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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尽管如此也只能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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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也只能去做

最后一次看到栉田同学,是在上周末的特别考试时。

那之后过了一个星期,直到星期五的放学后,我一次也没见过她的身影。

不仅如此,王同学和长谷部同学也没有来上学。

从星期一到星期五的五天期间,她们已经五天没来上学了。

这段期间事情当然也不会等人,就这样不断消逝。

为了体育祭仔细地进行讨论与事先调查,学生会的工作,与平常的课业。我一直从正面不断承受着蜂拥而上的波浪,有时也会觉得膝盖在颤抖,差点往后倒下。

但是,我不能在此时此地倒下。

我宣言绝对会带栉田同学回来,却还没获得任何成果,这样的我根本没有唉声叹气的权利。

我有几次想要联络绫小路同学,但还是打消了念头。

若是开口求助,他可能会伸出援手。

也可能会帮忙导出我在寻求的答案。

但是,至少这次的事情必须由我靠自己的力量解决才行。

「班会到此结束。」

茶柱老师结束今天最后一场班会,离开教室后,我立刻追了上去。

「老师,方便跟您聊一下吗?」

「我是无所谓……对了,我们边走边聊吧。」

这个时间去上厕所的学生也很多,因此在走廊上很引人注目。

茶柱老师察觉到这边的意图,便提议边走边聊。

「栉田同学、王同学和长谷部同学已经缺课五天了。」

「是啊。其中两人表面上还是一样会联络我说要请病假,但没有出现在应该要就诊的医院。至于长谷部则是一味主张要请假,没有说明任何详情。」

「说不定只是他受不了我这种单纯的任性。」

她严厉却充满爱的细心话语,让我有些说不出话来。

「多亏了她们平日素行良好──是这么回事吗?」

曾听班上同学在谈论茶柱老师以特别考试为契机产生了变化,看来说不定是真的。

虽然感到在意也是事实,但那件事的确也可以等之后再说。我必须设法让栉田同学、王同学与长谷部同学三人来上学才行。

「可是,我打破了不会让叛徒以外的人退学的约定。」

茶柱老师好像也觉得说太多了,她咳了两声清喉咙,改变话题。

「再说学校也不是魔鬼。不会想要硬逼学生上学,侵蚀孩子的心灵。总之,目前缺课的三人至今都没有迟到的纪录,上课态度也很认真。她们充分具备给予缓冲期的资格。」

趁这个周末想办法解决吧──这是老师话中隐藏的讯息。

「但是感觉会乐意协助说服栉田同学的班上同学……顶多就平田同学吧。他现在应该也无暇顾及到这边吧。」

「……说得也是啊。只不过,我的意思是我打算守望妳做出的选择直到最后。」

光是听到她告诉我这些事,就感觉我的内心变轻松不少。

这番话真是刺耳呢,我无法反驳。

「别害怕失败。我不想当个不会认同、无法原谅孩子失败的大人。」

「衡量利弊也是必要的功课吧。不过,告诉别人这件事未必一定不能获得原谅。例如我们这些教师,有一部分知道栉田的过去,即使是不知情的其他教师,只要慎选对象,他们也不会泄漏出去吧。我认为秘密这种东西,有跟没有一样就是了。」

「不是!那时我真的是抱持着那种觉悟……我说真的。」

不,就算无法打动心灵,只要有人能够成为打破僵局的关键……

「有一点惊讶,但并不奇怪。」

「妳打从一开始就决定守护栉田,为了让大家投下赞成票,才撒谎跟大家那么约定的吗?」

「谢谢老师,真的帮了大忙。」

「不过──我也在想自己那时说不定变得看不见周围。我不禁会想倘若能更用心倾听,说不定能得出更好的正确解答。」

可是,我没有那样的经验。我十分懊悔,在无意识中握紧了拳头。

「总觉得好像也能理解老师想说的话,因为她并不坦率。」

「接受相同的特别考试时也是。别说正确或不正确,我甚至无法在时间内做出回答。关于这点,妳则是给了一个答案。妳算是做得很好了吧。没有人不用累积经验就能拿到一百分。在那场特别考试的阶段,妳被认同为领袖,获得了权限。然后抱持切割掉某人的觉悟守护了栉田。妳接下来要让其他人认同那是正确解答。」

「说得……也是呢……」

「栉田很棘手吗?」

虽然收到强而有力的建议,我还是无法找到适合的答案。我大概露出了很窝囊的表情,但茶柱老师并未感到傻眼,反而十分温柔地对待着我。

「不巧的是我目前没有想到适合的人选,但妳多留意同班同学以外的人,或许也不错喔。」

老师露出有一点伤脑筋的表情后,重新看向我的双眼。

「我差不多该走了。或许是多管闲事,但最后再让我说一句话吧。最重要的是堀北妳想怎么处置栉田,妳要仔细思考这件事。」

「妳对他的信赖与评价,也上升了不少啊。」

明明原本只打算询问目前的状况,自己的软弱却开始慢慢显露出来。

这种粗暴的拒绝上学方式,感觉也像对我的惩罚。

「妳是在校方提出的规则中奋战的吧?」

「妳对自己的决断感到后悔吗?」

「不过,这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吗?无论怎样的人,都没有打从一开始就很完美的人。会算错简单的加法和乘法,从错误中学习,然后继续向前进。我也是沿着充满错误的人生在前进。」

