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雪蓮老鴨湯的香氣與地窖門縫的暗流
第32章 雪蓮老鴨湯的香氣與地窖門縫的暗流
第32章 雪蓮老鴨湯的香氣與地窖門縫的暗流霍格沃茨城堡的後半夜,八樓祝星遙躡手躡腳鑽進有求必應屋,反手把門扣的嚴實。
屋裡陳設順著她心思變了變,轉眼化成間冒著煙火氣的東方小廚房。
旁邊儲物架上,整齊碼著平日用法器保鮮存下的食材跟香料。
灶台那頭,千年粗陶混著玄鐵燒出來的辟穀靈食砂鍋,正透著股子溫潤靈光。
祝星遙把哈利送來的黑天鵝絨木盒揭開。
裡頭躺著截巴掌長、羊脂玉似的乾枯根莖,外頭生著幾道淡金回形紋路。
開著玄素魔視一掃,整截根里淌著極乾淨的水木精華,半點雜質都沒。
“好東西,起碼是在冰川雪線底下吸飽了地脈靈氣的千年雪蓮根。”
祝星遙揉揉肚皮,嘴角咧了開來。
“取黑湖底下的活水,再加半隻家養小精靈收拾好的肥老鴨、幾片老薑還有兩顆大紅棗,拿慢火煨上三個時辰,神仙聞見也走不動路。”
她手腳麻利的從架上拿來配料,連著洗凈的靈根全倒進砂鍋里。
指尖微抬,一縷純陽真氣點著了灶膛底下的乾柴,淡金色的火苗舔著粗陶鍋底。
咕嘟...咕嘟......
水溫升上來,鍋里泛起細密氣泡。
雪蓮根被滾水一泡迅速舒展,化成一片片半透明的白玉薄片。鴨肉里多餘的油水讓草藥清氣化了個乾淨,變成一層泛著金光的清湯。
極濃的醇香在屋裡散開。
這可不是西方魔葯那種又苦又腥的怪味,全是實打實的食物鮮香,還混著股子讓人通體舒暢的草木生氣。
只是祝星遙少算了一步。
頂級的靈香穿透力太強,看不見的溫熱氣流順著有求必應屋跟外頭交接的魔力縫隙,悄悄飄到了八樓走廊上。
......
八樓走廊拐角處。
一道高瘦黑影在石柱間穿行,斯內普手裡握著魔杖,腳下靴子加持了高階無聲咒,整個人幾乎融在陰影里。
今晚輪著他巡視城堡高層。
正要穿過走廊去陳列室,魔葯大師的鼻翼猛的動了下。
空氣里飄著股極淡的藥味,聞著層次繁複。
香氣帶著清冽寒意,偏偏又裹著大地的溫熱,引的他體內魔力都跟著轉了轉。
斯內普腳下一頓。
“這股味兒......”
他腦子裡飛快篩過所有知道的禁忌魔葯。
不是吐真劑,不是復方湯劑,更不是黑魔法腐蝕藥水。
這配方藥力融洽的不可思議,他從未在西方典籍上見過。
斯內普眼神一沉,魔杖滑到手心。
深更半夜,居然有人在八樓私自煉製超高階魔葯。
他斂去渾身氣息,順著香味最濃的源頭,一步步逼向掛毯對面的石牆。
三十英尺。
二十英尺。
十英尺......
魔杖尖端亮起微弱的破障熒光,眼看就要點在石牆縫隙上。
“嗷嗚!餓死我了。”霍格沃茨這幫小精靈到底把廚房藏哪兒去了?”
旋轉樓梯口猛的炸開一聲尖銳又做作的大叫。
斯內普魔杖一偏,整個人閃回陰影,黑袍翻卷。
德拉科·馬爾福穿著睡袍,踩著毛絨拖鞋,手裡還端了個銀餐盤。
馬爾福一邊揉眼,一邊晃晃悠悠走下樓梯,扯著嗓子大嚷。
“見鬼的破地方,連個夜宵外送都沒有,本少爺要吃純血牛排,明早我就給校董會寫信投訴伙食。”
他橫衝直撞走過來,跟夢遊似的,一腳踩在斯內普藏身的柱子前,把石牆擋了個嚴嚴實實。
四周安靜了片刻。
斯內普從陰影里邁出來,居高臨下盯著,聲音冷的像地窖里的冰。
“馬爾福先生,午夜一點四十分,你端著盤子在八樓晃蕩,是在給霍格沃茨的幽靈表演馬爾福家的夢遊藝術?”
