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獵場小屋的啼鳴防護與純陽雞冠血
第65章 獵場小屋的啼鳴防護與純陽雞冠血
第65章 獵場小屋的啼鳴防護與純陽雞冠血禁林邊上的晨霧還沒散乾淨。
濕漉漉的草葉直往靴筒上抽,哈利拽上羅恩的袖子,一路小跑著穿過了南瓜田。
“慢點跑啊哈利,天剛亮你就從被窩裡把我硬拽出來,我嘴裡還塞著半塊涼透的南瓜餡餅呢。”
羅恩揉著一頭亂蓬糟的紅頭髮,嘴裡哈出一團團白汽,一邊嚼一邊含含糊糊的抱怨。
“別嚼了,帶上東西趕緊走。”
哈利腳下沒停,手心裡緊緊攥著個小粗布包。
十分鐘前,在地窖去往禮堂必經的那條石廊里,他特意把這玩意兒截了下來。
昨晚萬聖節宴會洛麗絲夫人被石化,整座城堡人心惶惶,祝星遙腦子裡那些煩躁的念頭就沒歇過,大半夜還在琢磨怎麼調配藥砂。
今早天沒亮,哈利老遠就聽見她心裡在狂喊。
【困死我了,昨晚搓了一宿的葯砂,兌上麥麩沉的跟鉛塊似的,得找個什麼由頭忽悠個倒霉蛋順路捎去海格的小屋啊。】
還沒等祝星遙編好詞,早守在廊柱後頭的哈利拽著羅恩就迎面撞了上去,順嘴提了句要去看海格。祝星遙當場就愣住了,眼睛亮的嚇人,二話不說就把布包當成‘安神雜糧飼料’塞到了羅恩懷裡。
哈利拉著人轉身跑的時候,後頭還清清楚楚傳來她那見鬼似的嘀咕:
【救命,波特這小子是哪來的活菩薩?我正犯愁怎麼送,他就拉著韋斯萊主動撞上來當苦力了?這運氣真是沒誰了,省的我吹冷風跑斷腿,趕緊回去補個回籠覺。】
布包只有半個巴掌大,摸著沉甸甸的,透出一股子燥烈的硫磺味。
哈利心跳的格外快。
半夜石牆深處傳來的動靜,還有祝星遙腦子裡那些話,在他耳朵邊響了整整一夜。
公雞是那怪物的剋星。
要是這唯一的軟肋叫人暗地裡掐了,整座城堡就真成了案板上的肉。
海格的小屋立在斜坡底下,煙囪里冒著稀薄的灰煙。
平時總在籬笆邊上撒歡的牙牙今天連影都沒見,整個院子靜的人心裡發毛。
哈利一把推開木柵欄,腳底下冷不丁踩著一灘黏滑的東西。
低頭一瞧,籬笆下邊的枯草全給燒成了焦黑色,三道手指寬的灰黑印子,順著排水溝一路拖到了雞舍木板邊上。這東西可不是水,混著臭泥溝的爛泥,聞著像某種爛掉的動物油脂,在早晨的冷風裡泛著一股子讓人直犯噁心的酸腐氣。
“我的天,這什麼味啊?”羅恩捂住鼻子,連著倒退了兩步。
吱呀一聲響,木門叫人推開了。
海格手裡拎著一桿雙管獵槍,大鬍子上全掛著霜花,眼圈熬的通紅,活像一頭被惹毛了的大棕熊。
“誰在那兒?哈利?羅恩?”
海格大步走過來,厚底皮靴踩的泥地坑窪直響。
“你們怎麼大清早就往這兒跑?快別往雞舍跟前湊,昨晚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一頭野獸,把我那些母雞嚇的全縮在窩裡不敢動彈。”
“海格,昨晚真有東西來過?”
