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老宅晚餐,黑牆先響
第101章 老宅晚餐,黑牆先響
第101章 老宅晚餐,黑牆先響倫敦格里莫廣場的陰雨天,總帶著一股子煤煙味兒。
霍格沃茨特快進站還沒倆小時呢,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那片吵鬧勁兒還在耳朵邊繞著,祝星遙就已經踩著一腳爛泥,踏進了這片麻瓜壓根瞧不見的街區。
鄧布利多那邊臨時改了主意,還不是因為黑湖底下的陰煞出了岔子...
辦妥手續的哈利,在站台直接讓小天狼星給截下了。
韋斯萊夫人心裡頭放不下,乾脆拽上羅恩跟赫敏,一塊兒跟過來搭把手。
布包拎在祝星遙手裡,上頭貼著張保鮮隔溫符。
隔著十來米遠望過去,格里莫廣場12號那扇大門關的嚴嚴實實,黑漆早讓灰塵糊的發暗了,門縫裡頭直往外冒黑紫死氣。
韋斯萊夫人一把將哈利扯到自個兒後頭,另一隻手揪住羅恩的領口。
羅恩縮著脖子,盯著門把手上盤著的那條銅蛇,喉嚨里咕嘟咽了口唾沫。
“這不對勁,小天狼星。”
韋斯萊夫人皺著眉道。
“外頭的魔力全讓大門上的防禦咒給排斥了。幾個娃娃哪能站在這兒喝冷風?咱們得先回陋居去,那兒好歹還有一口滾燙的肉湯,”
“莫麗,這是布萊克家的祖宅,法定繼承人是我。”
立在門階正當間的小天狼星,他洗脫罪名才沒幾天,臉頰還凹著,眼眶陷的厲害,魔杖尖上猛的泛起幾道繁複的破障金芒,這是一手地道解咒術,直接沖著門鎖軸心切了過去....
咚咚。
門沒開成,一股子爛肉的腥臭倒是從門縫裡噗的噴了出來。
整棟陰森宅子深處,一下子炸開一串尖利的嚎叫。
“骯髒的雜種,敗類,把你的泥巴種垃圾帶離我高貴的宅邸。”
這動靜,阿茲卡班的夢魘混著血脈里的怨毒,一股腦全反噬上來了。
小天狼星眼眶子一下通紅,杖尖的解咒術炸開:“閉嘴,你這早就該爛在地里的老瘋子。”
“退後。”
暴走的魔力,讓一道平淡清冷的聲音給打斷。
幾步跨上石階,祝星遙停在離門環不到三尺。
她右手腕上還纏著一層薄白布,左手順著袖口一摸,掏出個巴掌大的玄銅小鏡。
【小天狼星讓老太太這誅心咒一激就昏了頭,拿魔力硬懟自家的血脈陣,生怕裡頭的髒東西不炸開是吧?】
【這宅子哪是在拒客,分明是蛇頭上那死煞聞著味兒了。三股暗流,一股奔著門后畫像,一股往地底下鑽,還有一股遠遠吊著城外泰晤士河的陰脈,分明是在挑食,看哪個倒霉蛋身上的因果最重,好一口吞下去當補品。】
哈利腳下一頓,原先慌亂的眼神一下沉了下來。
快發癲的教父他沒去拽,反倒往前邁了一步,直接站到了祝星遙後頭。
“星遙,這扇門......”
“別趕著把自個兒送進去,小少爺。”
祝星遙左手順勢往後一抬,啪的一下,把那面冰涼的銅鏡貼在了哈利心口處。
哈利自己的茉莉,讓銅鏡這麼一照,鏡面猛的折射出一道雪亮反光,直勾勾釘在門環那條盤著的黑蛇腦袋上!!
黑蛇雕像發出一聲挺細的嘶鳴,門縫裡滲著的黑紫霧氣讓這股子陽氣一衝,當場露了形。
霧氣沒散,反倒在半空中詭異的分了叉,清清楚楚化作三條細的跟頭髮絲兒一樣的黑線......
第一道直通門后鬼叫的畫像。
第二道順著台階縫隙硬生生扎進地底;第三道跟活物似的繞開門框,筆直朝著東邊倫敦下水道的水汽鑽了過去。
羅恩一腳跺在赫敏腳背上,赫敏痛的顧不上叫喚,羽毛筆僵在羊皮紙上,低呼出聲:“這根本不是常規的反入侵咒,鏡子反光怎麼可能把魔力軌跡實體化?”
