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尷尬

門板在身後合上，佐藤凡揉了揉太陽穴，轉身往醫院方向走。

忍具包不拿就不拿了，反正今天主要是醫院，用不上忍具。

比起這個，他更不想在撞破父母親密現場之後再多待一秒。

人生有幾件事是無論活了多少輩子都難以適應的，早上撞見自己老父母親熱就是其中一件，這該死的雞皮疙瘩起一身。

晨間值守忍者匯報住院病患情況，傷員恢復平穩。佐藤凡逐層查房，交代醫護用藥與看護要點，忙完晨間事務，回到專屬辦公室鎖上門。

門關好，佐藤凡快速結印。

通靈術！

白煙散去。

一隻巴掌大的蛞蝓趴在桌面上，觸角輕輕晃了晃。

「佐藤大人？召喚我有什麼事嗎？」

「幫我查一下身體。」佐藤凡把右手擱在桌上，掌心朝上，「你幫我確認一下，生命力的成熟度夠不夠修煉仙人模式的標準。」

蛞蝓緩緩爬上他的手腕，身體貼在橈動脈的位置，一股極細微的查克拉從接觸點滲進去，沿著經脈往全身擴散。

探查持續了片刻，蛞蝓的觸角微微一顫。

「恭喜佐藤大人，生命力已經完全成熟了，而且身體能量與精神能量的融合度比之前高了至少一個檔位？你是經歷了什麼事嗎？」蛞蝓頓了一下，觸角輕輕點了點他的虎口，「以你現在的狀態，完全可以進入濕骨林開始仙人模式的修煉。」

「……最近休息的好。」

與六道仙人的經歷暫時自己還不想告訴別人，雖然自己現在不需要太藏拙，但是六道仙人的事還是太過離譜。

名聲代表的就是更大的危險，還是低調點好。

「是嗎。」蛞蝓的語氣里忽然多了一絲不太像醫療口吻的調子，「我看不是休息得好，通常人類的成熟代表著激素的發育，佐藤大人是想交配了吧？也就是你們人類說的春心萌動！」

「趕緊回去…」佐藤凡抬手按上地面，把蛞蝓遣返回濕骨林。

白煙散去之前，蛞蝓那句「年輕人要注意節制」從煙里飄出來，被他面無表情地無視掉了。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然後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出了門。

小櫻正在護士站里核對藥品清單，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佐藤凡的表情就知道又有任務安排……最近師兄真是越來越像綱手師父了……

「我要去一趟火影樓，找綱手師父談些的事。醫院這邊今天的日常你盯著，空中醫療二隊的訓練信長在帶，有問題用耳麥呼我。」佐藤凡把一份簽好字的訓練計劃表遞給她，轉身往樓梯口走。

留下牛馬的春野櫻在消毒水味的風中凌亂。

從醫院到火影樓的路上要經過第三訓練場。

他遠遠就聽到幾聲熟悉的吆喝，還沒來得及繞道，一道綠色身影已經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他面前三步開外。

「佐藤君！」小李雙眼發亮，額頭上還綁著訓練用的負重帶，汗水順著太陽穴往下淌，「好久不見！我正想去找你！」

凱班剛從演習場出來，寧次跟在後面，天天走在寧次旁邊。

佐藤凡的目光掃到天天的時候，昨晚那個夢的碎片毫無預兆地湧上來——月光，鎖骨，大腿的溫度。

他硬生生把視線掰回小李臉上。

「出完任務了？」

「剛回來！」小李豎起大拇指，牙齒在陽光下閃了一下，「佐藤，綱手大人改良的那個肉體活性之術太棒了！我和凱老師練了沒多久，就感覺身體輕鬆了好多！綱手大人的話就是體內暗傷恢復了！寧次也練了，他的柔拳回天現在比以前多轉了至少三圈！」

寧次走過來，聽到這句話也不由青筋暴起不知是開啟了白眼還是氣的。

「什麼叫多轉了三圈！你當我是陀螺嗎！佐藤，別理這個笨蛋小李，還是得多謝你，綱手大人說了，是你打敗了神農拿回肉體火星之術請她簡化，我們這些體術忍者都承你的情。」

「都是應該的，大家都是村子的同伴，你們的實力提升我也很開心。」佐藤凡說。

「等我交了任務報告就去找你切磋！青春不等人！」小李已經跑出老遠，聲音還在訓練場上空迴蕩。

「李，你等等我們！」

佐藤凡笑著應下切磋邀約，目光下意識避開身側的天天，視線不自覺飄向遠處街邊的商鋪。

自打做完那場春夢，再次直面夢裡的女主角，他心底始終縈繞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天天站在隊伍末尾，一身輕便短款忍服襯得身段利落，烏黑長髮用簡單髮帶束在腦後，她蹙著細眉，目光牢牢落在刻意躲閃視線的佐藤凡身上，心頭滿是疑惑。

往日兩人見面，佐藤凡向來還算健談，遇見她總會停下腳步閒談幾句，可今日從碰面開始，他眼神躲閃，半句多餘的話都不願多說，一副刻意迴避的模樣？

她下意識往前半步，正要開口詢問緣由，佐藤凡慌忙抬腕看了眼手腕上不存在的手錶，隨口找了個公務纏身的藉口，倉促道別，腳步徑直朝著火影大樓的方向快步走去。

天天望著他倉促遠去的背影，歪頭琢磨半天，越想越摸不著頭緒，低聲嘀咕：「奇怪，隊長怎麼感覺突然躲著我？難道我哪裡無意間惹他了？」寧次留意到天天的困惑，輕聲出言寬慰，猜測佐藤凡是被火影緊急傳喚，事務繁忙才無暇閒談，唯有小李滿心滿眼記掛切磋之事，已經開始暗自規劃之後的比試招式。

火影樓門口，風神和雷神兩兄弟照例坐在台階兩側，一人抱著一袋薯片，嚼得嘎嘣響。

看到佐藤凡走過來，兩人同時放下薯片袋子，滿嘴碎渣地跟他打招呼。

「佐藤！」

「你來了啊！」

佐藤凡笑著同二人寒暄兩句，隨手接過雷神不知從哪裡掏出來的一枚豆沙糰子。

能讓吃貨分享美食，自己也不能駁人家面子。

道謝後邁步踏上石階，逐層穿過值守暗部忍者的視線，抵達頂樓火影辦公室門前。

抬手屈指輕叩木門。

「進。」綱手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

佐藤凡推開門。

綱手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摞文件，但沒有低頭批閱。

她靠在高背椅里，雙臂交疊，眉頭微蹙，嘴緊緊抿成一條線。

自來也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依舊那副慣常的輕浮笑容。

他雙手交握擱在膝頭，脊背微微弓著，像是在承著什麼無形的分量。

自來也看向他，嘴角努了努，貌似讓他趕緊救場？

這是惹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