馬爾福渾身一抖,手裡的銀盤差點掉地上。
他抬起頭,慘白的臉上全是慌亂,眼角卻拚命往石牆方向瞟。
“教...教授?您怎麼在這兒?”
馬爾福結結巴巴的嚷嚷,“我...我餓醒了,斯萊特林地窖太冷,我出來找吃的,走著走著就迷路到八樓了。”
厚木門裡頭。
祝星遙聽見馬爾福那大嗓門,後背冷汗刷的下來了。
【斯內普夜巡堵門了?】
【馬爾福平時看著拉胯,關鍵時刻還真敢肉身堵槍眼啊。】
【滅火收鍋,趕緊撤......】
她動作飛快,扯過抹布墊著砂鍋雙耳,體內太上化生訣運轉起來,把屋裡的香氣連著灶火一股腦吸進氣海封死。
手忙腳亂間,砂鍋邊上一滴滾燙的湯汁順著門縫漏了出去,滴在走廊地磚上。
門外頭。
斯內普越過馬爾福的肩膀,視線掃向光禿禿的石牆。
那股葯香居然在幾秒內散的乾乾淨淨,沒留半分痕迹。
斯內普眉頭鎖的極緊。
他撥開馬爾福,大步走到牆前,魔杖在半空劃出偵測符文。
“原形立現。”
金光掠過石壁,只有冰冷的石頭回彈著魔力。
斯內普收回魔杖,目光往下,定在地磚縫裡。
陰濕黑石板被水汽侵蝕了數百年,此刻卻有一小塊地方的頑固黑苔化開。
露出來的石面溫潤如玉,上頭還凝著一滴帶著淡金光暈的溫熱露水。
斯內普半蹲下去,戴著龍皮手套的食指沾起那點濕潤,湊到鼻前。
一股純陽生機順著鼻腔直衝頭頂,連日研讀黑魔法帶來的疲憊,竟讓這一滴殘液衝散了大半,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沒有任何魔葯能有這麼霸道又溫和的生機,現存的草藥體系怕是都要被它推翻。
斯內普迅速從袖裡摸出水晶試管,把磚縫裡的殘液連著石苔刮進管中,塞緊軟木塞。
他站起身,黑袍翻卷,目光掃向旁邊發抖的馬爾福。
“馬爾福先生,斯萊特林因你的‘夢遊’扣十分。”
他把試管揣進內袋,聲音冷硬:“立刻回地窖去。要是再讓我看見你離開床鋪,我不介意請盧修斯來學校看你的夢遊把戲。”
“是...教授,我馬上回去。”
馬爾福抱緊空盤子拔腿就跑,腳步聲噠噠遠去。
走廊恢復了死寂,斯內普在原地站了會兒,盯著石牆看了幾眼,按著懷裡溫熱的試管,隱進夜色里。
門內,祝星遙覺著外頭的威壓散乾淨了,才長舒口氣癱在椅背上。
“好險,差點讓人逮個正著......”
她拍著胸口,看向灶上的砂鍋。
揭開蓋子,琥珀色的清湯泛著微光,鴨肉早已酥爛脫骨,雪蓮根化作玉片散著清香。
祝星遙盛了滿滿一青瓷碗,吹涼熱氣喝了一大口。
鮮潤的湯汁順喉嚨滑下去,暖意化到四肢百骸,驅散了一整天的累勁。
她滿足的眯起眼,方才那點驚險,在這一口老鴨湯麵前全算不得什麼。
........
隔天清晨,城堡外頭蒙著薄薄一層白霜。
黑魔法防禦術教研室里,大蒜味沖的人鼻子發酸,講台前的氣氛卻壓抑的很。
奇洛教授僵著右腿坐在寬大講桌後頭,蠟黃的臉泛著股死氣沉沉的青灰。
桌上攤著畫有地下排水管網跟活板門的舊羊皮紙。
奇洛的手指按在三樓禁區標記上,充血發黑的眼珠透過厚紫圍巾,盯著教室大門的方向,嘴唇不住的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