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刻歪的銀護符,傲嬌少爺熬紅眼
第117章 刻歪的銀護符,傲嬌少爺熬紅眼
“怎麼,本少爺賞你的東西,你連打開看一眼的規矩都不懂?”
德拉科雙手抱在胸前,眼下還掛著兩團沒遮住的烏青。
祝星遙撥開秘銀鎖扣,靜靜躺著一枚核桃大小的八角形銀質護符,正中嵌著一顆半透明的月光石,背面拴著一根編入銀絲的墨綠軟皮繩。
“前天莊園的家養小精靈打掃三樓雜物間,從一口舊樟木箱底翻出來的防寒庫存貨,放我那兒也是落灰。”
德拉科往石階上方的哈利那邊斜了一眼,故意把嗓門拔高。
“本少爺看你整天抱著個破砂鍋在地窖里轉悠,萬一哪天去黑湖邊挖草根被冷霧凍僵了手指頭,誰給本少爺切五香鹵牛肉?拿著。”
“德拉科,馬爾福家的地下寶庫什麼時候收錄過這種糙面銀飾了?”
一陣帶著甜膩香粉味的風從石階下方卷上來,潘西·帕金森和布雷斯·扎比尼剛從魔葯教室的方向走過來。
潘西盯著祝星遙手裡盒子,手裡的絲綢帕子絞成了麻花。
“我上個月去馬爾福莊園參加茶會的時候,納西莎阿姨明明說過,你們家出產的煉金飾品全都有妖精鍛造的亮面花紋,這枚護符邊角連拋光都沒做平,倒是從對角巷二手雜貨鋪淘來的殘次品。”
布雷斯靠在石壁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吹了聲口哨。
德拉科整張臉漲得通紅,右手往院袍袖子里一縮,大聲呵斥道:“潘西,你懂什麼!這是十六世紀中葉的古典粗糲工藝,專門用來抵禦高濃度陰寒濕氣的,全英國都找不出第三件!”
祝星遙,將那枚八角銀護符捏了起來。
玄素魔視在眼底展開。
這枚銀護符外層的銀殼子,壓根就不是什麼十六世紀古董,那是把一枚標準的斯萊特林三年級實心銀徽章用高溫融化后、硬生生拿鐵鎚砸出來的毛坯。
而在銀殼子內部那顆月光石底座下,既沒有妖精鍛造的規範魔文,也沒有成品煉金陣。
裡頭密密麻麻盤踞著十七根比頭髮絲還要細的純銀導魔線。
每一根銀線都是被人用最笨拙的微雕手法,拿小號刻刀在底座凹槽里一刀一刀鑿出淺溝,再把銀絲燒軟了按進去的。
那十七根銀絲首尾相連,構築成一個簡易卻極度靈敏的雙向感應閉環,一端連接佩戴者手腕或腰側的脈搏體溫,另一端直接對準外界百尺內的死煞陰寒之氣。
只要周圍出現攝魂怪級別的低溫死煞,又或者佩戴者體溫驟降,月光石里封存的一小團純陽火絨就會立刻爆開升溫,把佩戴者周身三尺烘熱的同時,還會通過高頻震動發出警報。
【十六世紀的古典工藝?這傲嬌小孔雀怕不是把自己的院徽熔了,躲在被窩裡拿魔葯課切草藥根的解剖刀,硬生生摳了一整宿吧。】
【怪不得今天早上頂著一對大熊貓眼來上課,裡頭這十七根銀絲的節點全是用他自己的純血魔力一點點焊死的,光是抽魔力就得抽干他大半管血條,嘴上說什麼怕耽誤吃鹵牛肉,其實就是看昨天哈利從百尺高空摔下來,怕我也被那群破爛抹布凍著吧!】
剛走到石階中段的哈利腳步頓住。
昨天在球場上,是祝星遙扔上天的芝麻酥救了他的命,今天在校醫院裡,也是祝星遙用一根手指點破了他的魔力死鎖。
可直到這一刻,聽著腦海里那兩句帶著笑意的吐槽,哈利才突然發現,自己除了每次惹出大禍等著祝星遙來救場之外,竟然從來沒有送過她哪怕一件能護身的東西。
反倒是馬爾福這個平時只會叫囂著叫爸爸的混蛋,居然一聲不吭的熬了一整夜,親手給星遙摳出了一枚防身護符。
一股酸澀的火氣順著胸膛直往上撞,哈利三步並作兩步跨下台階,直接插進祝星遙和德拉科中間,冷聲開口。
“馬爾福,來路不明的二手煉金貨,你還是自己留著戴吧,萬一裡頭的魔力迴路沒焊牢,半路炸開傷了人,你賠得起嗎?”
