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狼毒撞死煞,地窖燉羊肉
第119章 狼毒撞死煞,地窖燉羊肉
第119章 狼毒撞死煞,地窖燉羊肉祝星遙上前一步,左手扣住盧平的右腕寸口,指腹下方的脈搏跳得又急又亂,皮膚下頭有好幾股硬塊正順著血管往手肘上方頂。
玄素魔視下,盧平后心位置那團暗灰色的狼形詛咒已經膨脹了一倍,方才從湖邊吸進去的那縷黑紫死煞正纏在狼首眉心,逼得原本還有五天才會發作的狼毒提前暴動,順著脊柱大龍直衝腦門。
“別用魔力壓,你越調動魔力去堵,那股黑湖死煞就啃得越歡。”
祝星遙右手並指,在他後背肺俞穴與心俞穴上連點兩下,渡過去兩縷溫和的太上化生訣氣機,硬生生把衝到後頸的紫黑氣機截了回來。
“哈利,扶住他左邊胳膊,別回塔樓了,直接去三樓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
哈利二話不說,彎腰架起盧平的左臂,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扛在自己剛癒合的左肩上,咬著牙往城堡大門沖。
次日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三樓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的窗玻璃上結了一層淡綠色的霜花。
辦公桌旁的高背扶手椅里,盧平裹著兩層厚羊毛毯,整張臉燒得通紅。
他全身的骨頭縫裡不斷傳出咯吱咯吱的錯位聲響,兩條小腿肚子隔著褲管擰成了麻花,每一次呼吸都噴出帶著腥甜味的白氣。
龐弗雷夫人站在桌邊,手裡端著一隻空掉的水晶藥瓶,眉頭擰成了疙瘩。
“完全不起作用,我已經給他灌了兩倍劑量的強效鎮痛劑和安神水,可他的體溫還是升到了四十一度,骨骼魔力還在持續痙攣。”
龐弗雷夫人收起聽診魔杖,轉頭看向站在壁爐邊的祝星遙,“祝小姐,昨晚你們在黑湖邊到底撞見什麼邪門東西了?我從沒見過黑魔法寒毒能把人的經脈攪成這樣。”
祝星遙正蹲在壁爐前,往那口千年粗陶混玄鐵燒制的辟穀靈食砂鍋底下貼第二張硃砂溫火符。
她昨晚把盧平送回來之後,壓根沒回地窖睡覺,直接去廚房拎了兩斤帶皮的蘇格蘭高地黑山羊後腿肉,剁成核桃大的塊,配了三錢干紫蘇葉、五片生薑、半根鐵棍山藥和一小把紅枸杞,在辦公室壁爐邊慢煨了整整兩個時辰。
【龐弗雷夫人當然沒見過,您灌下去的那兩管鎮痛劑全是苦寒屬性的草藥,盧平現在是外感黑湖陰煞、內里狼毒虛火攻心,脾胃氣血早就空得見底了,再往裡頭倒涼葯,等於是幫著那團狼毒拆他自己的骨頭架子。】
門外走廊拐角處,哈利正背靠著冰涼的石牆站在陰影里,右手口袋裡揣著一隻剛從禮堂早飯桌上順出來的紅蘋果。
聽見祝星遙心底那句關於“狼毒”的念頭,哈利搭在蘋果表面的手指猛地收緊。
盧平教授體內的根本不是什麼絕症寒毒,是狼人詛咒!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砰!
辦公室的橡木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西弗勒斯·斯內普端著一隻還在冒著淡藍色毒煙的高腳杯走了進來。
高腳杯里的藥液呈現出渾濁的鉛灰色,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烏頭鹼與燒焦毛髮的惡臭,連牆角水箱里的格洛普都嚇得縮進了水草底下。
“龐弗雷夫人,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可以回校醫院去照看那些吃撐了的赫奇帕奇蠢貨了。”
斯內普看都沒看壁爐邊的祝星遙一眼,徑直走到盧平的扶手椅前,居高臨下的盯著縮在毯子里打擺子的盧平。
“距離滿月還有整整四天,盧平,看來你不僅的教學水平退化到了連三年級巨怪都不如的地步,甚至連最基本的魔力自控都做不到了,居然在沒有月亮的晚上開始發瘋?”
龐弗雷夫人不贊同的皺起眉:“西弗勒斯,萊姆斯現在的魔力迴路很不穩定,你這杯狼毒藥劑還在沸騰期,現在給他灌下去會燒壞他的食道......”
“不喝下去,他今天上午就會在走廊里把路過的學生咬斷脖子!”
