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0章 祖神訣
第4880章 祖神訣
……
羲的洞府之內。
當最后一根太玄金針拔出，化作點點銀光消散在空氣中。
羲深深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在空中凝成一道白色匹練，久久不散。
他緩緩睜開眼睛，眸中清明如水，再不見半分渾濁與瘋狂。
六次施針，每次間隔七日。
如今，整整四十二日過去，那糾纏了他不知多少歲月的詛咒，終于徹底根除。
“結束了。”
凌峰擦去額頭細密的汗珠，臉色略顯疲憊，但還好，這六次施針十分順利，并沒有任何突發狀況。
如今，羲的瘋病，也算是徹底根除，再也沒有重新發作的可能性了。
而在這段時間之內，凌峰的修煉也沒并沒有耽誤。
如今，在羲的指點之下，他已能同時凝聚十五個奇點，并將它們隨意組合成任何形態的兵器。
對于黑耀的掌控，更是登峰造極，爐火純青。
至于星脈的數量……
更是達到了驚人的一千二百條之多！
比起之前的三百六十條，暴漲了三倍有余。
“義父，您的瘋病已經徹底好了，再也不會發作了。”
凌峰長身而起，走到羲的正面。
羲凝目打量著他，眸中閃爍著無比復雜的神色。
但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感嘆。
半晌，他才終于再度開口：“短短時間，你的星脈數量再度攀升，竟然直接突破了一千條。”
羲凝視著凌峰，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贊嘆，“小子，你的成長速度，連我都感到心驚。”
凌峰躬身道：“全多虧了義父指點。”
這倒也不全是客套話。
這段時間以來，羲對凌峰，真可謂是傾囊相授。
從星脈的運轉技巧，到奇點的深層奧義，再到實戰中的種種應變之法。
每一次的指點，都讓凌峰受益匪淺。
更重要的是，羲親自為凌峰陪練，在恢復了清醒狀態之后，他基本都能控制自身的力量在凌峰所能承受的極限。
一次次將凌峰逼到絕境之中，一次次讓他打破極限。
如此循環往復，如同將他投入永不停息的熔爐。
而結果就是，他的實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飆升。
“這片區域的所有山澗，基本都已無法對你構成威脅了。”
羲緩緩說道，“你這小子，當真是個怪物啊！”
凌峰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所以，我們可以出發了么？”
凌峰緊了緊拳頭，這段時間以來，為了給羲醫治，所以他才停留在了這里。
如今羲已經徹底痊愈，自然也就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了。
畢竟，耽誤的時間越長，外界的變數也就越多。
羲點了點頭，在完全知曉了凌峰的經歷之后，他自然能夠理解凌峰的歸心似箭。
不過還是那句話，沒有足夠的實力，貿然行動，并不可取。
他凝目望著凌峰，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終于開口道：“小峰，在前往那座山之前，我還有些東西要傳授給你。”
“義父請講。”
凌峰眼皮一跳，見羲如此嚴肅的模樣，看來他要傳給自己的這個東西，不簡單吶！
“你且聽好了。”
羲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悠遠，仿佛從古老的歲月盡頭傳來：
“混沌初開，鴻蒙未判。祖神孕道，化生萬端。
一氣分陰陽，兩儀定乾坤。三才立天地，四象鎮八門。
五行輪轉生造化，六合貫通衍玄真。
七星曜空照命軌，八卦推演測天機。
九宮布陣鎖時空，十方歸元返太初。”
這篇歌訣，每一個字都仿佛攜帶著萬鈞重量，敲擊在凌峰的心神之上。
他感到體內的星脈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震動，創世之息如沸騰的江河般奔涌。
就那些平日里安靜蟄伏的創世神息，此刻竟也隱隱有些躁動不安！
“這……這是……”
凌峰駭然發現，自己竟無法完全理解這歌訣的含義。