“波特,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德拉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步跨上前來,“我們斯萊特林內部的事,輪得到你一個格蘭芬多的破落戶指手畫腳?本少爺經手的東西,安全係數比你那把摔成柴火棍的破掃帚高一百倍!”
哈利往前頂了半步,兩人鼻尖相距不到半尺,走廊里的火藥味一觸即發。
“在我的地盤上拔魔杖,看來波特先生剛出校醫院,就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費爾奇先生的辦公室里,用手擦拭一整學期的夜壺了?”
陰沉的嗓音從魔葯課教室方向傳出。
西弗勒斯·斯內普邁著大步走過來,帶著一陣濃烈的苦艾與川貝陳皮混雜的葯香。
高爾和克拉布嚇得貼在了牆根上,潘西更是把頭埋進了胸口。
斯內普停在祝星遙身前兩步遠的位置,先在哈利左肩的位置掃了一眼,隨即落在了祝星遙指尖捏著的那枚八角銀護符上。
“私下交易未經登記的煉金飾品。”
“拿來,祝小姐,但願這裡面沒有藏著某些足以把你們兩個蠢貨的腦袋一起炸飛的黑魔法惡作劇。”
德拉科藏在院袍袖子里的左手猛地收緊,臉上火辣辣的刺痛,餘光死死盯著斯內普的手。
祝星遙順從的把銀護符放進斯內普掌心裡。
斯內普抽出樺木魔杖,杖尖在月光石表面輕輕一點,低聲念了一句顯形咒語。
嗡。
一層淡銀色的微光從護符表面浮起,在半空中投射出內部那十七根歪歪扭扭、卻嚴絲合縫咬合在一起的純陽警戒迴路。
沒有半點黑魔法死氣,也沒有任何攻擊性詛咒,只有一層純粹得不能再純粹的體溫錨定與寒氣預警陣法。
斯內普舉著魔杖的右手頓了半秒。
作為當代最頂尖的魔葯大師兼鍊金術行家,他一眼就認出那塊銀底的成色來自斯萊特林院徽,更看得出那十七道連拋光都沒來得及做的手工刻槽,是誰在昨晚宵禁后頂著魔力透支的風險、用三流微雕技術硬鑿出來的。
斯內普抬起眼皮,冷冷的剜了旁邊大氣都不敢喘的德拉科一眼。
他教書十幾年,還是頭一回看見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放著莊園里成堆的妖精鍊金珍寶不用,自己像個低賤的手工匠人一樣熬夜挫銀子。
“結構粗糙,魔力傳導效率低下,簡直是對鍊金術的侮辱。”
斯內普收起魔杖,手腕一翻,將那枚銀護符扔回盒子里。
“既然只是個用來給手腳冰涼的蠢貨暖手的劣質玩具,我就不浪費儲物櫃的空間了,馬爾福先生,下不為例,若是再讓我看見你在走廊里大聲喧嘩,你就去把那三桶鼻涕蟲粘液全部挑揀乾淨,現在,滾回你們自己的休息室去。”
斯內普轉身朝著地窖深處走去。
等那陣沉重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拐角,潘西咬了咬牙,拉著布雷斯快步往休息室石門走去。
德拉科緊繃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他偷偷吐出一口長氣,立刻又昂起下巴,看向哈利。
“聽見沒有,波特?連斯內普教授都確認過了,這是絕對安全的防禦煉金物,還不趕緊滾回你的四樓塔樓去,別在這兒礙眼。”
哈利沒理會德拉科的叫囂,他轉過頭看向祝星遙:“星遙,晚上八點前你在圖書館嗎?我把那本《不列顛水生毒草圖鑑》借到了,有些插圖我想拿給你對一下。”
祝星遙點點頭。
哈利緊抿的嘴唇鬆開了一點,他看都沒看德拉科一眼,轉身邁步走上了通往門廳的台階。
走廊里只剩下祝星遙、德拉科,還有縮在牆角當木頭樁子的高爾和克拉布。
“哼,算那小子識相。”
德拉科得意洋洋的哼了一聲,伸手指了指祝星遙手裡的護符。
“還不快戴上,本少爺可警告你,這東西雖然是庫房裡翻出來的舊貨,但上面可有馬爾福家族的最高防偽印記,你要是弄丟了,把你那口破砂鍋賠給本少爺都不夠。”
祝星遙沒急著往腰上系。
她捏起那枚八角銀護符,將其翻了個面,白皙的食指指尖落在護符背面最下方的一處凹槽里,沿著一道刻得歪歪扭扭、左邊長右邊短的折線來回摸了兩下。
隨後,她向前邁了一步,直接走到德拉科跟前。
少女身上那股清甜的川貝雪梨混著老陳皮的香氣撲面而來,德拉科下意識的屏住呼吸,整個人往後仰了一寸。
祝星遙歪過腦袋,舉起手裡的銀護符,湊到德拉科耳邊半尺處,壓低了聲音開口。
“十六世紀的庫房舊貨?那這背面刻歪了半寸的M字暗紋,還有你左手食指上纏著的三道刻刀划痕,也是你們家庫房的樟木箱自己長出來的?馬爾福少爺,你不會趁著夜黑風高,偷偷把你自己的名字縮寫刻進去了吧?”
