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巧克力的謊言,一碗熱粥鎖魂
第112章 巧克力的謊言,一碗熱粥鎖魂
第112章 巧克力的謊言,一碗熱粥鎖魂校醫院龐弗雷夫人揮動魔杖,將第三塊巴掌大的深色巧克力塞進哈利手邊的白瓷盤子里,銀質髮針在腦後晃動得厲害。
“典型的情緒反噬!攝魂怪抽幹了身體內所有的熱量,導致神經末梢產生幻覺性痙攣。”
護士長轉過身,手裡的托盤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我已經給波特先生喝了強效提神劑,現在他只需要吃下這些特級蜂窩公爵純黑巧克力,然後在這裡安安靜靜躺上十二個小時,明早就能生龍活虎的去上變形課。”
病床邊,羅恩和赫敏搬了兩把高背木椅坐著。
羅恩手裡還抓著半根沒吃完的糖棍,眼神時不時掃一眼病床上嘴唇泛白的哈利,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反駁龐弗雷夫人。
病床上的哈利半靠在軟枕上,盤子里的三塊巧克力他已經吃下去了大半,甜膩濃厚的糖漿把嗓子糊得發黏,胃裡沉甸甸的墜著一團東西。
他掌心冰涼,後背的病服被冷汗徹底浸透,額頭上的閃電傷疤內部像是有細小的蟲子在啃噬,一陣陣細密的刺痛順著顱骨往太陽穴蔓延。
更要命的是耳邊。
只要病房裡的雨聲稍微低下去一些,那個女人的哭喊和尖叫就會像潮水一樣涌回來,撕扯著他的耳膜。
祝星遙站在病床尾端,雙手攏在寬大的袖子里,玄素魔視在陰影中悄然流轉。
在她的視界里,哈利胸口上方懸著一團渾濁的灰霧。
剛才吃下去的巧克力化作幾縷微弱的暖意,勉強在胃部打轉,但對於心脈處盤踞的那道紫黑色死煞而言,這幾分糖分帶來的生機簡直連隔靴搔癢都算不上。
相反,受到糖分的刺激,那團潛伏在經絡里的黑紫寒氣猛地暴漲了一圈,順著哈利的心脈一路向上攀爬,分支如同蛛網般扣住了他的頸側大動脈,直逼額頭的殘魂傷疤!
“呃......”
哈利身子猛的一抽搐,整個人弓了起來。
他死死咬著牙,手指深深抓進身下的床單里,整張床架發出令人不安的吱呀聲,大顆大顆冰涼的汗珠順著他的鼻尖往下淌。
“波特先生!”
龐弗雷夫人快步走回病床邊,魔杖連連點在哈利的額頭上,杖尖冒出淡藍色的探查光圈。
然而光圈剛一觸碰到哈利的皮膚,就像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堅冰,瞬間潰散成漫天碎星。
“體溫還在往下降,心跳頻率太快了!”
龐弗雷夫人的眉毛擰在了一起,手腳麻利的從葯櫃底層抽出一瓶冒著紫紅色氣泡的魔葯。
“這是強效無夢酣睡劑,必須讓他立刻陷入深度休眠,阻斷神經系統的過度應激。”
“不能喝那個。”
盧平換了一身乾淨的舊巫師袍,站在門框邊,身上還帶著雨水浸濕羊毛的潮氣。
他快步走進來,目光掃過哈利劇烈顫抖的眼皮:“強效鎮靜藥劑會壓制巫師的精神自衛本能。如果他在噩夢中被強行催眠,意識會徹底失去反抗能力,攝魂怪留下的絕望感會直接撕碎他的防禦壁壘。”
“盧平教授,我是這裡的醫療長官。”
龐弗雷夫人拔高了聲調,“他在高熱,同時伴有精神震顫,普通的高階魔葯無法處理這種精神層面的撕裂。”
赫敏急得站了起來:“那該怎麼辦?哈利的呼吸越來越輕了。”
羅恩更是嚇得臉發青:“要不去請鄧布利多校長?或者斯內普教授?”
“不用叫斯內普,地窖離這兒太遠,等他邁著大蝙蝠步子晃過來,哈利的腦子都被凍成豆腐腦了。”
祝星遙從床尾挪到床頭櫃旁。
她反手從隨身的布袋裡拎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紫砂小燉盅。
暗紅色的紫砂表面刻著細密的雲雷紋,還沒揭開蓋子,一股極淡卻異常清冽的草木香氣便在滿是蘇打水和消毒藥水味的病房裡散開。
接著,她又摸出兩個油紙小包和一個拇指大的白玉瓷盒,噼里啪啦在床頭柜上一字排開。
龐弗雷夫人狐疑的看著那些粗陶瓦罐:“祝小姐,這是什麼?草藥學課上的乾燥標本?這裡是校醫院,任何未經聖芒戈和魔法部醫療委員會認證的私人偏方,絕對禁止給學生服用!”
