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荒誕舞台
第71章 荒誕舞台
第71章 荒誕舞台周日晚上八點,霍格沃茨大禮堂原本擺著四張學院長桌的地方被徹底騰空。
沿牆聳立的石柱上燃起了上百支蠟燭。
禮堂正中憑空多出了一座用厚重鍍金木板搭起來的高台,橫貫大半個大廳。
“瞧瞧這大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魔法部要把審判庭搬學校里來呢。”羅恩揉著擠的生疼的肋骨,嘴裡小聲嘟囔。
赫敏踮著腳尖一個勁兒往台上瞅,眼睛里全是狂熱:“這可是全校防護演練,洛哈特教授在書里寫過,他在特蘭西瓦尼亞,就用這種決鬥台一下收拾過三頭惡靈。”
哈利站在旁邊沒搭腔,右手插在袍子口袋裡,二樓女廁銅水管上的蛇紋還在他腦子裡晃悠。
比起台上那些金晃晃的花哨木板,那條藏在死煞氣里的冷硬小蛇,危險的更多。
人群前排傳來一陣尖叫。
吉德羅·洛哈特登上了高台。
他今晚穿了身高調的紫紅絲綢長袍,邊緣滾著招搖金邊,頭上同色軟帽歪歪扭扭扣在金髮上,走起路來一顫一顫的。
“大家都能瞧見我,都能聽見我說話吧?”
洛哈特沖台下使勁揮手,露出一整排白的反光的牙齒。
“鑒於城堡里最近出了點不幸的小插曲,鄧布利多校長特許我辦這個俱樂部,由我親自教你們防身術。放寬心,你們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在這兒戳著呢,出不了亂子。”
他一甩長袍下擺,擺出個極講究的架勢。
“為了給大伙兒看最標準的決鬥禮節,我特意請了同事,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來當我的臨時助理。”
大廳側門那兒,一道漆黑的人影邁了出來。
斯內普照舊套著那件烏的油膩黑袍,臉色陰沉的像地牢里長了百年的霉斑。
他一步步往前邁,周遭的學生就不自覺往後撤,剛才還鬧哄哄的大廳,溫度硬生生低了下去。
“斯內普教授對決鬥其實就懂那麼一點點皮毛。”
洛哈特在台上擠了擠右眼,沖台下那幫女生大聲調侃,“不過他人很大方,樂意在課前給我當幾分鐘靶子。放心吧孩子們,等演練完,你們的魔葯課教授照樣完好無損。’”
斯內普踏上高台另一側。
他薄嘴唇抿成死白的一條線,黑曜石似的眼珠子死死釘在洛哈特身上,搭在魔杖柄上的手指動了動。
斯萊特林隊伍最末尾,祝星遙正縮在兩個高年級學生的背後。
她捧著個小油紙包,裡頭是餘溫符烘熟的九珍定魂香酥榛子,正一顆接一顆往嘴裡送,嚼的嘎吱作響。
站在十米外的哈利,腦子裡猛的炸開一道狂笑的念頭。
【這水貨真是老壽星吃砒霜,活膩味了。】
【挑誰當墊腳石不好,非得招惹斯內普?斯內普那張臉黑的都能刮下墨汁熬藥了,他還在這兒擠眉弄眼賣弄呢。】
【等會兒一記繳械咒過去,絕對把他滿嘴假牙全轟牆壁掛毯上去。打,趕快打,不把這花架子打出原形,老娘準備的榛子都白瞎了。】
聽著腦海里冒出來的碎碎念,哈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高台中間,兩人轉過身對峙。
“鞠躬。”洛哈特高喊,身子彎下四十五度,金髮滑到了臉前。
斯內普脖子只是敷衍的一晃,眼裡泛著寒意。
“舉起魔杖。”
洛哈特橫握著精緻的烏木魔杖,暗暗朝對面遞了個眼色,分明在說“下手輕點,別砸了我招牌”。
斯內普的杖尖上,已然泛起一團悶暗的微光。
“三....二....一....”
