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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教父資格,公開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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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教父資格,公開叫板

第105章 教父資格,公開叫板小天狼星伸出兩根手指,夾起那封壓著無瞳黑蛇暗紋的牛皮紙傳票,隨手塞進了外袍內袋裡頭。

次日清晨八點半,魔法部地下第九層。向兩側滑開的,是監護權聽證廳那兩扇青銅大門。

高聳穹頂底下懸著一架黃銅魔法天平,足有二十英尺寬。

左端托盤擱著一摞巴掌厚的陳年卷宗,封皮上蓋著阿茲卡班的骷髏暗印,沉甸甸的分量把左盤壓的直墜地面右端托盤只放著幾頁薄薄的羊皮紙,高高的翹在半空。

聽證席左側長椅上坐著小天狼星,身上那件深灰禮服長袍是韋斯萊夫人連夜熨平的。

哈利坐在他右手邊,隔著一個身位是捧著紫砂保溫杯的祝星遙。旁聽席首排的角落裡坐著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後頭的視線停在天平中央的軸承上。

“聽證會開始,審理事項,哈利·詹姆·波特的日常監護權歸屬。”

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阿米莉亞·博恩斯坐在主審台正中間,她翻開手邊卷宗,把三份蓋著紅印的文件推到台前。

“本司已收到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的產權居住記錄,傲羅辦公室出具的波特先生人身安全報告,還有霍格沃茨三樓禁區救援事件里的現場救援證明,申請人西里斯·布萊克目前無罪,具備法定教父順位。”

“無罪不等於安全,博恩斯司長。”

主審台右側的審理官塞爾溫推了下金絲眼鏡,抓起桌上一份邊緣泛黃的檔案袋,抖手甩向半空。

檔案袋無風自動,嘩啦啦的翻開十幾頁塗滿紅叉的舊記錄,懸在魔法天平的左側托盤上方。

“舊檔案里寫的明明白白,西里斯·布萊克在阿茲卡班高危區關了十二年,系統評級到現在還是格外危險的狂暴分子,當年他更是被指控為黑魔王的頭號心腹。”

塞爾溫的視線越過欄杆,直刺向小天狼星,“就算彼得·佩迪魯翻了供,誰能保證一個在攝魂怪堆里泡了十二年的瘋子,腦子還是正常的?把大難不死的男孩交給他,跟把羊羔推進火坑有什麼區別?”

“你再把我和那群雜碎擱一塊兒提試試。”

小天狼星撐著扶手就要站起來,腰側的魔杖袋他右手已經摸過去了。

“注意你的法庭儀態,布萊克先生。”

抓起桌上的小木槌重重的敲了一下,塞爾溫轉頭沖著旁聽席攤開雙手。

“諸位都看見了,一點就著的火藥桶,波特先生過去十年在麻瓜親戚德思禮家生活的很穩定,從來沒鬧出過半點亂子。一個孩子,需要的是按部就班的管束,根本不需要什麼來路不明的教父。”

旁聽席後排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幾個戴著高頂禮帽的威森加摩陪審員交頭接耳,打量小天狼星的視線里全是審視跟戒備。

“他就是想借著救世主的名頭,給布萊克家那塊爛招牌洗地罷了。”

“聽說他昨晚還在老宅里發瘋亂放魔咒呢....”

細碎的議論聲鑽進耳朵,小天狼星咬緊牙關,下頜肌肉綳的發硬,全身力氣都繃緊了,骨節咔吧響了一聲。

哈利伸出手,一把按住小天狼星冰涼的腕子。

擰開保溫杯蓋子,祝星遙吹了吹水面漂著的幾粒枸杞,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溫水。

【好傢夥我直接一個好傢夥,這群搞行政的老狐狸,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故意拿阿茲卡班的舊賬激將,就盼著老狗當庭拔魔杖暴走。只要他敢動一下,狂暴失控的罪名立馬坐實,到時候別說監護權,直接打包送聖芒戈關到死。】

【哈利這會兒要是敢站起來替他教父罵街,塞爾溫反手就扣個被危險分子精神洗腦的帽子了。這局要是接了,兩父子一塊兒玩完......要想破局,只能讓老狗自己把火壓下去,半個字都別接。】

哈利按住小天狼星的手用力收緊,五指使足了力氣,指甲隔著襯衫布料往裡陷。他偏過頭,沖著小天狼星輕輕的搖了下腦袋。

小天狼星低頭,撞進哈利那雙綠眼睛里。

少年的掌心很燙,本來因為蛇毒跟純陽火反噬留下的紅痕還沒全消,這會兒卻穩穩噹噹的按著他亂跳的脈搏。

小天狼星胸膛劇烈的起伏兩下,硬生生把動作收了回來,重新坐好,後背靠回椅背上。

塞爾溫見小天狼星沒跳起來,面露失望,跟著從袖袋裡抽出一卷封著黑漆的羊皮紙。

“既然布萊克先生無話可說,那我們來看看實質證據,這是本司專員今早剛做完的格里莫廣場十二號居住環境評估報告。”

