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挑战者是谁
挑战者是谁
给人际关系带来变化的交流会落幕,再次展开老样子的校园生活。
最近早上跟惠约在房间或大厅见面,然后一起上学成了惯例,但今天不一样。我在比平常早大约二十分钟的清晨时间,一个人离开房间。
我搭电梯下楼到大厅,然后来到外面。
因为还吹着偏强的风,今天格外寒冷。
再过不久,二月也要结束了。
下个月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忙碌吧。
首先要处理关于轻井泽惠的问题。
这个问题没有必要做任何特别的行动。
因为只要按照当初的计划平静地处理就行了。
接着是关于一之濑帆波的问题。
我一直认为她是在四个班级当中没有什么突出的特色,今后要跟其他三个班级交锋会很辛苦的班级领袖。
我的预估命中了,在二年级即将迈入尾声的现在,他们沦落为D班。
只不过……跟惠的问题不同,这个问题说不定需要修正轨道。
等学年末考试的结果出来后,再做出结论就行了吧。
无论一之濑展现出怎样的成长,基本计划都不会变更。
我原本认为只要按照当初所想的进行计划就行了。
不过──
发生了一个不在预定计划内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我不得不强制变更计划。
虽然无法避免因此产生的弊病,但变更也并非都是些坏事。
我也正在向堀北学习很多事情吧。
「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
但没有必要一直抱持着不安。
跟入学时相比,堀北的喜怒哀乐也增加了不少变化啊。
「这回答还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呢。特训也是,总觉得你最近也太愿意配合了。跟天泽学妹的事情也是,你丝毫没摆出厌烦的表情。」
「二对一吗?」
「如果在学年末有我能帮忙的场面,我是打算尽可能协助。」
你这么说太过分喽──堀北笑着说道。
「真的吗?」
我将话说出口之后,才在反省刚才这番发言比我想像中还要笨拙。
「早安。抱歉,一大早就找妳出来。」
「其实不是在说我,我是担忧堀北妳可能会退学。」
「我会考虑看看。但妳最好别期──」
虽然脑海中也有浮现更加简单好懂的说法,但我判断根据解读的方式,可能会让她感到困扰,便改变了说法。
「你该不会认为自己说不定会退学,感到不安吧?所以才一大清早找我出来聊聊……?」
「用不着警戒成那样。」
而她对于我没有这么做一事提出小小的疑问。
「……那么多?」
「是啊。这样找妳出来就没有意义。好,考试的话题到此结束。」
堀北走到我身旁与我并肩,然后我们步伐一致地向前走。
「呵呵,明明是你说要闲聊才约我出来的,结果又在谈论关于考试的话题。」
「真早啊。」
「毕竟上次的特别考试让我有一点心理阴影了嘛。」
「她是我前女友。」
「咦?……很难说呢。之前鬼冢同学想强迫推销我某个游戏时,好像说了DP……什么的,还有DEF是什么,cool down是什么之类的,但我的大脑拒绝记住那些单字和意义呢……」
「没问题的。那家伙很健忘。」
「早安,绫小路同学。」
寒假时三年级生给出的忠告。那应该也不是只针对生存与淘汰的特别考试吧?不过实际上三年级生应该也不会被迫听说二年级生今后的发展。
「就是跟那个类似的感觉。我实在没办法积极地去记住那些。」
「我想跟堀北聊一些没有意义的话题,无关利益损害。这么说的话妳能明白吗?」
「对。最少也会从我们年级出现一人。根据内容和情势发展,可能会有好几个人消失。」
距离预定的时刻还有一些时间,想不到她已经在等待了。
她自己本身的成长,还有身为伙伴的同班同学应当会扶持并引导她前进。
「你的用心还真是令人钦佩呢。但是……果然还是不像你的作风。居然会像这样协助。」
踏上上学路后没多久,我立刻停下了脚步。
「她果然很强呢。即使我们抛弃羞耻心二对一战斗,结果还是赢不了。」
「……原来如此?」
「以现实来说那种情况还比较有可能呢。」
你很清楚自己不擅长的地方吧?她这么吐槽。
她认真地这么回答后,是觉得自己讲的话很可笑吗?稍微笑了出来。
「下次应该能有一场更精彩的对决。」
「既然这样,你再稍微努力点记住常识题如何?反正你也很擅长念书。」
谈到这边时,我跟堀北对上了视线。
「就某种意义来说,或许是那样吧。」
因为在我的视野前方,发现约好要见面的人物。
得到了严厉的回答。
「妳不愿意吗?」
堀北今后也会体验到至今不曾体会的痛苦经验吧。
「跟堀北交谈时,大多是谈关于特别考试或班上的事情。但我有时也会想稍微聊一下跟那些事情无关的话题。」
「假如我在学年末考试退学,就没办法闲聊了吧?」