“這不是認親,它在挑挑看誰配被困在裡頭。”祝星遙壓低了聲音,壓根沒接赫敏那茬。
小天狼星跟挨了當頭一棒似的,抽了一口冷氣,把翻騰的火氣硬壓下去。
盯著那三道讓地脈污透的黑線,他眼底全剩駭然,手裡的魔杖慢慢垂了下來。
術業有專攻,碰上這種順著陰煞瘋長的陳年詛咒,正統魔咒確實處處吃癟。
三張枯黃的清心鎮岳符,從祝星遙飛快翻動的指尖無聲滑了出來。
她左手按住房門門檻,右手屈指連彈,啪啪幾聲,三道黃符精準的拍在門檻、門環底座還有地磚縫裡。
符紙落下的那一下,黑紫霧氣跟烙鐵浸了冷水似的,嗤嗤直響,在門檻外頭被硬生生切斷......
“哈利,你自己去推。”
往後退了半步把路讓開,祝星遙側過臉,沖著發愣的小天狼星揚了揚下巴:“破門符三張,外加尋脈定星的折損,算你三十五加隆。記在借閱布萊克藏書樓的賬上,布萊克先生沒意見吧?”
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小天狼星干扯了扯嘴角:“只要能把這該死的大門弄開,整座藏書樓隨你翻。”
哈利接過銅鏡,確認鏡面上沒再顯出衝撞魂魄的陰氣,這才伸出手,住那枚冰涼的蛇形把手。
咔噠。
大門吱呀一聲往裡滑開,門廳里黑咕隆咚一片,兩邊牆上掛滿了蒙著黑布的相框,唯獨哈利下腳的那塊方寸之地,在銅鏡餘暉映照下,漾著一圈暖洋洋的微光。
走在最後頭的祝星遙,伸手按了按門框上的符角,跨過門檻那會兒,眼底的玄青色微芒隱隱泛出一層重影。
【嘖,地底下那股子陰水脈,跟霍格沃茨黑湖底下的臟窩子活脫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伏地魔那幫貨當年果然把全英倫的陰脈摸了個遍。】
哈利聽的心口一緊,攥著銅鏡的手又用了幾分力道。
昏暗的走廊過道里,樓梯腳下縮著個穿的破破爛爛的影子。
正是家養小精靈克利切,渾身散發著餿抹布的酸臭氣,大耳朵耷拉著,牛蛙似的大眼珠子直勾勾瞪著哈利。
“敗類,殺人犯把泥巴種還有外人領進女主人的屋子了。”
克利切拿沙啞的嗓音反覆嘟囔著,枯瘦的手卻悄無聲息的把一隻舊銀杯塞進腰間的破布兜里,杯子上頭依稀能瞧見剛拿指甲划拉出來的毛糙印子:H.P.。
快步穿過門廳,小天狼星一把推開餐廳的大門。
“哈利,你的屋子在二樓,挨著我的隔壁。”
小天狼星一邊扯下潮乎乎的風衣甩在椅背上,一邊順手從壁爐架上抓起個落滿灰的銀盤子。
動作僵硬的很,這棟老宅顯然讓他渾身不痛快。
早挽起袖口拔出魔杖的韋斯萊夫人,對著滿是油垢的長餐桌連甩了好幾個「清理一新」。
可魔咒光芒剛碰上木頭桌面,黑斑沒蹭掉,反倒激起一股子嗆人的綠煙,嗆的羅恩直咳嗽。
“該死,全是被黑魔法腌透的陳年老垢......”韋斯萊夫人急的腦門子冒汗。
“莫麗阿姨,尋常的家務咒化不開這種沉水死煞,硬施咒只會把瘴氣全激出來。”
順手把帆布包方在粗木料理台上,祝星遙開了口道。
“這宅子地底下的陰煞順著木地板往上鑽呢,半小時里要是不用帶純陽熱氣的葯膳拔拔毒,幾個小的今晚都得骨頭滲寒生場大病。這兒交給我,賬單最後找布萊克家主結。”
韋斯萊夫人愣了下,本想客套說讓客人下廚不合規矩,但看著祝星遙從包里掏出來的家什井井有條,又想起方才大門外頭那神乎其神的手段,遲疑著點了點頭,轉身去二樓幫哈利拾掇被褥去了。
從地窖摸出一瓶沒開封的南瓜汁,小天狼星推到哈利跟前。
“先墊墊肚子,晚點我去對角巷買現成的餡餅。”
瞅了瞅那杯渾濁發沉的南瓜汁,哈利又看了眼小天狼星陷下去的眼眶。
他沒喝,反倒伸出手,把杯子輕輕推回小天狼星手邊。
“我不渴,教父,你臉色比我差的多,你先喝。”