塞爾溫手腕一抖,羊皮紙在半空鋪開,紙面上浮起幾團濃重的黑紫色霧氣投影。

“報告顯示,布萊克老宅地基留著高濃度的未知黑魔法殘留,隨時會引發精神污染,根本不適合任何未成年巫師入住。”

上方懸著的魔法天平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左側裝滿舊案的托盤再次往下沉了一截,右側托盤被高高的吊起。

祝星遙握著茶杯的動作頓了一下,鼻子輕輕的抽動兩下。

羊皮紙散出的那股味兒,外人聞著只是普通的火漆焦臭,鑽進她鼻子里,卻是滿滿一團被地底陰水泡爛的紫黑灰燼味。

跟昨天克利切手裡那塊黑石頭裂開時的臭氣,分毫不差。

【蛙趣,連演都不演了是吧?昨晚救克利切耗過頭,眼底微光還沒恢復,使不上觀氣術,可這陰溝里的爛泥味隔著十米都能熏死人,報告封皮上沒印那條沒眼珠子的黑蛇,魔法部審理司裡頭,早被黑蛇的人篩成漏勺了。】

“這份評估是誰做的?什麼時候進過我家大門?”

小天狼星沒再起身,只盯著半空那捲羊皮紙。

“外圍魔力探測不需要進門,布萊克先生。”

塞爾溫抬起下巴,“事實俱在,我提議即刻駁回監護權申請,把哈利·波特遣返女貞路四號。”

“我不同意。”

鬆開小天狼星的手,哈利推開椅子站起身,邁步走出聽證席,順著台階一步步走上中央那座高大的黑木證詞台。

十一歲的少年個頭還不高,站上去只露出胸口以上的位置。他扶著證詞台冰涼的木沿,抬頭望向高處的陪審團。

“波特先生,你還未成年,受限於魔法部未成年人保護條例,你的個人意願在安全評估面前不具備法律效力。”塞爾溫當即出聲打斷。

哈利視線直接越過長桌,停在左側長椅上那個面色蒼白、正緊緊盯著自己的男人身上。

“我不管什麼條例,也不用你們替我決定哪兒安全。”

“在女貞路,我住在一樓樓梯下頭的碗櫃里,幹完所有的家務才能分到兩片乾麵包,來魔法界以後,所有人都在看我腦門上的傷疤,都在問我能不能打敗黑魔王,能不能在三樓禁區里活下來。”

旁聽席上的竊竊私語停了。

哈利轉過頭,望向主審台上的阿米莉亞。

“只有西里斯,前天晚上在格里莫廣場,他端著一盤烤糊的培根走進我房間。他第一次問我想吃什麼,沒問我能不能證明自己。”

“很感人的發言,波特先生。”

塞爾溫拍了兩下手掌,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指了指半空的黑霧投影。

“但感情治不好精神創傷,也清不掉老宅里的黑魔法。布萊克本人的魔力處在狂亂的邊緣,這是阿茲卡班留下的不可逆損傷,誰來為你的生命安全負責??」

證詞台上的哈利偏過頭,朝聽證席左側投來求助的視線,小天狼星也眼巴巴的瞅了過來。

【嘖,說實話要不是格里莫廣場的廚房改的正順手,誰樂意當庭給這傻狗作保啊........】

慢吞吞的從椅子上滑下來,祝星遙邁著小短腿走到證詞台旁邊,縮著肩膀,從袖袋裡摸出三頁寫的密密麻麻的宣紙,遞給台下的書記官,細聲細氣的開口。

“我、我來負責...這是布萊克先生過去四天的東方葯膳調理記錄,包括他體內殘留的千日回魂草混合蛇毒清理進度,還有阿茲卡班寒煞入侵心脈的溫養方案,目前他的經絡瘀堵已經疏通了七成,按時喝粥,死不了,更瘋不了”

塞爾溫接過書記官呈上來的宣紙,掃了一眼上頭的毛筆字,嗤笑出聲。

“生薑、紅棗、靈米、紫蘇?祝小姐,這裡是英國魔法部最高聽證廳,不是霍格沃茨的一年級家政課,你拿幾碗廚房裡熬出來的稀粥,就想充當正式的醫療證明?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塞爾溫審理官要是覺得稀粥不管用,不妨看看傲羅辦公室的儀器記錄。”