我们两人这样的关系也是再过不久就要结束。
「那我问妳,妳能跟念书一样记住游戏和动画的专门用语吗?」
身为同班同学,我们是理所当然知道联络方式的关系。如果是一般情况,只要有手机就能互相联络。
「什么永远,说得真夸张呢。虽然的确是这样没错,但距离毕业还有一年以上的时间喔。就算不用这种方式找我出来,我也随时都能陪你闲聊啊。」
「嗯?对不起,我有点不懂你的意思。这是在说什么?」
虽然她一开始没有注意到我,有时会感觉很冷似的吐出白色气息,但过没多久她便注意到我的视线。
「我听栉田说了报仇的结果,听说妳们虽然力战到底,但还是输给了天泽啊。」
「上次的特别考试只有神室退学就结束了。只不过下次可能会有更多人牺牲。」
「你这话是说真的吗?还是开玩笑?」
「无所谓。那么,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是不方便在电话里说的事情?」
「这是当然啦。伊吹同学也说她再也不会跟我搭档。」
「你真的在担心自己会退学吗?看起来不像是那样呢。正题是什么?」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一点都不好笑呢。」
虽然堀北用怀疑的眼神看向我,但没有像首次相遇时那样给人话中带刺的感觉。
虽然她表现出稍微思考起来的模样,但看来好像还是不能理解的样子。
堀北这么回答,眯细双眼笑了。
我走近她身边,于是她向我道早安。
「是恶质的玩笑。」
虽然堀北露出有点不满的生气表情,但她似乎不是认真的,很快就恢复原本的表情。
「希望有一天能从你口中听到各种真相呢。」
「既然妳都这么说,那我可以安心了啊。」
「这当然只是臆测。不过就现况能看见的观点让我有这种感觉,无法提出具体根据。」
对于这个要求,我这次的答案已经决定好了。
也就是说虽然我自认极度渴望吸收知识,但也是会挑感兴趣的的内容学习。
「要看外界是怎么看待的吧。举例来说,政府也有参与这所学校的营运,假设他们规定的目标是一年要让十个人退学,我们这些二年级生就等于没有达到那个标准。如果他们能当作纯粹是我们这个年代比较优秀倒还好,但位居上层的人究竟对详细数字掌握到什么地步,而且是否认同我们还是未知数啊。」
堀北这么斩钉截铁地断言。
「这可不好说。说不定是暗藏什么陷阱喔。」
「可能的话,真希望你别这么做呢。」
「就某种意义来说?你这说法真是可怕,好像话中有话呢。」
「实际上去年因为原本没有出现退学者,强硬地把0改成了1。就算学年末的特别考试有好几个人退学,我也不会感到惊讶。」
但我有听说她们命中了几记攻击,天泽对她们两人刮目相看。
「这番话也太无厘头了。你不可能退学的──虽然我原本这么想,但看到你会轻易答错常识题的样子,其实出乎意料有那个可能吗……」
她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要求我协助。
还包含着一种就算将我们两人形容成自然的朋友关系也没问题的柔和态度。
「先那么认为比较好。校方以前也说过吧,我们二年级正以没有出现退学者,或是退学者很少的状态在进行校园生活。」
「这么说来,开战后没多久,天泽学妹好像就发现我们有受到你的影响。不过她看来很高兴的样子。你跟她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既然如此,说得也是呢。我正好也想请你好好工作。」
「没问题的。毕竟公正地从班级的观点来看,你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嘛。就算你因为常识题陷入苦战,我也一定会帮忙。也就是说你绝对不会退学。」
「毕竟到目前为止有很多部分都是交给妳处理,偶尔也得帮一下忙嘛。」
的确,如果乐观来看是那样没错。
「所以校方会强制实行增加退学者的考试?这……实在有一点蛮横。这表示我们这个年级近乎无懈可击,原本应该是一件好事啊。」
「……你认为会出现新的退学者是吧。」
不过有时也会强硬地进行筛选。
「你是说校方会遵循政府决定的方针,更严厉地进行指导?」
「难得跟堀北变成同班同学啊,我们并不是永远都有机会聊天。」
而且我们大概又同时想到一样的事情吧。
原本认真地与我交谈的堀北,用左手的手刀敲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这么说,暂且结束这个话题。
「我不期不待。」
在短暂的时间里,尽管改变了风格,仍露出笑容的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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