“龐弗雷夫人,這可不是葯。”
祝星遙揭開紫砂燉盅的小蓋子,熱氣順著縫隙裊裊升起。
“這就是東方普普通通的開胃米湯,給病人墊墊肚子而已。霍格沃茨校規可沒規定,學生生病的時候連口熱稀飯都不準喝。”
【認證個屁,拿西洋黑巧克力的多巴胺去堵黑湖萬年積攢的死煞,純屬拿紙殼子擋泥石流。】
【真當攝魂怪是三歲小孩呢?人家吃的是靈魂和生機,你喂他一肚子糖水,除了讓他吐酸水還能頂個鳥用。】
【心脈都快被凍結冰了,再不把脾胃的後天陽氣提起來,腦門上那塊伏地魔的破爛碎片今晚就得借屍還魂。】
祝星遙心裡一連串的吐槽毫無阻礙的順著空氣砸進哈利混沌的識海里。
原本被尖叫聲撕扯得快要散架的哈利,在聽到這熟悉的罵街聲時,緊繃的神經像是被狠狠拽了一下。
他費勁的掀開眼皮,視線穿過模糊的水汽,落在祝星遙正拿著白瓷勺攪動的小碗上。
燉盅里是熬得軟爛濃稠的紫蘇桂圓粥。
大米已經熬化成了米油,每一顆桂圓肉都被燉得晶瑩剔透,紫蘇葉獨特的辛香被完全鎖在濃湯里,散發出溫潤厚重的草木氣機。
而在旁邊的小碟子里,擺著兩塊焦黃酥脆的芝麻小酥餅,餅皮正中央點著一小抹極淡的硃砂紅印。
祝星遙端起瓷碗,舀起半勺稠粥,放在唇邊輕輕吹散了滾燙的白汽。
她轉過身,一屁股坐在病床沿上,手肘撐在膝蓋上,把白瓷勺直接遞到了哈利的乾裂的嘴唇邊。
“巧克力是哄小孩的糖水,想半夜不鬼叫就張嘴。”
龐弗雷夫人剛要上前阻攔,站在一旁的盧平卻伸手輕輕攔住了她。
盧平吸了吸鼻子,眼底閃過一絲極度震驚的光芒。
在那碗冒著熱氣的米粥里,他沒有聞到任何魔葯經過熬煮后的刺鼻苦澀,只有純正、平和、生生不息的草木生機。
那種氣機的律動方式,竟然與他剛才施展守護神咒時,從心底最深處汲取的那股守護意志有著驚人的共鳴。
哈利沒有絲毫猶豫。
順從的張開嘴,把那勺溫熱的米粥咽了下去。
溫熱的米湯順著發乾的食道滑進胃袋。
下一秒,一股如同初春解凍般的暖流從丹田猛然升起。
祝星遙右手暗扣指訣,在哈利的后心隔著衣服輕輕一拍,太上化生訣引動君臣佐使的藥力。
紫蘇走表,驅散經絡上的風寒死氣;桂圓補血溫脾,將哈利乾癟的後天之氣迅速補足;而那層熬透的米油,則化作一層厚實柔韌的金光,嚴嚴實實貼在哈利的心脈內壁上。
滋滋滋......
哈利胸口突然冒出一縷肉眼難以察覺的淡灰煙霧。
原本順著大動脈往上爬的紫黑死煞,像是在滾油里潑進了一瓢冰水,瞬間被這股溫和浩瀚的草木純陽逼得寸寸敗退,最後硬生生被壓制、消融在經絡深處。
哈利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呼吸里甚至帶著淡淡的紫蘇香氣。
他蒼白如紙的面龐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兩團血色。
耳邊那道凄厲絕望的女人尖叫聲,像是被拉上了厚厚的隔音天鵝絨窗帘,驟然消退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病房外規律而催眠的雨滴聲。
祝星遙沒停手,又把那枚點著硃砂紅印的芝麻酥掰成小塊,塞進哈利嘴裡,順帶把剩下的半碗百合羹全灌了進去。
“行了,別一副要死不活的死相,老娘的存貨全便宜你小子了。”
祝星遙抽出隨身的手帕,粗魯的在哈利嘴角抹了一把,擦掉米湯的痕迹。
哈利靠在枕頭上,渾身的冰冷徹底褪去,四肢百骸像是泡在熱水裡一樣舒展。
他眨了眨眼睛,鼻尖全是祝星遙袖口上淡淡的油煙與草木香。
看著祝星遙近在咫尺、微垂著眼睫收拾碗勺的側臉,哈利忽然覺得剛才那種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底下的羞恥感全都散了。
他悄悄伸出被窩裡暖和過來的右手,五指輕輕蜷縮,拽住了祝星遙垂在床單邊沿的一角墨綠色袍袖。
“星遙。”哈利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鼻音。
“叫魂呢?吃飽了就閉眼睡覺,再敢哼哼唧唧,明天早飯只有苦膽湯。”
祝星遙手腕輕輕抖了抖,卻終究沒有把袍角從少年緊握的手心裡抽回來。
哈利嘴角彎了彎,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羽絨枕頭裡,眼皮沉沉的合上,不到半分鐘,平穩悠長的呼吸聲便在安靜的病房裡響了起來。
龐弗雷夫人快步走上前,手裡的魔杖迅速點在哈利的胸口和手腕上。
一圈圈柔和的淡綠光芒在哈利體表流轉開來,平穩、深厚,沒有半點剛才那種幾乎要崩潰的魔力震蕩。
“這......這怎麼可能?”