「最重要的是,校方也理解自己在实施严苛的特别考试。」

他正忙着善后王同学和篠原同学她们的问题。

「说得……也是呢。」

能够打动栉田同学心灵的人物……

「可是,现在要为那件事感到烦恼还太早喽。因为妳有其他必须尽快解决才行的问题啊。」

老师说的话很像一个老师。

就算试图用手机联络,她也没有开机。

「可以不用在目前这个阶段试图拿到一百分。要合理地切割掉OAA最后一名,或是以约定为优先接受不便之处──毕竟妳碰到的是这种二选一。」

「这可难说。不过,绫小路在栉田那件事中做了很果断的行动。假如他无法信任妳,我很难想像他会这样放置不管。」

她看起来跟平常判若两人,甚至让人觉得背后是否有什么阴谋。

姑且不论周末,平日我去上学的期间,她能够到便利商店等地方尽情采购。

「她们是否处于一直在接受严厉惩罚的状态呢?」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那家伙认为这是应该由妳来解决的事情吧?」

「老师也……一样吗?」

「妳没必要把教师的每一句发言都当真。妳跟他共有的相同时光,是我的好几倍吧?」

「虽然很想告诉妳答案,但我实在无能为力。」

「是吗,那就好。」

但是,我真的能回应那个讯息吗?

「妳竟然记得那么古早的发言啊。」

切断她的粮道也毫无意义。

绫小路同学是瑕疵品──老师没有改变这句话是真实的主张。

「老师,我还不算已经失败了。」

确认周遭没有人之后,茶柱老师暂且停下脚步。

茶柱老师这么说道,温柔地将手搭到我的肩上。

「虽然在个性上多少有些缺陷,但这也不是他才有的问题……之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呢?还是老师误会了?」

「就算这样,还是希望老师可以告诉我。」

我感受不到他被揶揄成瑕疵品的要素。

因为至今几乎没发生过这种事,我感到有些困惑。

「……这个嘛,我对他的评价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不,我认为那评价的可信度更高了。」

「不是那样的。只是在目前这个时间点,还无法证明妳是正确的而已。确实也有学生认为妳的决断略微独裁且只顾自己方便吧。毕竟妳也因为别人的评价感到痛苦,开始觉得自己选错了答案嘛。」

「她只是感受到我在门的另一头手足无措的样子,以此为乐吧。」

「我让佐仓同学退学,获得了班级点数。这样的行为真的正确吗?」

「目前不管做什么都是白费力气。无论我造访几次或试着等待,她都不肯开门。」

「等等,堀北。妳应该还有什么话想说吧?」

「他比OAA的评价还要优秀。」

要说不会感到犹豫是骗人的,但我决定先鼓起勇气试着说出来。

「不过,也差不多快到期限了。假如她们下星期也继续缺席,你们拚命获得的一百点也会毫不留情地逐渐减少。」

「关于栉田的事情,绫小路有表示什么吗?」

「至今一直冷淡对待学生的我,现在才摆出教师的样子,很奇怪吗?」

「但是要说服栉田同学,表示要面对她的真心。把这件事告诉外人会造成相当大的损害。」

本来不打算说出口的,却不禁说了出来。因为这是我坦率地感受到的真心话。

「不听听看怎么会知道是否算麻烦呢。还有一点时间,就算只是找个人说说,也会轻松一点吧?」

「是……」

「光靠自己的力量实在束手无策时,求助其他人的力量也是个办法。」

茶柱老师用温和的语调这么告诉我。

「当时我自认是正确的判断。可是……老实说,我现在感到动摇。」

「妳用不着那么担心。尤其是像王与栉田这样的模范生们,在校方制定的规则上会被给予较长的缓冲期。至于长谷部因为不是问题人物,目前也没有演变成多严重的事态。如果是没有什么实际成绩或平日素行不良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人有时也会变得看不见周围。然后在冷静下来后,有时也会迷惘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这是因为妳到目前为止所做的判断,说好听点是正统,说难听点就是单纯吧?当然,那才是普通的作法。是这所学校的特异性首次要求妳做出新的选择。」

我明白。虽然明白,还是会感到迷惘。

「那还真是辛苦。」

「您变了呢,茶柱老师。」

「如果是平田,的确能帮上……不,但假如对象是栉田,可就难说了吧。正攻法、理智、好人──就算带那种人过去,我也不觉得紧闭的房门会轻易地打开。」

「您对绫小路同学有很高的评价呢。我记得老师曾经说过绫小路同学是最严重的瑕疵品。」

茶柱老师完全看透了我肤浅的精神状态呢。

「既然这样,就没有任何问题。遵守约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过,就算是大人,有时也会违反约定。我明白妳之所以会改变想法,是因为妳察觉到留下栉田才是正确解答,而做出那样的行动。对于现在瞧不起妳的人,要不当一回事或直接无视都是妳的自由。有人会继续跟随妳,也有人不会。要把将近四十个人的班级统合起来这种事,就算是龙园、坂柳或一之濑,也无法轻易地办到。其他学生也是,即使表面上唯唯诺诺,也不晓得内心其实是怎么想的吧。」

「无法断言没那回事啊。话虽如此,但假如妳不采取行动,事态就不会有进展,只会慢慢恶化。」

大概无法听到什么具体的答案吧,但我还是试着询问看看。

「是……」

「我明白。您身为教师,不能回答这种问题呢。」

就算发生让人缺课的事情也不奇怪,所以现在才会被原谅这么做呢……

「……没有,不能再给老师添更多麻烦了。」

绫小路同学无庸置疑地十分优秀,比我这种人更加冷静且沉着。

「就是这么回事。而且,有明明活力充沛却很会找理由缺课的学生,也有笨拙地伤透了心,郁闷一个星期都走不出来的学生。要看透真相十分困难。既然如此,只能观察学生到目前为止在学校生活的态度和成绩来判断。」

「您说绫小路同学吗……?不,他没有表示什么。硬要说的话,感觉他像是在观察我会怎么做。」

绝对不能说是完美的缺课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