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鄧布利多傻眼
第42章 鄧布利多傻眼
鄧布利多把老魔杖平舉在胸前,杖尖吞吐著一團柔和的銀白光暈,四周瀰漫的塵煙全被逼退開去。
後頭跟著的斯內普黑袍翻滾,整個人跟一隻大號蝙蝠似的,無聲無息貼著塌掉的石壁滑進場中。
“阿不思,這兒的魔力暴動。”
斯內普話剛吐出半截,腳下猛的剎住。
那雙陰沉狹長的眸子,直直盯著大廳正中。
黑魔王復生后的狂暴殺戮沒瞧見,黑魔法肆虐剩下的粘稠死氣也沒找著。相反,崩塌的石廳裡頭全是一股子乾燥、灼熱的氣息,隱約還飄著麥粉烤焦后的香味。
斯內普左手猛翻,指尖夾著一小撮測高階黑魔法殘痕的深灰銀粉,手腕一抖,把粉末揚向半空。
嗤!
銀粉還沒落下來,虛空里遊離著的一道赤金火星猛的亮起。
整撮能抗住厲火的高階煉金粉末,連半口氣都沒撐住,當場在半空化成一縷青煙。
常年蒼白的臉頰抽動了一下,斯內普震驚道:
“怎麼可能?”
他快步搶上前,半跪在碎石堆里,兩根手指小心的捻起地上一層慘白碎末。
粉末干透了,摸著跟風化多年的石膏似的,裡頭殘存的熱意激得他眉心發脹。最奇怪的,是這堆燒死奇洛的灰燼里,還飄著股烘麵餅混著雄黃的焦香。
“奇洛的肉身爛透了。”
斯內普抬起頭:“骨髓跟魔力源核全是從裡向外燒穿的,不是死咒,不是厲火,也不是神鋒無影......沒有任何一道西方魔咒能弄出這種骨肉全化的死相。”
鄧布利多彎下腰,枯瘦的手掌搭在昏死過去的哈利頸側,摸著脈搏。
天選之子腦門上的閃電疤痕早不流血了,呼吸微弱歸微弱,卻沉穩綿長。那隻嚴重燒傷的右臂焦紅一片,可底下的經絡裡頭正涌著股熱乎乎的生機,自行封堵著破損的血管。
老巫師面色凝重,伸手從哈利鬆開的手心裡取出一塊赤紅晶體。
尼可·勒梅的魔法石。
這塊當世僅存的寶貝完好無損,就稜角處沾了半粒米大小的金紅碎渣。
鄧布利多把魔法石塞進長袍內袋,這才直起身子,舉起那根滿是節瘤的老魔杖,在半空畫了個繁複的如尼文圓環。
“原形立現。”
回溯時光的還原咒順著杖尖猛的炸開。
水波一樣的魔力在大廳裡層層盪開,試圖把先前的決戰光景重新勾出來。按老校長的推演,顯出來的是莉莉當年留下的血緣守護,在哈利遇險時被動激活,靠著母愛魔法灼傷敵人。
然而剛顯出來的畫面卻被打碎了。
嗡!
伴著一聲穿透神魂的啼鳴,一尊遮天蔽日、雙翼卷著漫天赤金真火的威嚴玄鳥虛影,在半空一閃而過!
那股焚盡世間萬物的霸道威壓,哪怕只剩一點術法殘影,還是激得整座地宮的石磚哀鳴起來。
啪嗒。
架在鷹鉤鼻上的半月形眼鏡,猛的滑到了鼻尖。
這位最強白巫師僵立在原地,銀白鬍子在乾熱氣浪里顫個不停。
“這絕不是莉莉的手段。”
鄧布利多喃喃念叨著,向來從容的藍眼睛里,頭一回泛起幾分荒謬的茫然。
“血緣守護是靠犧牲立下的庇護,絕沒有這種主動轟殺的霸道架勢至剛至陽,跟初升紅日似的,能把一切死靈燃成灰。”
老校長收了魔杖,轉頭盯向魔葯課教授:
“西弗勒斯,歐洲哪個純血家族裡,藏著這種馭使天火神鳥的傳承?”