護士長舉著魔杖的手僵在半空,眼珠瞪得滾圓,“神經震顫完全平息了,受損的魔力迴路正在自行癒合,連心跳都回到了最健康的狀態......”
她轉頭看向祝星遙手裡那隻空蕩蕩的紫砂小盅,嘴唇囁嚅了幾下,臉上的嚴厲徹底垮了下來。
“好吧......看來古老的東方草本學確實有獨特的療效。”
龐弗雷夫人收起魔杖,把那瓶強效鎮靜劑重新塞回葯櫃,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
“但明早的檢查依然不能免,祝小姐,今晚哈利的飲食......就由你全權負責了。”
說完,護士長像是怕祝星遙追問一樣,端著空托盤快步走進了隔壁的配藥室。
羅恩和赫敏站在旁邊,整個人都看傻了。
“梅林的鬍子啊。”
羅恩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兩眼直勾勾的盯著祝星遙收起來的小布袋,“星遙,你那粥還有沒有?我覺得我也被攝魂怪吸走了一半靈魂,我現在渾身發冷,急需一碗那個桂圓粥續命。”
“滾蛋,那是給病號鎖魂用的,你活蹦亂跳的喝了當場流鼻血。”
祝星遙翻了個白眼,把空碗塞回布袋裡。
她轉過身,將床頭柜上剩下的半碟芝麻小酥餅推到了盧平面前。
“盧平教授,看您臉色也不太好,嘗一塊墊墊肚子?自家烤的,沒下毒。”
盧平愣了一下,隨即溫和的笑了笑,伸出消瘦發白的手指,拿起了一枚金黃的酥餅。
就在兩人的手指在盤子上方交錯的瞬間,祝星遙瞳孔深處的玄素魔視悄然掃過盧平的手腕經脈。
剎那間,祝星遙心頭微微一動。
在盧平蒼白的皮膚之下,一股極其狂暴、混亂的暗紅色血脈詛咒正順著月相的牽引,在他體內緩緩沉浮。而在那團狂暴的狼毒陰煞深處,竟然對剛才列車上出現的黑湖死煞,產生了一種既極度排斥、又隱秘吸引的怪異共鳴。
這位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體內的狼人詛咒,竟然跟霍格沃茨地底下的黑水死煞有著某種未知的聯繫。
祝星遙眼神變都沒變,收回了手,彷彿什麼都沒看見,只是順手幫哈利把滑下來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盧平咬了一口手裡的酥餅,芝麻的濃香混合著純陽草木的微熱在口腔里化開,他蒼白的臉龐上泛起一絲難得的紅潤。
他深深看了祝星遙一眼,語氣里透著難以言喻的鄭重:“多謝你,祝小姐。霍格沃茨能有你這樣的學生,是哈利的幸運。”
窗外的風雨越來越急,病房裡只有壁爐里的炭火在噼啪作響。
哈利呼吸沉穩,整夜無夢,右手至始至終牢牢攥著祝星遙留在他枕邊的一截墨綠髮帶,睡得極其安穩。
直到次日清晨。
雨過天晴,第一縷蒼白的晨光穿過病房的彩繪玻璃,灑在冰涼的地磚上。
祝星遙剛坐在床邊打了個哈欠,病房的大門突然被砰的一聲撞開。
赫敏披頭散髮的沖了進來,校服袍子的下擺全被泥水打濕了,臉色慘白如紙,手裡的書包啪嗒砸在地上。
“哈利,星遙,出大事了。”
赫敏扶著門框大口喘息,手指顫抖的指向窗外黑湖的方向。
“今天早上六點,黑湖岸邊突然湧出大片灰白色的冷霧......三個早起晨練的赫奇帕奇學生走進了霧裡,被海格拖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抱著樹哭得撕心裂肺......他們連自己的名字和父母是誰都徹底記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