阿米莉亞·博恩斯突然開口。她拿起魔杖在桌面上一敲,三卷泛著藍光的羊皮紙從主審台下方升起,並排懸在半空。

“這是過去七十二小時,傲羅監測儀對布萊克先生做的實時魔力取樣。數據顯示,他的魔力暴動頻率從三天前的每小時十四次,降到了目前的零次,精神力波動曲線完全平緩,連深度睡眠時長都恢復到了正常成年巫師的標準。”

【切,千日回魂草的陰毒跟阿茲卡班寒煞攪在一起,你們聖芒戈拿魔葯硬沖就炸血管了,也就我拿靈米穀氣搭紫蘇溫火慢煨能化開,沒見識的土鱉!!】

阿米莉亞摘下單片眼鏡,用絨布擦了擦,重新戴上,冷冷的瞥了塞爾溫一眼。

“我不懂東方食療,但我只認傲羅司的檢測公章。至於塞爾溫先生手裡那份連簽名都沒有的居住評估,我倒是很想知道,是哪個部門越過我的許可權連夜批出來的?”

塞爾溫後背往椅背上一貼,張了張嘴,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要是各位還在擔心老宅的建築安全,我想我可以做個擔保。”

從旁聽席站起身,鄧布利多的深紫色長袍垂在地上,朝著主審台微微頷首。

“昨日我已親自查驗過格里莫廣場十二號。地下室跟部分存在隱患的舊區域,已被我加上了最高級別的隔離封印,生活區目前很安全,完全符合未成年巫師的居住標準。”

當世最偉大的白巫師話音落定,穹頂下方的黃銅魔法天平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

右側代表現狀跟家庭歸屬的金色砝碼重重的往下一墜,左側那摞壓了十二年的黑色舊案卷宗被硬生生的撬起,升到半空,左右兩端調了個個兒。

“我宣布,聽證會裁決如下。”

阿米莉亞舉起法槌,重重的敲在桌案上,“在彼得·佩迪魯一案做完最終複核前,授予西里斯·布萊克對哈利·詹姆·波特的暫時監護資格,即日起,波特先生可合法居住在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由他的教父負責日常起居。”

“謝謝您,博恩斯司長,我和我的教父會遵守規定的。”哈利站在證詞台上,大聲的應道。

長椅上,小天狼星本來正端著架子想沖陪審團露個得體的冷笑,聽見那聲「我的教父」,他臉上強撐著的表情一下綳不住了,眼眶飛快的泛紅,急忙低下頭,掩飾性的抹了把鼻樑。

面色鐵青的站起身,塞爾溫一把抓過半空里那份偽造的評估報告,塞回公文包裡頭。

“既然司長跟鄧布利多校長都開了口,我保留意見,但為了救世主的安全,審理司必須加上三項附加條件。”

塞爾溫豎起三根手指,語速飛快。

“第一,布萊克老宅必須接受魔法部專員的定期安全抽查。”

“第二,波特先生必須在九月一日準時返校,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誤。”

“第三,在舊案徹底結案前,西里斯·布萊克本人不得私自接觸、調閱任何跟彼得·佩迪魯有關的原始證物。”

主審台上的阿米莉亞跟旁聽席首排的鄧布利多視線對上了一秒。

【666,老蜜蜂和博恩斯司長這是故意順水推舟呢,塞爾溫越急著把老狗跟彼得隔開,越說明他們馬上要對彼得的證詞動手,正好放長線釣大魚。】

“可以,這三條記錄在案,退庭。”

阿米莉亞合上卷宗,起身走向後門。

路過書記官身邊時,她壓低聲音吩咐了一句:“去查查塞爾溫剛才那份評估報告的檔案編號,從哪間辦公室流出來的,直接報給我,派兩個傲羅暗中跟上他。”

人群開始往廳外頭散去。

祝星遙走到哈利身邊,視線順著塞爾溫匆匆離去的背影往下移,停在他公文包夾層露出的那截羊皮紙邊緣上。

那兒沾著一抹極淡的灰黑色粉末,粉末拼出半截沒有瞳孔的蛇頭輪廓,順著塞爾溫邁出大門的動作,簌簌的掉在青石地板上,趁著人流擁擠,祝星遙拿出一張折成指甲蓋大小的紙鶴,悄無聲息的粘在了塞爾溫公文包的暗扣底下。

走廊拐角處,塞爾溫確認四下無人,拉開公文包抽出了那份偽造的居住評估。

順著紙鶴傳回的微弱靈識感知,祝星遙清楚的“看”到,本來空白的羊皮紙背面,紫黑色的灰燼自行聚攏,在紙面上扭動的爬行,轉眼蝕刻出一行濕漉漉的墨字:

“證詞要重新變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