每一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如同天書般晦澀難懂。
可偏偏，這歌訣又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久遠的過去，他曾在哪里聽過，或者……
這本就是烙印在他生命本源深處的東西。
羲睜開眼睛，看到凌峰臉上的困惑與震撼，緩緩道：“此乃《祖神訣》，是我星狩一族最古老的傳承之一，相傳乃初代祖神得創世之神所授，蘊含創世之道的終極奧秘。”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只可惜，在這永墮墟境內，受法則封印所限，此訣無法修煉，甚至連參悟都極為困難。但我要你將它牢牢記在心里，一個字都不能錯。”
“額……”
凌峰眼皮一跳，“義父，就這幾個字，您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這只是總綱而已，接下來，才是正篇！”
“啊？”
凌峰一愣，就聽羲開始將《祖神訣》的心決正篇，開始口授。
而這《祖神訣》的內容，當真是繁瑣異常，正篇的內容，更是晦澀深奧，讓凌峰都聽得云里霧里。
但凌峰還是硬著頭皮記下。
一天……
兩天……
三天……
整個口授的過程，足足持續了三天，凌峰感覺自己的腦袋里好像被硬生生塞進了一片星辰大海，其中所承載的龐大信息量，更是讓凌峰都差點大腦直接宕機。
不過，他還是硬生生將《祖神訣》的所有內容，全都記了下來。
“如何，記住了么？”
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如此繁雜浩大的篇章全部背誦下來，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巨大的工程了。
凌峰點了點頭，“嗯，我都記下了。”
“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羲朝凌峰點了點頭，“這祖神訣只能口口相授，因此你也不要嫌復雜，若你當真能夠出去，只要離開這永墮墟境，終有一日，能夠體會這《祖神訣》真正的奧妙。”
他收回目光，凝視凌峰，壓低聲音道：“《祖神訣》，能助你開辟出傳說中的，祖脈。”
“祖脈？”
凌峰自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星脈之上，是為祖脈。”
羲沉聲道，“一條祖脈，可抵千萬條星脈。我如今七千九百萬條星脈，也只是相當于七條祖脈而已。”
“嘶！”
凌峰心中巨震，倒吸一口涼氣。
但凡自己能成功凝聚出那么一條祖脈，都比得上苦哈哈的一點點凝聚一千萬條星脈啊！
這可以說是極大地縮短了他問鼎巔峰的時間。
“祖神訣全篇都已經傳授給你了，小峰，即便我未能和你一起走出去，憑著這祖神訣，以你的天賦，將來必定可以超越我。”
他說罷，巨大的手掌按在凌峰肩上拍了拍，這才緩緩站起身來，轉身便要走出山洞。
凌峰望著他的背影，先是一愣，接著也猛地起身，咬牙道：“義父，您這是說的什么胡話！我們當然可以離開，也一定要一起離開這里！”
“哈哈，當然！”
羲回頭看著凌峰，旋即朗笑道：“臭小子，你還在那等什么，咱們這就出發吧！”
“嗯！”
凌峰重重點了點頭，快步追上了羲的腳步。
終于可以離開這片山澗，繼續前行了！
……
三天后。
凌峰二人跨越了重重山澗，終于抵達了這片區域最邊緣的地帶。
而前方阻攔的，也是凌峰自從流落至此，見過的最大的一座山澗。
這座山澗之內縮承載的那股意志，何其龐大，何其驚人。
最特別的一點就是，其他山澗單單感受到羲的氣息，就嚇得瑟瑟發抖。
而這座山澗不同，甚至還有那么幾分躍躍欲試。
山澗之中，黑水如墨，深不見底。
水面上不時有一片片巨大的漩渦生成，每一個漩渦中心，都隱約能看到無比粗壯的觸手緩緩擺動。
每一條觸手，甚至比起羲的大腿，還要粗上好幾倍！
“這座山澗，可以算得上是這片區域的‘王’！”
羲緩緩道，“它是所有山澗意志的源頭，也是這片區域的主宰者。在我陷入瘋狂的時刻，因為無法真正掌握自己的力量，在它手底下也吃過不少的苦頭。”
