正式决定要升学或就业吧?」

「那我就问了,假设令尊希望你升学,我可以判断你具备足以回应令尊期待的实力吗?」

「原来如此。虽然是比较罕见的例子,但也不是没有以父母的意愿为优先的学生。不过那种情况大多会事先告知要让孩子升学或就业。这所学校也是随时都会受理来自监护人的联络事项,实际上也常有我们向孩子转告父母想法的案例。然而,你的家人目前还没有来找我们商量过关于要让你升学或就业的问题。」

正因如此,为了避免学生感到迷惘,教师才必须替他们指示正确的道路。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是很棒的事呢。」

「嗯?」

「举例来说,就算是日期跟我无关的同班同学互相对调了面谈时间,也要通知他吗?」

「目前预计在四月一日进行绫小路的三方面谈,你可以久违地见到父亲。如果有需要,也能替你多安排一点时间。希望你可以把三方面谈当成是坦率说出关于生涯规划的好机会。」

但对于不会升学也不会就业的我来说,不需要通知那些事情。

「没有喔。我很满意校园生活,也没碰上什么麻烦。」

「哎,如果是这样,那倒无所谓啦……你真的没有任何意见,对吧?」

「我没什么意见呢。我个人过得十分满意。」

是身为班导不禁会感到担心吗?她再三向我确认。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我觉得有点奇特就是了。一般来说,倘若行程有变动,希望通知一声是理所当然的,但那基本上应该仅限于自己家孩子的面谈日期时间有变动的情况才对。但你父亲表示只要我们现在交给他的全班同学的行程表有一丁点变动,都一定要联络他。」

「我明白。我并不打算妨碍您。」

「虽然你说没有问题……但假设你希望升学,已经到了必须有所行动的时期。像是按照想上的大学等级准备考试──」

话虽如此,但我大概无法这方面回应茶柱老师的期待吧。

「只不过什么呢?」

「你想说高圆寺比较像怪胎吗?哎,虽然不是不懂你那么认为的心情,但站在我的角度来看,并没有相差多少。你也够资格算是怪胎。」

茶柱老师原本想说些什么,但她突然打住了。

「怎么可能──他难道不是当天就拒绝了三方面谈的提议吗?」

从他一开始似乎是拒绝了这点来看,原本应该是跟我想像中一样的发展。

「没有呢。就算有什么规划,不巧的是我也没有决定权。」

虽然并不是不想否认,但我决定现在先忍下来,听过就算了。

她好像因为我比想像中回答得更快而感到有点困惑,但这也没办法。

「没有。」

刚入学时,我甚至无法想像眼前这个老师露出笑容的模样,现在想起来真令人怀念。

「您说我父亲打电话给您,请问具体而言是说了些什么呢?」

「茶柱老师也变了很多呢。」

「说得也是。」

「对。我是这么听说的。」

然而情况却急转直下,他表示有意亲自前来?

「你要看行程表?──哎,我想想。这个让你看应该也没问题吧。」

「你说由你的亲属决定──意思是你会遵从父亲的意见吗?」

「一开始透过电子邮件告知三方面谈的事情时,的确收到了令尊表示因为忙碌,会让代理人前来的回覆。就这层意义来说,你的发言是对的。但前几天我们在那个前提下,告知他三方面谈的具体日程时,情况似乎就产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