哈利蹲下身子,指頭沒敢碰那些黑印,隔了半寸探了探。
“不是人,肯定是附近林子里的黃鼠狼,要不就是那幫該死的紅帽子。”
海格端了端手裡的獵槍,咬著牙發狠,“昨晚半夜,雞舍里的公雞叫的別提多慘了,我套上衣服端著槍衝出來,正好瞅見一道黑煙似的東西溜進水管子裡頭去了。這幫畜生,連老子的雞舍都敢動,今晚我就在草垛里蹲著,非拿槍轟爛它的屁股不可。”
海格壓根沒當回事,只當是尋常偷雞的野物。
哈利站起身,往雞舍木柵欄里瞧。
木欄杆裡頭,原本神氣的七八隻母雞這會兒全縮在草垛深處,腦殼死死埋在翅膀下邊,羽毛灰撲撲的,嘴裡偶爾發出微弱的咕咕聲,站都快站不起來了。
死煞已經滲進去了。
海格要是真端著獵槍守夜,撞上的可不是什麼黃鼠狼,是那頭能把人瞪成石頭的千年怪物。
“海格,這不是野獸。”哈利手上飛快扯開了那個粗布包。
布包一抖開,裡頭裝的是半捧泛著紅瑪瑙光澤的碎砂石,混著干麥麩,剛露出來,一股子溫熱的烈氣就把周圍的濕寒給衝散了一大圈。
純陽赤陽砂。
祝星遙在心底碎碎念叨的保命底牌。
【那條大長蟲昨晚沒吃成,今天指定得順著下水道摸去獵場拔釘子。】
【公雞打鳴破萬邪,尤其是餵了純陽藥力的報曉大公雞,一聲叫喚就能讓蛇怪腦漿迸裂。】
【海格那個大憨憨肯定以為是黃鼠狼,指望他防守,明早全校的雞都得死絕。】
【把赤陽砂拌進熱麥麩,硬塞給那兩隻五彩大公雞吃下去,雞脖子上再套個聲音洪亮咒,這才是硬道理。】
“海格,把雞舍里那兩隻大公雞抓出來。”哈利聲音壓的很低,口氣卻硬的不行。
海格抓了抓亂糟糟的鬍子,有些發愣:“公雞?抓它們幹啥?哈利,那倆傢伙性子烈,啄起人來可疼了。”
“照我說的做,海格,信我這一回!”
哈利抬眼看著這個高大的半巨人,眼神半點沒躲。
瞧著哈利那張緊繃的臉,海格嘴皮動了動,沒再多問,轉身大步跨進了雞舍。
片刻后,兩隻足有小牛犢腿那麼高的大公雞,叫他一手一隻提溜了出來。
兩隻雞長著墨綠帶金的尾巴羽毛,只是這會兒雞冠發暗,蔫頭耷腦的垂著,金黃的眼珠子上還蒙著一層灰膜。
地底深處的排水鐵柵欄冷不丁晃動了一下,極重的腥臭風從泥縫裡衝出來,周圍的泥巴瞬間結出了一層發紫的薄霜。
兩隻公雞嚇的直打擺子,脖子縮成了團,嘴都不敢張。
不能再等了。
哈利迎著那股子叫人作嘔的冷風,推開食槽,抓起一把赤紅的砂石碎屑混著麥麩,硬塞進公雞嘴裡,順勢抹了一把雞喉嚨幫著往下咽。
帶著燥熱的麥麩順著食道滑了下去,兩隻原本快咽氣的公雞,嗓子眼裡猛的蹦出一串急促的咯咯聲,肚子里像被塞了塊紅炭火。
一息...兩息......
兩隻公雞身上的羽毛突然炸了開來,被狂風卷過似的。
原本發暗的雞冠子,從根部開始,迅速泛起一股極亮極艷的瑪瑙紅,滾燙的血在冠子里奔涌。
灰膜散了乾淨,兩隻雞縮緊了瞳孔,眼珠子爆出野獸一樣的凶光。
哈利立刻抽出魔杖,杖尖穩穩頂住了兩隻公雞高高昂起的喉嚨。
“聲音洪亮。”
魔咒的光芒沒入雞皮肉里,赤陽砂自帶的燥烈純陽氣,一下被頂到了頭。
“喔喔喔......”