洛哈特嘴裡的“開始”還沒吐出來。
斯內普右臂如黑色毒蛇甩過半空,扯出一道凌厲殘影。
“除你武器!”
低沉的怒吼撕破了空氣。
一道水桶粗的耀眼紅光轟然爆出,太快了,連影子都抓不住。
那記紅光結結實實砸在洛哈特的胸口上。
轟!
氣浪在木檯子上炸開。
洛哈特的慘叫全憋回了嗓子眼裡,整個人跟塊破布似的,貼著地板嗖的倒飛出去十幾米。
他直愣愣撞在側面石牆上,把一幅巨大的古代巫師掛毯硬生生砸脫了鐵環。
刺耳的布帛撕裂聲里,洛哈特順著牆根滑倒,一屁股墩在地上。
那頂紫紅帽子扣在臉上,金髮炸成了鳥窩,絲綢袍子的袖口直接讓氣浪崩裂出道大口子。
全場死一般的靜。
赫敏嘴巴張的老大,懷裡抱著的書“啪嗒”一聲砸在地磚上。
斯萊特林人群里,德拉科·馬爾福愣了一瞬,跟著爆發出震天的鬨笑。
噗嗤、噗嗤的聲音接二連三響了起來。
“痛快。”羅恩小聲哼哧,“真盼著斯內普再給他補上一棍子。”
檯子邊上,斯內普面無表情收起魔杖,冷冷俯視著地上撲騰的洛哈特,聲音乾巴的沒有一絲溫度:“看來,示範挺成功的,洛哈特教授。”
洛哈特晃晃悠悠撐起身子,甩開臉上的軟帽,那張白臉脹成豬肝色。
他乾笑著揉腰,劇烈咳嗽:“啊....對,很地道的繳械咒,斯內普教授剛才展示的很到位,剛才我若是想擋,隨便使個防魔氣墊就能化解,但我為了讓孩子們瞧清楚軌跡,故意沒做抵抗。”
台下學生眼神全變了。哪怕是一年級新生,也瞧出剛才那是單方面的暴打。
洛哈特腦門上滲出一層冷汗,急著轉移大家的視線,那雙眼睛在台下胡亂掃動,最後釘在哈利跟德拉科身上。
“好了,演練結束,換學生分組實戰。”
洛哈特扯著嗓門大喊,想把場子找補回來,“馬爾福,波特,你們倆上來,讓大家見識見識霍格沃茨頂尖小巫師的能耐。”
德拉科冷笑,甩開袍子跳上高台。
哈利扯了扯袖口,穩步邁上台階。
“記著,只准繳械。”
洛哈特站在兩人當中下令,“不許使傷人的咒語,三....二....一....開始。”
哈利魔杖才抬了一半。
對面的德拉科眼裡寒芒暴漲,完全把警告當耳旁風,魔杖瘋了似的向下猛抽,歇斯底里狂吼出聲。
“烏龍出洞。”
啪!
杖尖噴出一團刺鼻黑煙。
濃煙在檯面上飛快凝固,伴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一條手臂粗、兩米來長的黑蛇重重砸在木板上。
那蛇通體布滿臟綠色的鱗片,立起三角腦袋,猩紅蛇信子吞吐不定,發出刺耳的嘶叫。
“別亂動,波特。”斯內普跨前一步,聲音冰冷,“我來處置它....”
“交給我,斯內普教授,黑魔法防禦是我的專長。”
洛哈特搶步上去,揮起魔杖沖毒蛇大叫:“看好了,消失無蹤。”
一道綠光歪斜打在蛇身上。
黑蛇根本沒散,反倒吃痛發了狂。
它粗壯的軀幹在木台上劇烈扭曲,猛的調過頭來。
兩顆冰冷的黃褐色眼珠,一下子盯上了縮在高台邊緣、嚇的渾身發抖的賈斯丁·芬奇-弗萊奇。
黑蛇盤緊後半截身子,毒牙閃著幽綠冷光,跟一道黑色的閃電似的,直奔賈斯丁的喉嚨爆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