他頓了頓，注視著凌峰神態的變化，緩緩又道：“我身上大部分的傷，也都是那家伙留下的！我現在要你憑自己的力量擊敗他，如果連這一關都過不了的話，也就沒必要再繼續向前了。”
“我明白！”
凌峰眼中燃起戰意，重重點了點頭：“那就去會會它，也順便，給義父出一口惡氣！”
“好！”
羲雙手抱胸，往旁邊一塊巨石上一跳，淡淡道：“去吧，我在旁邊看著。若你真有危險，我會出手。但那樣的話，說明你還沒有做好準備，我們就得掉頭回去！”
凌峰明白羲的意思。
這一戰，是對他這段時間所有成長的檢驗。
若需要羲插手，說明他還不夠強，還沒資格挑戰那座山。
“義父放心，沒有那種可能，我們絕不會回去！”
凌峰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下。
嗖！
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山澗邊緣的斜坡上。
他沒有直接跳入黑水，而是沿著斜坡向下走去，每一步都穩如山岳。
能夠對羲造成傷害，哪怕只是瘋癲狀態的羲，也意味著那山澗的強大，和之前那些普通山澗，不可同日而語。
雖然現在凌峰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但若是盲目自信，陰溝里翻船的話，那就未免太丟人了。
而這一瞬間，黑水似顯然也感應到了凌峰這個“入侵者”。
霎時間，水面開始劇烈翻涌，數十條粗大的觸手同時探出，如蟒蛇般從不同角度襲來。每一根觸手上都布滿了吸盤和倒刺，倒刺尖端泛著幽綠的毒光。
那些觸手的攻擊并非雜亂無章，而是進退有序，攻防兼備。
有的主攻，有的封鎖退路，有的從死角偷襲，彼此配合天衣無縫！
“果然不一樣！”
凌峰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沒有硬拼，而是腳下一點，身形驟然模糊！
驟然間，體內一千二百條星脈同時爆發，創世之息在體內奔騰如龍。
他的速度在這一刻提升到極致，在觸手的縫隙間穿梭閃爍，每一次移動都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觸手的攻擊全部落空！
但它們并未停止，反而更加瘋狂。更多的觸手從水下探出，密密麻麻，幾乎封鎖了整個盆地空間。
同時，黑水開始迅速上漲，水面浮現出無數漩渦，每一個漩渦都散發出強大的吸力，試圖將凌峰拖入水底！
“差不多了。”
凌峰停在半坡一處相對平整的巖石上，右手抬起，五指張開。
下一刻，十五道黑光，在掌心上方浮現，它們排列成一個玄奧的陣型，彼此間有細密的銀色絲線連接。
“黑耀·十五連星！”
凌峰手腕一抖，十五粒黑點同時射出！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
但那一瞬間，整片山澗的空間都向內坍縮了一瞬！
“吼！！！”
頓時間，山澗深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聲音不似生物，更像是整片大地在怒吼。
黑水瘋狂翻涌，形成滔天巨浪，無數魚人、怪鳥、巨貝從水下沖出，如潮水般涌向凌峰！
更恐怖的是，盆地中央，一個龐然大物緩緩浮出水面。
那是一顆……眼球！
一顆比起凌峰整個身體還要更加龐大的巨大眼球，無數黑水宛如鮮血一般，從眼球上汩汩流下。
瞳孔深黑如淵，眼白布滿血絲，眼球下方連接著無數粗大的血管，每一條血管末端都連著一條條觸手。
這，就是這片區域所有山澗意志的源頭！
“終于現身了，原來這才是你的本體！”
凌峰眼中戰意燃燒到極致。
他沒有后退，反而迎著那眼球沖去！
右手虛握，十五個奇點再次凝聚，緊接著，一柄形似十方俱滅的黑色巨劍，在凌峰手中成型。
劍身由十五個奇點連接而成，比起之前的五個奇點的形態，細節更加完善，氣息也更加驚人。
幾乎已經和十方俱滅完全一致。
“斬！”
凌峰雙手握劍，一劍斬下！
嗡嗡！
伴隨著虛空一陣劇顫，只見一道無形的“斬痕”，向前不斷延伸。
所過之處，魚人湮滅，怪鳥消散，巨貝化作飛灰……
就連那滔天的黑水巨浪，都在這一斬之下被劈開一條真空通道。
霸道的劍鋒，直指那顆巨大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