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貪婪搶功
第62章 貪婪搶功
第62章 貪婪搶功“哈利,我的孩子。”
洛哈特彎下腰,那張印在無數暢銷書封底上的臉,幾乎貼到了哈利面前。
“剛才在教室里,你的表現確實很敏捷。不過,有件事你得明白。”
洛哈特把聲音壓得很低,確保附近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一個剛從一年級畢業的新生,不可能獨自改良出那種能封凍氣海的頂級冰凍魔咒。這不合邏輯。校董事會,還有那些記者,都不會相信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具備這種驚世駭俗的天賦。”
哈利站在石柱投下的陰影里,肩膀沉了沉,試圖掙開那隻按著自己的手。
“洛哈特教授,那是我自己做到的。”
他的聲音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不不不,你還沒聽懂我的意思,哈利。”
洛哈特笑了兩聲,眼裡透出幾分急躁,更多的卻是不耐煩。
他抬手整理胸前剛別好的梅林勳章,語氣帶著高高在上的訓導意味。
“這叫名聲的藝術。你想想,要是明天《預言家日報》的頭條寫成《洛哈特教授獨創微調冰凍術,救世主波特在指導下秒控全場》,這對你我來說,該是多大的聲譽提升?你得到了實戰表揚,而我,把這項偉大的魔咒成果收進教學大綱里。”
他的指尖在哈利長袍肩頭重重彈了兩下,威脅意味再明顯不過。
“我是你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平時成績占的分量可不小。你總不想在期末成績單上看見一個難看的P吧?”
走廊兩側,剛下課的學生陸續經過。
羅恩和赫敏站在十幾步外,焦急地朝這邊張望,可洛哈特高大的身形把哈利擋得嚴嚴實實。
哈利垂在身側的手攥緊魔杖。
名聲?
搶功?
這個連幾隻小妖精都收拾不了的水貨,竟然想把這道改寫自東方節點理論的咒語佔為己有,還拿期末成績來勒索他。
怒火頂到胸口,幾乎就要衝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矮小又拖沓的身影抱著鼓鼓囊囊的牛皮布袋,從拐角慢吞吞地溜了過去。
祝星遙剛從三號溫室出來。
校長特批的通行許可還放在袖袋裡。
布袋中裝著幾枝新鮮的降火金銀花,還有一些陳皮,袋口被藥材撐的微微鼓起。
她身上沾了點泥土,清涼的草木氣息沿著走廊散開。
她正盤算著回地窖煮一鍋金銀花菊花清火茶,抬頭便看見了拐角處洛哈特那張油膩的側臉。
玄素魔視掃過,洛哈特身上的魔力稀薄得跟晨霧似的。
連他掌心裡強撐出來的壓迫感,都透著一股虛浮。
那點魔力隨著情緒起伏,聚了又散,像層一戳就破的劣質油膜。
祝星遙翻了個白眼,腳步照舊沒停。
她只是路過,學生和教授之間的破事,她懶得摻和。
經過石柱附近時,她那些毫無顧忌的吐槽,一股腦撞進了哈利腦海深處。
【我只是路過,我什麼都沒看見。】
【不過這傢伙要是敢搶救世主的功勞,回頭肯定還要拿這套咒語去坑人。】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把剽竊兩個字直接貼在門面上的。】
【這繡花枕頭除了拿遺忘咒套那些隱居老巫師的故事,連只公雞都殺不起。】
【哈利,你給他臉了?他還真把自己當成梅林勳章獲得者了?】
【他那點微末魔力全供在舌頭和臉皮上,真動起手來,這傢伙連最基礎的硬化防護罩都撐不開。】
【下回他敢拿魔杖指你,直接用魔力,順著他的魔力迴路反衝回去。】
【這水貨的精神魔力脆得跟碎渣一樣。抓准施咒節點,他自己的遺忘咒,說不定先把自己震懵了。】
反衝?
遺忘咒?