斯內普左手掏出魔杖,杖尖帶起一股逼人的魔壓,直接抵在盧平的下巴上,迫使盧平抬起那張灰敗的臉,右手端著那杯滾燙的鉛灰色葯汁就要往盧平嘴裡撬。
“張嘴,盧平,這是我用雙倍烏頭草熬出來的強效壓製劑,就算把你的胃燒穿一個洞,也總比讓鄧布利多去魔法部給你收屍強!”
玻璃杯沿剛碰到盧平乾裂的嘴唇,杯里的烏頭寒氣與盧平鼻腔里噴出的黑紫煞氣一撞,盧平胸口猛然往上一挺,喉嚨里爆發出一聲半人半獸的低吼,椅子扶手咔嚓一聲被他徒手捏裂了一道縫。
遠處的禁林邊緣,似乎感應到了這股暴走的狼毒死煞,隱約傳來了兩聲攝魂怪特有的尖利抽氣聲,震得辦公室窗台上的藥瓶嗡嗡亂顫。
“讓開。”
祝星遙雙手墊著一塊厚麻布,端著那口咕嘟咕嘟冒泡的紫砂砂鍋站起身,直接插進斯內普和盧平中間,手腕一沉,把砂鍋穩穩頓在了辦公桌正中央。
斯內普被她撞得手腕一偏,幾滴鉛灰色的狼毒藥汁濺在桌面上,蝕出幾個白點。
“祝小姐,我的魔葯課免提問特權,可不包括允許你在教職工辦公室里展示你那套骯髒的廚房雜耍,端著你的爛肉滾出去。”
祝星遙伸手一把掀開了砂鍋蓋子。
嘩!
一股濃郁甘溫的紫蘇草木清香,混著慢火燉煮了兩個時辰的羊肉脂香,順著翻滾的白色蒸汽直接鋪滿了整間辦公室,把斯內普手裡那杯烏頭藥劑的焦臭味沖得乾乾淨淨。
砂鍋裡頭,帶皮的羊肉塊燉得酥爛透亮,鐵棍山藥融了一半在湯底里,把整鍋湯熬成了醇厚的金黃色,上頭飄著幾顆吸飽了湯汁的紅枸杞和翠綠的紫蘇葉。
祝星遙拿起桌上的白瓷碗,盛了滿滿一碗滾燙的紫蘇山藥羊肉湯,塞進一把白瓷勺,轉身遞到盧平嘴邊。
“魔葯壓的是骨髓煞氣,但你的胃早就空了。”
祝星遙看了一眼旁邊黑著臉的斯內普,聲音平平的開口,“不把中焦氣血補足,再好的魔葯倒進去也是穿腸毒藥。”
斯內普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中焦氣血?祝小姐,你以為狼人詛咒是冬天凍出來的傷風感冒嗎?拿一碗麻瓜屠夫扔在肉案子上的腥膻羊湯來對付世界上最惡毒的黑魔法變形詛咒,你的腦子是被鍋里的山藥糊住了?”
“至少屠夫知道餓肚子打不了仗,教授。”
祝星遙頂了回去,手裡的勺子舀起一勺金黃的羊湯,吹散上頭的熱氣,直接抵在盧平緊咬的牙關上,“盧平教授,張嘴,趁熱喝下去,不然這鍋蘇格蘭高地黑山羊就白死了。”
盧平滿頭都是冷汗,眼珠子已經染上了一層渾濁的暗黃色,但他聞著鼻端那股久違的、帶著生薑與紫蘇暖意的肉香,死死摳著扶手的五指鬆開了一分,費力的張開了一條牙縫。
溫熱的羊湯順著他的喉嚨滑進食道。
第一勺下肚,羊湯里蘊含的純陽草木與血肉精華在乾癟的胃袋裡化開,順著脾胃中焦化作一股滾燙的暖流,直衝四肢百骸。
祝星遙手腕不停,緊接著喂下第二勺、第三勺,連帶著兩塊燉得入口即化的帶皮羊肉和山藥塊一起送進了盧平嘴裡。
玄素魔視下,紫蘇葉特有的辛溫發散之力,帶著羊肉甘溫補虛的醇厚陽氣,沒有去跟心脈外圍那團狂暴的狼形詛咒硬碰硬,而是順著胃經一路向下,把盧平凍得發紫的下腹丹田烘得暖洋洋的。
原本因為氣血虧空而被黑紫死煞扯著到處亂撞的狼形灰霧,一遇到這股濃郁的血肉陽氣,當場停止了撕咬經絡的暴動,溫順的順著任脈往下滑,重新縮回了氣海深處,盤成一團沉沉睡去。
不到十息功夫,盧平身上咯吱作響的骨骼錯位聲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潮紅一點點退去,粗重破碎的喘息平復成了深長的呼吸,眼底那層嚇人的暗黃色徹底消散,整個人脫力般的靠回椅背上,接過祝星遙手裡的瓷碗,自己拿著勺子大口大口的把剩下的半碗湯喝了個底朝天。
旁邊正準備看祝星遙笑話的龐弗雷夫人,手裡的聽診魔杖啪嗒一聲掉在了毯子上。
她上前一步,抓起盧平的手腕一搭脈,整個人僵在原地:“體溫降到三十七度二了......骨骼痙攣完全消失,魔力波動比平時還要平穩,梅林的鬍子,這怎麼可能?那只是一碗羊肉湯!”