縮成一團的大公雞忽的撲騰上籬笆樁子。
它們梗著脖子,迎著禁林上方破開的第一縷晨光,放聲啼叫。
那動靜根本不是什麼家禽叫喚。
像在半空炸開了一道晴天霹靂,霸道的氣浪呈扇形橫掃出去,轟向南瓜田跟整片菜地。
籬笆樁上殘留的三道黑紫黏液,被音波掠過的剎那,像扔進了滾燙的鐵爐,滋滋煎響著化成幾縷惡臭的白煙,眨眼消散。
地里凍結的白霜,被這一嗓子震成了水汽。
海格手裡的獵槍差點沒拿穩砸腳面上。
他張大嘴巴,直勾勾盯著站在籬笆上甩著五彩尾巴的大公雞。
兩隻扁毛畜生威風凜凜的站著,通紅的雞冠迎著風,爪子深扣進木樁里,跟守門的凶獸似的。
“梅林的長鬍子啊........”
海格拍了一巴掌在哈利肩頭上,“哈利,你這使的是什麼魔咒?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叫聲能把白霜震化的大公雞。”
羅恩在邊上死命捂著耳朵,耳膜嗡嗡直響:“哥們兒,你剛才喂的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我在舊書上翻到的偏方,治家禽被嚇掉魂的,我順手加了個擴音咒。”
哈利把空布包塞回懷裡,揉著被拍痛的膀子。
“海格,這兩隻雞可千萬別關進屋,就叫它們站這高樁上,誰來抓都不能給。”
“放心吧,誰敢動我的寶貝公雞,我拿槍轟了他。”海格咧嘴大笑,鬍子亂抖,看著哈利的眼神全是信服。
雞叫聲順著地皮盪開的時候,南瓜田底下十英尺深的老水管里,一團粗壯的黑影正貼著淤泥遊動。
音波穿透泥土紮下來的那一秒,那黑影的碩大腦袋猛的往後一縮,長滿倒鉤的鱗片狠狠撞在石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黑影像是被烈火燒穿了肉,痛苦的扭曲著身子,倉皇甩開粗大的蛇尾,順著地下水系死命縮回了黑湖最底下的深水暗渠里去。
南面通往城堡的這條暗道,徹底堵死了。
哈利站在菜地邊上,看著慢慢散開的大霧,幫著海格把樁子加固好,兩人趕在晨鐘敲響前小跑著回了城堡。
剛進門廳,哈利就瞧見了祝星遙。
她這會兒手裡捏著半塊烤吐司,正站在禮堂門口喝南瓜汁,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獵場方向,心裡的叫喚幾乎要把哈利的耳朵吵炸。
【不是吧?海格那兩隻扁毛畜生嗓門什麼時候變的這麼猛了?飼料這麼快就喂下去了?不對啊,我那包葯砂就算藥力再足,沒人掐著時機套個擴音咒,也炸不出這種打雷一樣的動靜啊,難道海格那個大個子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魔咒高手?】
哈利壓低了腦殼,沒讓人瞧見嘴邊抿起的那點弧度,拉著羅恩從她身旁穿了過去,混進人堆里坐進了教室。
直到天色徹底暗下來,白日里的震蕩,才在地底深處逐漸顯露出迴響。
傍晚的山風從禁林刮過來,帶著濕寒氣撲進地窖走廊。
陰冷的魔藥學辦公室里,大理石壁爐的火光跳躍不定,把架子上泡著動物器官的玻璃罐映的發綠。
長桌中央的那口銀坩堝原本正溫和的冒著藍煙,底下的水銀突然劇烈晃蕩起來,水面上浮出了一圈被烈火燒裂的黑斑。
斯內普站在桌前,臉色黑的嚇人。
手中一支剛配好的藥劑試管,在指骨發力下啪的崩裂開來,滋滋冒著腐蝕的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