斯內普沒吭聲,右手下意識探進黑袍最深處的暗袋,他攥緊了一根細長的水晶試管。
那是幾天前,他在八樓有求必應屋門縫裡,親手刮下來封存的殘液。
這會兒試管在兜里燙的嚇人。
隔著厚重的粗呢布料,斯內普清楚的感覺到,裡頭那滴早該冷透的渾濁湯水,正跟滿地的赤金殘灰共鳴著。透過晶體外殼,幾道微弱的淡金符紋正在液體裡頭隱隱閃爍。
同源......
這兩股力量,不管是煲湯養經脈,還是化作烈火長矛逆斬黑魔王殘魂,最底層的本源魔力,全出自同一套聞所未聞的古老門派。
斯內普喉結滾動了一下,把涌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東方。
那個來自遙遠東方、整天在斯萊特林長桌上啃包子喝茶的丫頭片子。
還有那個讓德拉科寧可關禁閉也要偷藏牛肉乾的交換生。
呼吸粗重了起來。
看似貪吃嗜睡的小姑娘,絕不可能憑自己布出這種殺局。她背後,肯定立著個隱世千萬年的龐大宗族。
她跑來霍格沃茨,哪是搞什麼學術交流,分明是代表那個東方的龐然大物,在暗處插手西方魔法界的局勢。
要是今晚斬殺奇洛不是意外,而是那個看似無害的小丫頭在幕後操盤......
那整座霍格沃茨,乃至於鄧布利多自以為算無遺策的棋盤,到底被暗中改了多少?
“阿不思。”
斯內普深吸口氣,“黑魔王的殘魂雖說逃了,傷勢幾年內好不了。眼下最要緊的,是波特。”
鄧布利多回過神,目光移向昏迷的救世主。
老校長彎下腰,輕輕把哈利抱進懷裡。
哈利的腦袋靠在老人肩頭,嘴角掛著乾涸血跡,右手掌心燙出的水泡在銀白魔力溫養下慢慢消退。
“他只是魔力透支的厲害,身子沒大礙。”
鄧布利多眼裡帶了幾分長輩的疼惜:“送他去校醫院,龐弗雷夫人會照料好他。”
“至於奇洛......”
老校長掃了眼地上的骨灰。
“就對外講,他在盜取魔法石的時候,被密室里的古代防護反噬,自取滅亡。”
斯內普躬身應下,黑袍一抖,默默跟在鄧布利多後頭,朝來時的破通道走。
就在鄧布利多邁過厄里斯魔鏡基座的當口。
他的餘光忽然在鏡子底座的凹槽里,瞥見了個小玩意。
那是一小塊烤的焦黃的硬殼碎屑,指甲蓋大小,上頭粘著幾粒熟芝麻,還有半個硃砂勾出來的古怪符頭。
鄧布利多袖袍在半空輕輕一拂。
那枚焦香的碎渣無聲無息飄起來,落進他掌心,隨後滑入了深兜。
兩個人穿過雙色火海熄滅后的長廊,踩著巨怪乾癟的屍首,一路朝城堡上頭走去。
迴廊兩側的火把靜靜燒著,兩道長長的影子晃在石牆上。
斯內普跟在後頭,攏在寬大袖袍里的右手卻攥得緊緊的。
魔杖被他反握在手心,杖尖極其隱秘的抵著一枚星盤。
微弱的魔力在盤面上流轉。
星盤當中那根髮絲細的秘銀指針在陰影里狂顫,先是在八樓有求必應屋的方向劇烈擺動,跟著指針猛往下一沉,完全不管禁林跟地牢,在黑暗裡綳的筆直,精準的斜扎向黑湖深處......斯萊特林地窖宿舍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