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陰陽

六道仙人的錫杖在水面上一頓，圓環碰撞的脆響在空曠的淨土裡盪開，久久不散。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將那雙輪迴眼重新落在佐藤凡身上，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是在審視一件粗坯，在決定從哪裡下刀。

「在給你力量之前，老夫先問你一事。」六道仙人開口，語氣不急不緩，「你可曾修煉過仙人模式？」

佐藤凡愣了一下，搖頭：「還沒有，蛞蝓仙人說需要我生命力成熟才能修煉。」

「那你的運氣不錯。」六道仙人微微頷首，「若是已經練了，你此刻早已不在淨土——而是變成濕骨林里的一灘水了。」

佐藤凡神色一緊。

六道仙人沒有在意他的反應，繼續說道：「查克拉由身體能量與精神能量混合而成。

精神能量，說到底就是靈魂之力，身體是容器，靈魂才是查克拉的本源內核。

一個忍者的查克拉之所以帶有他獨特的性質，是因為他的靈魂賦予了他這種特性。

而血繼限界——不過是血脈將這種靈魂特性鎖死在了特定形態里，讓後代天生就能運用某種專屬的查克拉性質變化。」

他頓了頓，輪迴眼的波紋微微收縮：「卑留呼的鬼芽羅之術，老夫在淨土也看到了。

確實稱得上禁術中的禁術，它不是在學別人的血繼限界，而是直接把對方的血脈連同查克拉體系一併吞進自己體內。

換句話說，你融合的不只是狩的鋼遁，還有狩的一部分靈魂能量。

靈魂是查克拉的載體，查克拉是靈魂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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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吞了別人的查克拉體系，就等於在自己的靈魂里塞進了別人的靈魂碎片。」

佐藤凡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想起了當初融合鋼遁時，狩的記憶碎片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閃過——土之國的荒原，岩隱村的訓練場，戰場上與人交手時的狠厲。

他當時只當那是排異反應，強行把那些畫面壓下去，沉到了記憶深處。

後來那團記憶確實不怎麼出現了，他還以為是自己只融合了一個血跡，自己控制力也夠強。

現在六道仙人告訴他，那不是記憶碎片，是靈魂碎片，一直待在他的查克拉里。

「老夫適才觀察你的魂魄時便注意到了。」六道仙人抬起手指，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佐藤凡胸口位置泛起一圈淡淡的暗紅色光暈，那光暈邊緣模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微微跳動，「這股外來靈魂能量平時確實不礙事。你的靈魂本就不弱，加上鬼芽羅之術本身的融合機制，它在平時不會發作。但有一種情況例外。」

他收回手指，光暈消散。

「仙人模式，修煉仙人模式需要吸收自然能量，將身體能量、精神能量、自然能量三者按精確比例融合。

這其中最關鍵的一步就是精神能量必須絕對純淨——但凡有一絲浮躁、一絲雜念，自然能量就會失衡暴走，將修煉者連同他周圍的自然能量一併吞噬。

你體內這一小團不屬於你的靈魂碎片，平時被你鎮壓住，但一旦進入仙人模式的冥想狀態，精神力放開，它就會立刻反噬。到時候別說控制自然能量，你連自己身體的主都做不了。」

佐藤凡聽到這裡已經後背發涼——雖然他此刻是靈魂狀態，根本沒有後背可言。

他想起原著里鳴人修煉仙人模式時深作仙人在旁邊拿著棍子隨時準備敲他，想起自來也臉上那些因為仙人模式修煉失敗留下的蛤蟆化痕跡，無不證實仙術的修煉難度。

他差點就成了濕骨林的蛞蝓化案例，辛辛苦苦謀劃了鋼遁，結果把仙人模式的路給堵了，這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是把整個瓜田都賠進去了。

佐藤凡當即躬身行禮，態度端正得不能再端正：「既然前輩已經看出問題，還請前輩指教。」他嘴上說指教，心裡已經在盤算——六道仙人既然主動點出這個問題，說明他有辦法解決。

否則以這位老祖宗的性格，不會專門提一嘴來嚇他，而且他剛才那句「運氣不錯」就已經露了底——能治！

雖然沒有什麼六道陰陽遁之力，覺醒求道玉什麼的，能解決自身隱患也是不小的收穫。

畢竟六道仙人手中的陰陽遁本源力量，是他當年鎮壓輝夜的手段，留著這股力量初衷便是防備這位查克拉始祖捲土重來。

六道仙人心裡也清楚，當年聯手弟弟完成的封印，從始至終都算不上牢不可破。

時光悠悠流轉千年，他始終篤定，輝夜遲早有衝破束縛的一天。

他並不清楚母親暗中埋下了何等隱秘後手，也無從預判對方會以何種形式再度現世，但身為血脈子嗣，他能真切察覺到那股源自本源的磅礴威脅從未徹底消散。

為了守住忍界安寧，六道仙人千年棲身淨土之中，靜靜俯瞰凡世百態，時刻留意封印動靜，默默守護這片世間生靈。

他知曉唯有繼承自己陰陽兩股力量的子嗣轉世，才能兼容並承載這般頂級本源之力。

阿修羅與因陀羅的靈魂印記不斷輪轉重生，也唯有二人之力相融互補，才有能力再度施術，重新將輝夜封印，阻止忍界危機。

正因如此，他才囑託佐藤凡前去周旋鳴人與佐助之間的矛盾。

二人正是兩兄弟宿命輪迴的當代化身，他們能否放下過往仇怨、達成真正和解，直接決定著能否合力扛起守護忍界的重任。

這份調停從來不是簡單的化解紛爭，而是為日後對抗浩劫鋪路，而珍藏已久的陰陽遁力量，便是應對這場終極危機最關鍵的依仗。

他將錫杖往水面上一頓，雙手同時抬起，掌心相對。

左手掌心亮起一枚日形印記，右手掌心亮起一枚月形印記，兩枚印記在他掌心之間緩緩旋轉，散發出截然不同又彼此交融的光芒。

日光溫暖，月色清冷，兩種力量在他掌間流轉，淨土中的灰霧被這光芒逼退了數尺，水面上的微光也變得更加明亮。

「上前，伸出雙手。」

佐藤凡往前邁了一步，伸出雙手，掌心朝上。

六道仙人將雙手覆在佐藤凡的手掌上方，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日月印記的光芒將佐藤凡的魂魄映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

一股截然不同於之前所有查克拉的力量從他掌心灌入。

不是熱，也不是冷，是一種他找不到任何形容詞的觸感。

日光所過之處，他感覺體內那團從狩身上融合來的靈魂碎片正在被什麼東西緩緩捻起。

月光隨後覆上，在靈魂碎片被挑出的空缺處，月光化作一層極薄的膜，將那些因為強行融合而變得鬆散虛浮的靈魂邊緣重新壓實、填補、抹平。

佐藤凡閉上眼，感知著體內的變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的查克拉迴路在淨化後的靈魂能量驅動下運轉得比任何時候都順暢。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半盞茶的工夫。

六道仙人收回雙手。

「老夫用陰陽之力將你體內外來靈魂碎片徹底煉化，並將你自身的靈魂重新調和穩固。」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比之前稍慢了些，「從今往後，你可以修煉仙人模式，不受此患。

但你須記住——陰陽遁的力量給你封了一道鎖，一旦鳴人與佐助真正和解，這道鎖會自動解開，屆時你會知道你得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