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正式修煉

佐藤凡在蛞蝓仙人本體旁邊找了塊相對乾燥的平地，盤腿坐下。

坐上去能感覺到泥土裡滲出的涼意順著腿根往上爬。

他把雙手搭在膝上，掌心朝上，閉上眼。

蛞蝓仙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不急不緩，像雨滴落在闊葉上。

「三大聖地無論蛤蟆、白蛇或是蛞蝓一脈，修行仙人模式的根基別無二致，全部依靠靜坐凝神，摒除所有雜念，感應周遭環境游離的自然能量，感應到後汲取，維持肉體能量、精神能量、自然能量一比一的平衡配比，但凡自然能量攝入過量，人體細胞便會被外力同化，朝著對應聖地妖獸的形態異化，妙木山修煉失衡化作蛤蟆石像，龍地洞失控渾身覆鱗淪為凶野巨蛇，濕骨林修行失敗則肉身液化消融，化作滋養林地的粘液與新生小蛞蝓。

第一步永遠是放空雜念，靜坐凝神，感知天地間的自然能量，你感知不到它，就談不上吸收和融合。」

佐藤凡調整了一下呼吸節奏。

蛞蝓仙人的聲音繼續緩緩道來：「濕骨林的自然能量比外界濃郁得多，在這裡感知，難度已經降了一半。

但感知這件事本身，沒人能替你，你得自己找到那種感覺。」

佐藤凡沒回答，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蛞蝓仙人不再說話，怕影響到佐藤凡，周遭重新安靜下來。

霧氣流過闊葉的沙沙聲，遠處積水潭偶爾滴落的水珠聲，自己胸腔里平穩的心跳聲。

佐藤凡刻意放緩呼吸，摒除腦海里的種種雜念，去捕捉霧氣里流動的特殊力量。

可任憑他如何集中精神，調動全部精神能量細細探查，周身氣流、濕潤霧氣、腳下泥土，所有事物都平平無奇，找不到半分區別於普通查克拉的自然能量痕跡。

他心頭悄然泛起一絲焦躁，指尖不自覺微微蜷縮。

明明能直觀感受到這片空間的環境異於外界，空氣溫潤養人，呼吸過後渾身筋骨都透著舒緩，可就是抓不到那無形縹緲的自然之力。

他暗自回想鳴人初次修行的細節，鳴人天性好動，屢屢因為心神浮躁吸入過量自然能量發生蛙化，自己自認素來心性沉穩，比年少時期的鳴人更耐得住靜坐，怎麼反倒連第一步感知都做不到？

強行壓下心底的浮躁，佐藤凡重新調整呼吸節奏，徹底放空思慮，不再刻意去搜尋能量，轉而讓意識如同浮萍一般靜靜漂浮。

時間一點點流逝，林間的霧氣隨著日頭緩緩挪動位置，原本籠罩頭頂的薄霧慢慢下沉，沾在他的發梢與肩頭，凝結成細密微涼的水珠。

不知不覺間，旭日從濕骨林高聳的古樹樹冠間爬升至中天，暖融融的日光穿過枝葉縫隙，切割出零碎光斑落在地面，一整個上午的光陰就在枯燥的靜坐里悄然耗去。

佐藤凡緩緩睜開酸澀的雙眼，雙目因長時間緊閉有些發昏，視線落在眼前滿地腐殖土與叢生的低矮苔蘚上，心中滿是落空的失落。

整整一上午，耗費大量精神力，別說牽引自然能量入體，他甚至沒能真切感知到一絲一毫自然能量的流動，先前因為六道仙人改造靈魂、生命力暴漲而生出的些許底氣，在此刻被現實澆滅大半。

難不成即便生命力達標，在感知這一關依舊要耗費漫長時日？他抬手擦去額角沾著的霧水，暗自輕嘆，怪不得濕骨林千餘年僅有寥寥幾人自主修成仙術，入門難度果然高。

蛞蝓仙人始終沒有出聲打擾，龐大的軀體依舊安穩伏在濃霧裡，似乎早就預料到初次修行之人大多會遭遇這般碰壁。

正午時分，一隻小蛞蝓慢悠悠地從腐殖土上挪過來，背上馱著一片闊葉，闊葉上碼著幾樣東西——幾朵菌蓋還未完全展開的蘑菇，一小把深紫色的漿果，幾片嫩綠的苔蘚，還有一塊泡得發軟的腐木。

「佐藤大人，要吃飯嗎？仙人模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請不要著急。」

佐藤凡接過闊葉，低頭看了看上面的食物。

說實話，比他預想的好了太多。

想想妙木山的修煉食譜——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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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式各樣的蟲子，鳴人修煉時也沒逃過那一關。

濕骨林的伙食至少是菌類和漿果，頂多加上苔蘚和腐木。

他把腐木和苔蘚挑到一邊，只留了蘑菇和漿果。

蘑菇是淡白色的，傘蓋邊緣微微透明，咬下去脆生生的，帶著一股清淡的泥土甜味。

漿果酸中帶甜，汁水很足。

他從忍具袋裡掏出臨走前母親塞的那袋烤飯糰，又取了一小包肉乾。

一口飯糰一口蘑菇，偶爾往嘴裡丟兩顆漿果當飯後甜點。

味道還可以，葷素搭配也算均衡了。

他把吃完的闊葉折好放在一邊，喝了幾口水壺裡的水，又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小蛞蝓還趴在旁邊沒走，觸角微微晃動著。

「麻煩你以後每天只準備蘑菇和漿果就行，苔蘚和腐木就不用了。」

「好的，佐藤大人。」

小蛞蝓馱著剩下的苔蘚和腐木慢悠悠地挪走了。

佐藤凡擰上水壺蓋，重新盤腿坐好，閉上眼。

他把呼吸調勻，重新開始。

這一次靜坐，佐藤凡摒棄以往提煉查克拉的固有思維，不再主動用精神力四處探查搜尋，而是徹底放開身心，任由自身意識和周遭的山林融為一體，不去執著尋找能量，只靜靜感受風的流動、泥土的潮氣、草木緩慢生長的微弱生機。

時間再度緩緩流淌，周遭的一切慢慢歸於靜謐，方才受挫帶來的煩悶悄然散去，他沉下心神，再度踏上感知自然能量的漫漫修行路，雖然短時間依舊沒有突破，但心境已然沉穩許多，做好了日復一日枯坐苦修的準備。

看到能在短短一天時間就除去心中雜念安心靜坐的佐藤凡，蛞蝓仙人心中暗自點觸角'◡'。

能在短時間感知自然能量是天賦，能夠快速除去雜念靜坐那就是一個忍者的心性，目前來看這個濕骨林的契約者心性還是很讓蛞蝓仙人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