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借項鍊

參謀部的門牌掛在火影樓三層東側走廊盡頭，字跡端正，邊框被歲月磨得發亮。

佐藤凡站在門口整了整衣領，還沒來得及敲門，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

奈良鹿久手裡端著一杯剛沏的茶，熱氣正沿著杯口往上飄。

他看了佐藤凡一眼，側身讓出通道，語氣隨意得像在招呼一個經常來串門的晚輩。

「進來吧，等你有一會兒了。」

辦公室不大，陳設簡潔。

牆上掛著一幅火之國邊境地形圖，桌上攤著幾份用不同顏色標註的巡邏換防表，角落裡立著一盆半人高的綠植，葉片修剪得整整齊齊。

鹿久把茶杯擱在桌上，沒有繞彎子，直接伸手在佐藤凡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老練的審視和不動聲色的讚許。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簡單，不聲不響的，居然去修煉傳說中的仙人模式，這東西我也只是在家族典籍里見過記載——奈良家的藏書閣里有一卷關於三大聖地的殘本，寫到仙人模式那幾頁紙都快被蟲蛀空了。」

作為奈良一族的掌舵人、木葉的頂級智囊，奈良鹿久博覽家族千年典籍，熟知忍界諸多隱秘。

他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從感慨切回了日常，「行了，綱手大人交代過了，編制掛在參謀部，每月露幾次面，日常事務不用操心。以後有空來家裡吃飯，鹿丸他媽念叨你好幾回了，早就想感謝你救鹿丸的事。」

佐藤凡微微欠身，語氣誠懇：「多謝鹿久前輩，改天一定登門叨擾。」

鹿久擺了擺手，端著茶杯坐回辦公桌後面，翻開一份巡邏換防表，示意他可以走了。

佐藤凡退出辦公室，把門輕輕帶上，站在走廊里整理了一下接下來的行程。

醫院交接完畢，參謀部報到完成，假條揣在懷裡，編制掛在牆上——公事全部理清了，接下來還剩幾件私事。

他下了火影樓，先拐向天天武器店的方向。

武器店的門半敞著，門口擺著一筐剛淬完火的手裏劍，刃口在陽光下泛著水光。

店內傳來翻帳本的嘩啦聲，佐藤凡推門進去，櫃檯後面只坐著天天爸一個人。

天天爸抬起眼皮，看清來人是誰的瞬間，帳本翻頁的速度陡然加快，那力道像是在故意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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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凡站在櫃檯前面，清了清嗓子，把語氣調到最端正的晚輩模式。

「伯父，請問天天在嗎？」

「出任務去了。」天天爸翻了一頁帳本，頭都沒抬。

「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不清楚。」又翻了一頁，紙頁被翻得啪啪響。

佐藤凡沉默了一拍。

他認識天天這麼多年，來店裡的次數其實屈指可數，偶爾天天爸在裡屋修忍具，見面也只是點個頭。

今天是他頭一回單獨面對這位老父親。他頭一回意識到，以前那些隨意的串門，背後都有一道他沒注意到的視線。

他從忍具袋裡掏出一封折好的信，雙手遞到櫃檯上。

信封裝得很平整，封口處用查克拉印泥封了一小道暗紋。

他本來想直接跟天天當面說——說他要去濕骨林修煉仙術，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但天天不在，這些話就只能落成紙上的字。

「麻煩伯父把這封信交給天天，我要出趟遠門，歸期未定。」

天天爸終於抬起眼，視線從老花鏡上方越過來，先看了一眼櫃檯上的信，又看了一眼佐藤凡的臉。

那眼神不像打量顧客，倒像是在驗一批新到的起爆符，看看成色。

他放下帳本，拿起信封翻過來看了一眼封口的暗紋，然後擱在櫃檯內側的抽屜里。

「知道了。」

佐藤凡點了下頭，轉身出了店門。

他走了好幾步，還能感覺到背後那道視線黏在後背上，很難忽視。

他加快腳步拐過巷口，那道視線才終於被牆壁隔斷。

佐藤凡在第三訓練場邊的一棵樹下找到了他。

鳴人正盤腿坐在地上，大和隊長站在旁邊結印維持著什麼術式，佐井靠在不遠處的樹幹上翻著一本巴掌大的素描本。

佐藤凡還沒走近，鳴人就看見了他，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一邊揮手一邊往這邊跑，鞋底在草地上蹭出兩道淺溝。

「佐藤！你怎麼來了？是來找我的嗎？」鳴人跑到他面前剎住腳步，臉上掛著那個招牌式的笑，額頭上還沾著草屑。

「嗯，我找你想借個東西。」

「借什麼？你說！」鳴人連猶豫都沒猶豫，兩隻手已經往忍具袋上摸了，像是隨時準備把整袋忍具倒出來讓他挑。

「你脖子上那個項鍊——初代火影留下的那條。」

鳴人低頭看了一眼掛在胸口的水晶項鍊，伸手抓住鏈子往上一提，直接套過腦袋遞了過來。

動作乾脆得像是遞一塊吃了一半的飯糰。

佐藤凡接過項鍊，水晶在掌心裡微涼，沒有絲毫磨損的痕跡，看來鳴人還是很愛護它的。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話——這個項鍊是初代火影的遺物，我只是借去輔助修煉，用完一定還你。

但鳴人根本沒給他機會說這些。

是啊，這就是鳴人。

「謝謝。」佐藤凡把項鍊收進懷裡，看著鳴人那張還在等他繼續說點什麼的亮晶晶的臉，忽然笑了一下，「等我修煉回來，就幫你一起把佐助帶回來。」

鳴人愣了一瞬，然後那雙藍眼睛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爆出兩團精光。

他咧開嘴，笑聲響得連樹上的鳥都撲稜稜飛了起來。

「真的？！哈哈哈！那就這麼說定了！未來的火影和未來的火影副手一起出馬，佐助那傢伙跑不掉的！」

兩人相視大笑。

不遠處，佐井靜靜站在樹蔭下，看著兩人毫無隔閡、赤誠相待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從小在根長大，見慣了算計、冷漠與背叛，從未見過這般純粹真摯、毫無利益摻雜的友情。

這一刻，他心底忽然生出一絲真切的羨慕，羨慕鳴人能擁有這般交心的同伴，羨慕這份坦蕩熱烈的羈絆。

大和站在一旁，看著打鬧歡笑的兩人，眼底滿是溫和的欣慰。木葉的未來，從來都寄托在這些赤誠熱血、並肩前行的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