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桃金娘的舊怨與蛇紋龍頭
第82章 桃金娘的舊怨與蛇紋龍頭
第82章 桃金娘的舊怨與蛇紋龍頭二樓廢棄女盥洗室里的冷氣,哈利站在裂紋爬滿的洗手台跟前,長袍底下掩著格蘭芬多寶劍的劍柄,右手五指微張開,摸索著空氣里浮動的那股子不安。
後頭跟著羅恩,手裡攥著魔杖,每走一步,都要疑神疑鬼往兩邊黑黢黢的隔間里瞟上一眼。
赫敏則把那本冒著硫磺味的名冊死死抱在懷裡。
“哈利,咱們真要問她?”
羅恩喉嚨發乾,嗓音壓的極低:“那幽靈的脾氣比黑湖裡的烏賊還怪,稍有點不順心就敢往大管道里放水,要是把費爾奇給招來,咱們渾身長嘴都掰扯不清!”
“必須得問。”
“當年密室出事,死掉的就她一個,那兇手的長相,只有她見過。”
冷不丁的,管道深處鑽出一陣極細微的金屬刮擦響動。
像是什麼體型格外嚇人的冷血活物,正拿粗糙身軀慢吞吞蹭過銅壁,帶起一陣沙沙的響。
羅恩后脖頸上的汗毛刷的一下全立起來了,整個人忙往哈利身側縮了半步。
咕嘟,嘩啦。
一道半透明的影子順著水花硬鑽出來,珍珠白的幽靈身子懸在半空,眼鏡後頭那張圓臉上,全是哭花了的淚巴子痕迹。
哭泣的桃金娘就飄在半空,拿那對腫泡眼居高臨下的看著三個人。
“又跑來笑話我了,是不是?”
桃金娘尖著嗓子喊道:“看啊!那個死在茅坑裡的窩囊廢!醜八怪桃金娘!你們是不是也琢磨著往我馬桶里扔爛課本?”
說著話,她身子就直往下墜,眼看要一頭扎進主排水管道去掀起一場全校大噴發。
“沒人笑話你,桃金娘。”
哈利往前跨了一步,沒嫌棄,也沒半點怕的意思。
“我們就是來打聽當年的事。那個要了你命的玩意兒,我們得讓它把債還上。”
桃金娘的身形在半空猛的頓住。
她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幽靈眼鏡,幽怨的盯著哈利那雙碧綠的眼睛。
十二年了,或者說整整五十年裡頭,進這盥洗室的人不是來惡作劇就是嫌她哭的煩,壓根沒人拿這種平起平坐的調子,跟她提過“還債”這幾個字。
“誰也治不了它......”
桃金娘抽抽嗒嗒的動靜小了:“那天奧利弗·霍恩比笑話我的眼鏡,我躲在隔間裡頭哭,門閂還是插死的。”
“後頭我就聽見有人進來了。”
“那人嘴裡念叨著,可根本不是人話,是一股子嚇人的、冷冰冰的嘶嘶聲,聽的我渾身凍成硬塊。”
哈利的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的狠砸。
是蛇佬腔。
“我當時氣瘋了,一把推開門想朝他吼,讓他滾出女廁所。”
桃金娘飄到了中央洗手台上方,手指頭顫顫巍巍的指著下頭:“跟著我就瞧見了,在那根從不出水的水龍頭邊上,立著一對泛黃的眼,我的身子跟石頭似的冷了下去,整個人就飄起來了。..”
羅恩死盯那排長滿綠銹的水龍頭。
恰在這當口,外頭走廊傳來一陣步子響,腳步輕快,走的毫無章法。
祝星遙兩手正抱著兩隻封嚴實的粗陶瓦罐,裡頭是拿紫蘇跟甘草漬透的烏梅,正打算溜回屋裡泡水喝呢。
她本就沒打算摻和二樓這檔子閑事,只是路過這廢棄廁所門口,聞見門縫裡溢出的一股子陳年死氣。
隔著厚木門,祝星遙換了個手把瓦罐抱穩,心頭忍不住浮起一陣懶散的嘲諷。
【倒霉丫頭,在這陰溝里死死窩了五十年,成天跟個馬桶較勁。】
【五十年前湯姆·里德爾那小崽子,早在洗手台第三個水龍頭的銅柱內里,拿刀刻了條針尖大的游蛇。】
【拿蛇語喊一聲‘開’,機關一動,洗手台直接塌陷露出千丈深的直桶滑道,直通底下斯萊特林的老窩。】
【整座城堡里的大人物、傲羅還有魔法部,前前後後翻騰五十年,硬是連低頭摸一把銅管裡頭都懶的干,合該被那條大長蟲當耗子耍著玩,全是一幫睜眼瞎。】
心聲跟浮在水面上的微風似的,在哈利腦子深處飛快的盪開,跟著走廊上遠去的腳步聲,慢慢淡了。
哈利的手指一攥,兩步搶到中間的洗手台前頭,直接繞開那些長滿銅銹的擰鈕,彎下腰,右手食指極準的摳進第三個水龍頭的出水口內側。
順著冰涼滑膩的管壁摸上去。
就在離管口半寸深的暗槽里,指肚驀的蹭到一小片硬茬茬的凸起。
一條只有針尖大小、盤成圓圈的蛇紋雕刻。
哈利指尖氣息微凝,體內魔力順著指尖透了出去。
嗡!
那條被厚水垢埋了五十年的細蛇,在碰上生機內力的這一瞬,兩顆蛇眼驟然點亮起一抹極幽暗的綠磷火。
咔噠噠噠。
沉悶發刺的齒輪咬合動靜,在盥洗室的石板底下悶聲轟鳴開來。
焊死不知多少年的圓形洗手台,底座邊上的石磚劇烈的晃,縫裡噗的一聲騰起嗆人的塵土,夾著刺骨的冰汽翻卷而出。
“梅林的鬍子啊?”
羅恩嚇的朝後猛退了一步。
赫敏死死捂著嘴,盯著那個開始往下陷的洗手台底座。
密室的大門,真就藏在這兒。
一股濃重的腥臭爛味,順著銅管縫隙里的倒灌風直衝天靈蓋,混著腐肉跟濕泥巴的嗆人味兒,顯然底下那個龐然大物,這幾天就沒少吃活食。
哈利剛要張嘴。
走廊那一頭,砰的炸起一聲爆響。
像是什麼強光閃光燈被硬生生踩爆的動靜,跟著又是重物被巨力猛掄在石壁上的悶響,震的整層樓的地磚都跟著抖了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