轟!
德拉科整個人僵在原地,一秒鐘之內,滾燙的血色從他的脖子根一路衝上鼻尖,連那雙招風耳的耳垂都紅得快要滴血。
他觸電似的往後跳了半步,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誰把名字縮寫刻上去了,那、那是馬爾福家族的M字防偽標記,本少爺那是昨天切魔藥材料的時候不小心滑了手,跟這破護符有什麼關係。”
祝星遙看著面前這隻都快炸毛的傲嬌小孔雀,眼底彎起兩道月牙。
她收回手,低下頭,利索的用那根編著銀絲的墨綠皮繩打了個雙環活結,將這枚八角銀護符端端正正的系在了自己腰間左側的百寶錦囊旁邊。
微涼的銀底一貼上她的院袍腰帶,裡頭那十七根純銀導魔線立刻感應到了祝星遙平穩溫和的體溫,正中的月光石閃過一點柔和的暖白微光,正是激活了警戒迴路。
“行,防偽標記就防偽標記,看在馬爾福少爺連夜給我加防偽印章的份上,明天早上的五香鹵牛肉,我給你多切三片帶牛筋的。”
祝星遙拍了拍腰間的銀護符,越過還捂著手發獃的德拉科,慢悠悠的朝著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牆走去。
德拉科站在原地,盯著祝星遙腰間一晃一晃的那點銀光,捂在背後的左手食指輕輕動了動。
剛才還火辣辣疼的刀口,這會兒居然一點都不疼了。
“聽見沒有,高爾,她說明天給本少爺多切三片帶筋的!”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臉沖著兩個跟班炫耀了一句,轉身跟上去的時候,左腳邁出去的同時左手也跟著往前一甩,差點在大理石地磚上走出個同手同腳來。
晚飯過後,七點半的霍格沃茨圖書館安靜得只有翻書聲。
祝星遙坐在靠窗倒數第三排的長桌邊,面前攤著一卷半尺寬的空白宣紙,正用小楷毛筆整理著下周要用的草藥配伍清單。
一陣腳步聲在桌邊停下,哈利抱著那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不列顛水生毒草圖鑑》,拉開對面的木椅坐了下來。
他一坐下,視線就不可避免的掃過了祝星遙放在桌沿的手腕,隨後往下滑了三寸,落在了她腰間那枚泛著溫潤白光的八角銀護符上。
哈利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什麼也沒說,直接翻開毒草圖鑑的第三百二十頁,把書推到祝星遙手邊,然後從自己書包里掏出一卷羊皮紙和羽毛筆,把祝星遙手邊那張還沒來得及抄錄的《黑湖淺灘喜陰植物分佈表》拽了過來。
“這張表我幫你抄,你只管看圖鑑就行。”
哈利低著頭,筆尖在羊皮紙上飛快移動。
祝星遙也沒跟他客氣,拿過圖鑑對照著上頭的根莖形狀,在宣紙上勾畫起來。
兩人誰也沒說話,只有羽毛筆刮擦羊皮紙的沙沙聲,和毛筆飽蘸墨汁的輕響交錯在一起。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哈利把整整三頁密密麻麻的植物分佈表抄完,吹乾墨跡,整整齊齊的疊在祝星遙左手邊。
他放下羽毛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隔著書桌盯著祝星遙的眼睛。
“星遙,圖鑑上說,你要找的這種陰靈草,只有每天子夜前後半個小時、黑湖退潮露出淺灘鵝卵石的時候才能採到活株。”