斯內普端著那杯還在冒藍煙的狼毒藥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耗費了整整三天時間、用了十二種珍稀毒草、精準控制到秒才熬出來的半成品狼毒藥劑,又抬頭看了看祝星遙砂鍋里還在咕嘟冒泡的山藥塊和枸杞子。
他研究了整整兩年的狼毒中和配方,每一次都試圖用更劇烈的烏頭毒素去麻痹狼人的大腦神經,可祝星遙僅僅用了幾片不值錢的紫蘇葉子和兩斤羊肉,連半句魔咒都沒念,就把提前三天狂暴的狼毒按得服服帖帖!
【別拿那雙死魚眼瞪我的鍋了,斯內普教授,您那杯烏頭水留著月底滿月的時候給他當麻醉劑還差不多,平時這麼喝,沒等滿月呢,人就先被您毒成標本了。】
門外壁龕後頭的哈利,透過門縫看著屋裡的一幕。
晨光順著結霜的窗戶照進來,祝星遙正低著頭,拿一方乾淨的手帕幫盧平擦掉下巴上的湯漬,動作熟練又自然。
哈利摸著口袋裡那隻冰涼的蘋果,掌心裡的指甲深深陷進肉里,心裡頭泛起一股說不出的酸勁兒。
昨晚在黑湖邊,祝星遙連手腕都不讓他多抓一下,罵起他來凶得要命,可現在對著盧平教授,她卻能整宿不睡的守在壁爐邊燉肉湯,連擦汗都這麼細心。
“哼,裝神弄鬼的食補偏方,不過是靠著高熱量暫時麻痹了他的痛覺神經罷了。”
斯內普把手裡那杯沒人喝的狼毒藥劑往桌角重重一頓,伸出雙手,直接端起了桌子上那口還剩下一半羊肉湯的紫砂砂鍋。
“既然祝小姐這麼熱衷於在教學樓里違規生火燉肉,這口裝滿不明草藥混合物的容器,我作為斯萊特林院長,有義務帶回地下實驗室進行徹底的毒理化驗,龐弗雷夫人,帶上你的空瓶子,我們走。”
斯內普根本不給祝星遙討價還價的機會,端著那口香氣四溢的砂鍋,黑袍一甩,邁著大步走出了辦公室,經過走廊拐角時,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縮在壁龕里的哈利半分。
龐弗雷夫人搖著頭撿起魔杖,嘆著氣跟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辦公室內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壁爐里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盧平放下空碗,雙手撐著膝蓋坐直身體,抬起頭看向祝星遙:“你早就看出來我是個狼人了,對不對?從第一堂博格特課,甚至更早的時候,你就看出來了。”
“您體內的狼毒每個月二十號之後就會往脖頸血管上浮,身上的烏頭草苦味三丈外都能聞見,想看不出來也難。”
祝星遙拿抹布擦了擦桌面上的葯漬,“您放心,我對別人的隱私沒興趣,只要您別在我的砂鍋旁邊掉毛就行。”
盧平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眼底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謝謝你,星遙,不僅謝謝你替我保守這個會讓我丟掉工作的秘密,更謝謝你今天早上救了我一命,如果剛才在校內失控,我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他頓了頓,伸手探進自己那件破舊粗呢外袍的內側口袋,摸索了片刻,掏出一張只有巴掌大小、邊緣被腐蝕得破破爛爛、上頭還沾著一層腥臭黑湖淤泥的羊皮紙殘片,遞到了祝星遙面前。
“不過昨晚那三隻攝魂怪並不是白白來黑湖邊進食的,我用守護神把它們逼退到對岸的時候,看見居中那隻體型最大的攝魂怪爪子里死死抓著一卷從湖底裂縫裡撈出來的東西。”
盧平壓低了嗓音,指了指殘片中央一個用暗紅色乾涸血跡畫出來的扭曲圖騰,“我用魔杖擊落了這一角殘片,你看這上頭的圖案,是不是你上學期在密室里見過的那種黑蛇?”
祝星遙接過那張散發著濃烈死煞腥氣的羊皮紙殘片,眼底的玄素魔視猛然開啟,視線落向血圖騰下方一行用古老如尼文混雜著小矮星彼得筆跡寫下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