套取故事?
哈利眼裡一下迸出銳利的光。
原來這個所謂的暢銷書作家,所有英勇事迹都是靠遺忘咒剽竊來的。
他對教授身份僅剩的那點顧忌,消失的乾乾淨淨。
哈利沒急著掙扎,順著洛哈特按壓的方向往后一沉,肩膀擦過粗糙的石柱邊緣,整個人向下滑去。
洛哈特沒料到他會突然卸力,掌心一下失去了支點。
哈利抓住這個空當,側身一錯,肩膀從他手下滑了出去。
洛哈特的手掌擦著長袍袖口落空,整個人用力過猛,踉蹌著退了半步。
“洛哈特教授。”
哈利站直身子,魔杖在袖口下泛著冷光。
“如果您連自己從鐵籠里放出來的教具都收拾不了,只能倉皇逃跑,再把大門反鎖起來,我不覺得您有資格指導別人的魔咒。”
哈利往前走了一步,直直盯住洛哈特那雙開始發慌的眼睛。
“至於您說的教導成果,請您自重。”
說完,他連多看洛哈特一眼都嫌浪費時間,轉身大步走向羅恩和赫敏。
走廊邊上,幾個路過的拉文克勞高年級學生聽得清清楚楚。
“天吶,洛哈特教授逃跑了?”
“剛才教室里,是波特自己解決的?”
“他不是說那是自己的改良嗎?”
低低的議論聲在人群里傳開。幾個女生捂住嘴,笑聲還是漏了出來。
洛哈特懸在半空的手尷尬地抖了抖。
他臉上的招牌笑容僵在那兒,那雙湛藍眼睛里,惱怒、難堪跟陰沉輪番掠過,最後全被壓回虛假的笑臉底下。
一個十三歲的學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拒絕了他。
還差點讓旁觀者聽見他打算搶功。
洛哈特盯著哈利離去的背影,右手悄悄摸向口袋裡的魔杖。
可他剛抬起手,一股清涼的草木香便從鼻尖擦了過去。
洛哈特鼻翼動了動。
他轉過頭,餘光掃向走廊盡頭。
那個縮著脖子、抱著布袋,正準備溜進地窖暗門的斯萊特林小女孩,已經走到了門邊。
這股香氣,絕不是霍格沃茨溫室里那些普通的魔法植物。
洛哈特說不上那究竟是什麼。
香氣鑽進鼻腔后,他腦子裡積了很久的昏沉,竟被一股清涼水流輕輕沖開。
某種能滋養神魂的古老生機。
或許,還能修補遺忘咒留下的精神損傷。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的眼皮就重重跳了一下。
看向祝星遙時,洛哈特眼裡的惱怒已經變了味,多了幾分藏不住的貪婪。
祝星遙對此毫無察覺。
準確地說,她壓根懶得回頭。
她抱緊懷裡的布袋,縮著脖子鑽進地窖暗門。
袋口擦過門框,輕輕晃了一下,幾枝新鮮的降火金銀花從縫裡露了出來。
暗門慢慢合上。
洛哈特還站在原地,盯著那道越來越窄的縫隙。
他沒有追過去。
走廊里還有學生,哈利也剛剛離開。
只要舉動失控,他那點岌岌可危的名聲就可能徹底垮掉。
可那股清涼的草木香,他已經記住了。
藏在袖口裡的魔杖輕輕震動。
一縷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黑紫魔力從杖尖溢出,貼著冰冷的石縫滑了過去。
它沒有急著追祝星遙,只在暗門邊停了一會兒,像條聞到獵物氣息的毒蛇,默默記下了那股草木香。
下一秒,黑紫色魔力消失在石縫間。
......