小天狼星整個人僵了一下,嘴角抽動著,顯然沒料到讓快十三歲的教子反過來照顧了。
他喉,順手把一盤剛從防潮櫃摸出來的冷熏雞腿遞個給哈利
“吃你的,小鬼,布萊克家還不至於餓死客人。”
這笨拙的舉動看的門邊的羅恩直揉鼻子,肚子里適時的咕嚕了一聲。
廚房裡頭,祝星遙動作利索,從那加了隔溫符的粗布包最深處,她掏出一小包靈米、一把干水芹碎,還有離校前在霍格沃茨廚房冰封打包好的雪蹄獸肉餡。
【一碗純陽拔煞餛飩收布萊克十個加隆,驅煞符釘每枚按古靈閣特級煉金品算三十加隆,開學前非從小天狼星金庫里扒拉出來不可,誰也別想白嫖本姑娘。】
腦海里飄過這麼一長串賬目,哈利嘴角直抽抽。
反手抽出一張黃符砸進灶膛,祝星遙手腕一抖,一簇亮堂堂的純正橘紅火苗呼啦一下竄了起來。
這火光跟老宅里經年不散的陰綠冷焰渾然不同,燒的噼啪作響,宅子牆皮深處那一股子若有若無的陰冷寒意,竟被生生逼退了三寸遠。
“去端盆井水來,赫敏。”
祝星遙吩咐了句。
赫敏連忙撂下小本子跑了過去,兩隻眼睛全粘在祝星遙手底下翻飛的符火上,挪都挪不開。
不到兩刻鐘功夫,濃郁的骨湯膏就在翻滾的白水裡化開了。
祝星遙左手捏著薄如蟬翼的餛飩皮,一挑一捏,轉眼的功夫,二三十隻小巧玲瓏的水芹鮮肉小餛飩就齊刷刷滑進了滾水裡....
高湯翻滾,紫蘇跟胡椒的辛香混著肉味,順著狹窄的走廊蠻橫的撞進餐廳裡頭。
使勁嗅了嗅,羅恩順著香味就擠到了廚房門口。
“梅林的鬍子......這到底是什麼味兒?”
盛的滿滿當當的白瓷大碗,讓祝星遙端上了長桌。
一碗推給哈利,一碗塞給小天狼星,剩下的全擱在羅恩跟赫敏眼皮底下。
順帶手,一張寫的密密麻麻的黃麻紙賬單,拍在小天狼星邊上。
滾燙的肉湯順著嗓子眼滑下去,哈利只覺得一路被陰風吹透的胸膛一下熱乎了起來,體四肢百骸里的酸痛居然奇迹般的平復了下去。
雙手捧著大碗,小天狼星悶頭喝了一大口,鬍子拉碴的臉上難得鬆快了點,眼神古怪的瞧了眼祝星遙,默默把那張死貴的賬單揣進了兜里。
咽下最後一口餛飩,祝星遙左手在桌布底下一劃,啪啪啪三聲脆響,三枚黃銅符釘特別隱蔽的釘進了實木餐桌底部。
整座老宅深處那無休無止的細微尖嘯,跟讓人掐住了嗓子眼似的,卡殼了三息...
“凈宅葯膳外加穩魂銅釘,攏共四十加隆,算在方才那筆單子里。”
拿帕子抹了抹嘴,祝星遙慢條斯理的把壁爐架上一尊落滿灰的怪異黃銅燭台塞進包袱,“這破爛當抵押品,布萊克家主沒意見吧?”
小天狼星腮幫子肉抽了抽,低頭猛喝了一口熱湯,悶聲道:“隨你拿,只要別把房子給老子拆了。”
唯獨陰影里的克利切,滿是褶子的老臉上露出一股子活見鬼的驚恐,嘴皮子哆嗦著,連滾帶爬的縮回了樓梯拐角底下。
格里莫廣場讓沉沉的夜色給罩住了。
吃完飯散了場,哈利跟著小天狼星上了二樓。
二樓的客房狹長陰冷,小天狼星替他點亮了床頭的油燈,抬手揉了揉哈利亂糟糟的頭髮,輕道了聲晚安,這才輕手輕腳的把門帶上。
脫下外套,哈利剛把那面銅鏡擱在床頭柜上。
屋裡頭的空氣毫無預兆的沉了沉,壁爐里的炭火噗的一下竄起一股子慘綠,哈利茉莉跟針扎似的燙了起來,柜子上的玄銅鏡更是嗡的一聲悶響,倒映出門外一團扭曲的冰冷水氣。
篤、篤、篤。
哈利右手唰的拔出魔杖,兩步竄到門邊。
門外長廊盡頭的煤氣燈忽明忽暗的晃著,外頭連個人影都沒有。
可就在目光掃到門縫的那一下,哈利呼吸猛的一頓。
慢吞吞的,門縫底下的陰影里滑進來個物件。
那是一枚約莫兩指寬的陳舊硬鱗,通體泛著熟悉的黑紫色水痕,鱗片邊上還掛著一滴沒幹透的冰冷黏液,在地板上慢悠悠拖出一條細長扭曲的深色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