哈利壓低了嗓音,每個字都咬得極重,“黑湖外圍現在全是攝魂怪,馬爾福那個破鐵片根本擋不住它們,你要是哪天晚上去黑湖採藥,提前跟我說一聲,我有隱形衣,我陪你一塊兒去,我給你放哨。”
祝星遙停下手裡的毛筆,抬眼看著對面一臉嚴肅的少年。
【帶你去放哨?你身上那團純陽氣機再加上眉心裡的伏地魔殘魂碎片,在攝魂怪眼裡簡直就是黑夜裡的二百瓦大燈泡,帶你去那不叫放哨,那叫帶了個移動誘餌去拉團滅仇恨。】
“我有鄧布利多校長的特批通行條,而且我只在城堡探照燈能照到的淺水灣邊上撿兩根草,不去深水區,用不著人放哨。”
祝星遙把毛筆架在筆擱上,伸手把那三頁抄得工工整整的分佈表收進布袋裡,“再說了,你左肩的骨頭才剛長好,老老實實回塔樓睡覺,別去吹夜風。”
哈利聽著她心底那句“移動誘餌”,綠眼睛暗了暗,手指在桌面邊緣摳了一下,悶悶的應了一聲:“哦。”
八點整,平斯夫人提著油燈開始趕人。
祝星遙和哈利在門廳分別後,獨自回到地窖單人宿舍,關上門,從床底拖出那口千年粗陶混玄鐵燒制的辟穀靈食砂鍋。
既然決定了今晚子夜前趁著宵禁邊緣去黑湖淺灘摸一把陰靈草,那就得提前備好封鎖攝魂怪感官的傢伙。
攝魂怪沒有眼睛,它們完全靠嗅聞活人散發出的恐懼情緒與正面記憶熱源來鎖定獵物。
祝星遙從時間停滯木盒裡抓出一大把晒乾的雙花金銀花、三片五年生的廣東新會老陳皮,外加兩錢帶著辛辣清香的野薄荷葉。
她往砂鍋底部注入三碗昨天從黑湖靜水脈眼提上來的活水,貼上一張硃砂溫火符。
淡紅色的符火舔舐著砂鍋底部,不到半刻鐘,鍋里的泉水便咕嘟咕嘟翻滾起來。
祝星遙先將切絲的老陳皮下入沸水中,陳皮特有的柑橘果木醇香順著白汽鑽出鍋蓋;緊接著下入金銀花慢煨十分鐘,最後在起鍋前十息撒入野薄荷葉,迅速蓋嚴鍋蓋燜住藥性。
揭開鍋蓋的剎那,一股微苦回甘、卻帶著極強穿透力的清冽葯香瞬間鋪滿了整間單人宿舍。
鍋里的藥茶呈現出澄澈的淺琥珀色,在玄素魔視下,每一滴茶湯里都包裹著一團細密緊湊的純陽草木微粒,既能清熱解毒、辟穢化濁,一旦用符火激發氣化,就能在空氣中形成一層隔絕一切氣味與精神波動的苦香屏障。
祝星遙拿出一隻內壁塗了蜂蠟的青竹筒,將滾燙的金銀花陳皮藥茶滿滿灌了一整筒,塞緊木塞,斜背在肩膀上。
她盤腿坐在床沿邊閉目養神,靜靜等待著十一點半黑湖退潮的時刻。
牆上的掛鐘指針一格格跳動,剛指向十一點二十五分。
嗡!
祝星遙腰間那枚護符毫無徵兆的劇烈震動起來。
【這麼快就觸發最高級別的死煞警報了?我這可是在地窖深處的單人寢室里,隔著黑湖岸邊少說也有三百丈遠。】
祝星遙一把抓起桌上的防雨斗篷披在身上,摸出兜里的霍格沃茨校長特批通行許可,推開寢室木門,快步衝出城堡大門。
十一月末的寒風刮在臉上生疼,半輪殘月掛在禁林樹梢上。
祝星遙壓低兜帽,運轉太上化生訣將周身氣機鎖死在皮膚三寸之內,借著湖岸邊嶙峋怪石的陰影,一路潛行到黑湖西側的鵝卵石淺灘後方。
她剛蹲在一塊半人高的青石後頭,架起玄素鑒魔單光鏡往三十丈外的湖心淺水區一看,按在石頭上的手指猛然收緊。
原本應該在禁林邊界巡邏的三隻阿茲卡班攝魂怪,懸浮在離湖面不到三尺的半空中。
而在它們身下的黑湖水面正中央,一道三尺寬的水底裂縫正咕嘟咕嘟的往外翻湧著粘稠如墨汁的黑紫色死煞冷霧。
那三隻攝魂怪腐爛發灰的雙手抓著兜帽邊緣,仰起腦袋,對準那團翻湧上來的黑紫冷霧,大口大口的將整團死煞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