入夜後,斯萊特林地窖重新安靜下來。
子夜時分,宿舍里的壁爐早已熄滅。
祝星遙盤腿坐在床上,面前的木桌上,擺著一碗剛晾涼的金銀花菊花茶。
她端起茶碗,剛要喝上一口。
祝星遙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玄素魔視下,窗縫外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縷細如髮絲的黑紫魔力。
它沿著石牆和地面的縫隙慢慢爬行,貼地游到木桌旁,纏上桌沿。
那縷魔力在茶碗四周停了停。
緊接著,猛地扎進茶水。
茶麵毫無徵兆地浮起一層黏稠的黑紫光斑,清亮的茶色被迅速壓向碗底。
喀嚓!
一截詭異的黑紫冰霜無聲爬上茶麵,沿著碗壁一點點往上延伸。
大半碗茶水被凍成一塊散著惡臭的死煞毒冰。
冰層底下,仍有一線清亮的茶光緩慢流動。
那點光被死氣壓住,搖搖欲滅,卻始終沒徹底熄滅。
祝星遙垂眼看著碗中的黑紫冰層,手裡的茶碗沒有放下。
房間里安靜了幾息。
黑紫冰霜又向外擴了一寸。
茶水深處,那線清光輕輕一晃。
“找上門來了?”
祝星遙抬起眼,視線穿過窗縫,落向地窖外的黑暗,指尖在桌面輕輕一點。
啪。
一縷純白火星從木桌上跳起,沿著黑紫魔力盤繞過去。
黑紫冰霜發出細微的咔響,像有什麼東西在冰層里掙扎。
下一刻,純白火星驟然亮了。
轟!
黑紫魔力被火光從茶碗邊緣拽出,扭成一條細長的黑線。
它在半空掙動了幾下,尾端仍牢牢連著窗縫外的某處。
祝星遙順著那點聯繫,抬手掐了個訣。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
她指尖一收,純白火光順著黑線倒卷出去。
黑線猛地綳直。
遠在城堡另一側的某個房間里,洛哈特正披著睡袍站在窗邊。
他手裡的魔杖驟然發燙,黑紫色的光芒從杖尖噴出,沿著魔杖一路反衝到手腕。
洛哈特臉色一變,連忙鬆手。
魔杖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他低頭看著發紅的手掌,額頭滲出冷汗。
“這是什麼魔法?”
黑紫光線還在地面上扭動,盡頭卻已經被純白火焰燒穿。
滋啦......
一縷焦糊味在房間里散開。
洛哈特猛地抬頭。
那股清涼的草木香,隔著遙遠的石牆,竟又飄了過來。
這一次,香氣里多了股灼人的純陽氣息。
地窖宿舍里,祝星遙輕輕一彈指。
黑紫魔力連同那截被凍住的茶水,一起炸成了細碎冰屑。
咔嚓!
冰屑落在桌面,黑紫色的污痕迅速淡去,只剩一縷難聞的焦味。
祝星遙端起茶碗,低頭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味道卻還在。
她看著碗底那點沒有散盡的清光,眉頭微微皺起。
“遺忘咒留下的精神損傷。”
這股魔力的路數,她已經摸到了一點。
粗糙、陰冷,像是強行撬開別人的記憶,再把殘渣塞回去。
施術者本身的精神力並不強,只是借著某種歪門邪道,把魔力藏進了目標的意識深處。
祝星遙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本來只想安安靜靜煮茶。
結果茶還沒喝完,先有人順著香味找上門了。
沙......
祝星遙側過臉。
玄素魔視穿透石牆,一道模糊的人影正站在地窖外的陰影里。
那人沒有敲門,也沒有出聲。
只把一根魔杖橫在身前,靜靜等著。
祝星遙放下茶碗,抓起床邊的斗篷披上。
她沒有急著開門。
門外的人也很有耐心。
一息...兩息...三息......
地窖深處的壁爐忽然亮了一下,藍綠色火光映過石牆,照出門外那道高瘦的人影。
洛哈特抬起魔杖。
門內,祝星遙抬起手。
兩道聲音隔著石門同時響起。
“開門。”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