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生氣的綱手

自來也看向他，嘴角努了努，貌似讓他趕緊救場。

佐藤凡心裡瞭然，辦公室這壓抑的氛圍，顯然是自來也又憑著一身膽子，惹了綱手。

還不等他道出來意，綱手便壓著心頭積攢的火氣，沒好氣地率先開口，目光直直落在自己弟子身上：「說吧，上班時間跑來火影樓，你又有什麼事？」

佐藤凡站在辦公桌前，雙手垂在身側。

雖然不是針對他，但她已經在爆發的邊緣蹲了很久，誰下一個開口，誰可能就是發泄口。

真倒霉，來的不是時候……

「師父，我想請個假。」

綱手把筆往桌上用力一擱。

那支筆在桌面上滾了兩圈，停在文件邊緣，發出一聲極重的磕響。

綱手猛地抬眼，眉宇間怒火瞬間翻湧，積壓的煩躁盡數迸發出來，聲音陡然冷厲：「請假？！現在整個木葉全員緊繃，外勤、守備、醫療所有崗位連軸轉，所有人都在扛著壓力守著村子，你倒好，偏偏挑這種時候想著偷懶休假！」

她根本不給佐藤凡辯解的機會，字字帶著慍怒：「你是不是忘了上次請假，又是卑留呼又是曉，你這次又想鬧出什麼事端？」

眼見綱手徹底動了真火，一旁的自來也連忙抬手打圓場，笑著打岔緩和氣氛：「嘛嘛，綱手，消消氣消消氣，別上來就發火啊，孩子專程過來請示，肯定是有正經緣由，先聽聽晚輩的理由再訓斥也不遲。」

可自來也這番勸解，非但沒起到作用，反而直接讓綱手調轉了全部火力，凌厲的眼神死死鎖定他，怒氣更盛：「還有你！自來也！你更是膽大妄為！張口就說查到了曉組織首領的線索，打算獨自潛入雨隱村探查情報！你清楚雨隱如今是什麼局勢嗎？如果是真的那是曉的大本營，你孤身深入和送死有什麼區別？你眼裡還有半點自身安危、半點村子的顧慮嗎？」

自來也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朝佐藤凡投去一個「救場」的眼神。

不過，佐藤凡聞言心頭轟然一震，眼底滿是錯愕。

這意味著劇情已然推進到關鍵之一的節點。

自來也獨自探查雨隱、直面佩恩，那場最終隕落的悲壯之戰，已然近在咫尺。

綱手話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泄了密。

她瞪了自來也一眼，但話已出口，反正佐藤凡不是外人——她重新把目光落回這個不省心的弟子身上，語氣比剛才稍微壓了半分。

「說吧，這次又想幹什麼。」

佐藤凡定了定神，收斂心底的波瀾，神色無比鄭重，緩緩道出緣由：「方才我通靈濕骨林蛞蝓探查過身體，我的生命力已經徹底成熟，完全滿足修行條件，我想請假前往濕骨林，修習仙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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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讓整間辦公室徹底陷入死寂。

綱手驟然怔住，滿臉難以置信，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而一直隨性散漫的自來也，臉上的笑容瞬間盡數褪去，眼底翻湧著濃烈的詫異。

無人比他更清楚仙術修行的艱難與苛刻。

他十一歲意外被逆向通靈至妙木山，自此踏上仙途，歷經整整九年苦修，耗到二十歲才堪堪修成殘缺的仙人模式。

從少年初修，到如今五十四歲，四十三年的漫長歲月里，他窮盡半生打磨，依舊無法做到完美仙人化，始終存在蛙化缺陷，必須依靠深作、志麻兩位仙人輔助，施展兩生術才能穩定仙人形態，就這也是妙木山千年來唯一修成的人。

即便有著這般無法彌補的缺憾，依靠半生苦修的仙術，他就已經坐穩忍界頂尖強者之位，敢自號蛤蟆仙人，足以傲視忍界絕大多數忍者。

沒想到下一輩的孩子，也有人開始接觸到仙術，還是綱手的弟子。

綱手看著佐藤凡，沉默了很久，她不是不知道仙人模式意味著什麼。

濕骨林的蛞蝓仙人，妙木山的蛤蟆仙人，龍地洞的白蛇仙人，三大聖地的傳承自古存在，但真正能修成仙人模式的忍者，從古至今就沒幾個。

妙木山那些佇立在叢林中的石像，每一尊都是一個失敗的修煉者，說百里挑一都是好聽了。

「你知道其中的危險嗎？」綱手的聲音壓得很低，不再有剛才的怒氣，只剩下一層極薄的、近乎於懇求的克制，「其實為師傳你的百豪之術，練到極致也足夠橫行忍界了，陰封印囤積的查克拉量、創造再生的恢復能力、百豪之術的瞬間爆發力——這些力量加在一起，你將來肯定是木葉最頂尖的忍者，沒必要去冒這個險。」

佐藤凡站在桌前，聽著綱手難得放軟的語氣，心底湧上一股暖意。

清晰感知到師父嚴苛話語裡藏著的滿心關懷。

但他絲毫沒有動搖。

未來的第四次忍界大戰，強敵層出不窮，常態的秘術、忍術根本無力抗衡頂級戰力。

想要在亂世之中立足，守住自己在意的一切，仙人模式的戰力增幅，是他必不可少的底牌，若是止步不前，最終只會淪為大戰中被輕易碾碎的螻蟻。

看著佐藤凡眼底毫無退讓的篤定神色，神似一旁坐著的某人，綱手心頭驟然湧上一股無名的煩躁與酸澀。

無論是自來也，還是自己悉心栽培的弟子，骨子裡都是一模一樣的執拗。

認準的道，任憑旁人如何勸阻、如何擔憂，都絕不會回頭，永遠這般自我固執，不聽人言。

積壓的擔憂、怒火與無奈徹底交織爆發，綱手再也壓不住情緒，抬手一扔，桌上的杯子就砸在自來也的臉上。

「你們一個個全都這樣！統統給我出去！」

自來也站起來，一邊揉著被茶杯砸紅的臉龐，一邊三步並兩步走到佐藤凡身邊，大臂一伸摟住他的肩膀，半推半拽地把他往門口帶。

「走走走，你師父現在正在氣頭上，再說下去咱倆都得挨揍。」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老練，「先出去避避風頭，等她氣消了再來。」

佐藤凡見狀也不敢再多嘴，順勢跟著自來也的拉扯下，趁著綱手盛怒之際，快步退出了火影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