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破解

火影樓地下二層的暗號解析室沒有窗戶，四面牆上釘滿了寫滿符號和數字的黑板，桌上堆著成摞的捲軸和散亂的草稿紙，空氣里瀰漫著油墨和舊紙張混合的乾澀氣味。

鹿丸推開門，示意鳴人和佐藤凡先進去。屋內唯一坐著的人從桌後站起來，綠色長髮在腦後束成低馬尾，細框眼鏡反射著頭頂冷白色的燈光。她手裡捏著一根炭筆，指尖沾滿了黑色的炭粉，顯然已經連續工作了很長時間。

「這位是志保，木葉暗號解析班的頂尖專家。」鹿丸抬手簡單介紹了一下，「她從昨晚到現在就沒出過這間屋子。」

志保推了推眼鏡，沒有寒暄，直接從桌上拿起兩張放大了的照片遞過來。照片上是深作仙人後背的皮膚紋理，刻痕歪歪扭扭，有些筆畫已經模糊了，但能看出是一串數字。

她把炭筆夾在耳後，語速很快：「這就是自來也大人留在深作仙人背上的全部暗語。

編碼方式未知，密鑰未知，參照物未知，我們用常規的暗號破解流程全部走了一遍，推動不了。

唯一的突破口可能不在技術層面，而在情報層面——也就是說，只有跟自來也大人有過深入接觸的人，才可能看出這些符號的指向。」

鳴人接過照片，盯著上面那串符號看了很久。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像是在反覆默念那幾個數字。佐藤凡也拿了一張照片，掃了一眼就放下了——他沒有跟自來也有過任何關於暗號的交流，這張照片上的東西對他來說跟天書沒區別，不過他知道其實自來也的情報就是沒有本體，不過該怎麼合理的揭露出來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屋內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輕響。鹿丸等了片刻，見鳴人始終沉默不語，終於開口問道：「你盯著看這麼久，難道一點線索都沒發現？」他頓了頓，語氣也鄭重了幾分，「目前整個解密班都卡在這道暗關上，卡卡西老師和火影大人都束手無策。

自來也大人最後孤身深入雨隱，身邊最親近、又能理解他習慣的人，也就只剩你了。我相信他不會平白留下無解的訊息，一定是把解密的關鍵悄悄留給了你。」

志保也適時走上前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落在照片上，語氣溫和卻堅定：「鳴人君，你不必有壓力。暗號破譯本就是循序漸進的過程，很少有人能一眼看破謎底，哪怕只是察覺到一絲異樣、一個不起眼的細節，都請如實說出來，任何線索都有可能成為突破口。」

鳴人抬起頭，指尖指向照片最頂端那個孤零零的字符，眼神里滿是疑惑：「別的數字我暫時想不通，倒是有一個問題，我從一開始就很在意。」他說，「我在想，為什麼一堆數字前面，要寫一個片假名？」

鹿丸一愣，湊過來盯著他指的位置看了半天，皺眉道：「片假名？哪裡有片假名？這不就是數字『9』嗎？」

「不，這是『タ』的片假名。」鳴人說得很篤定。

「你怎麼看出來的？」志保的眼睛在鏡片後面亮了一下。

「好色仙人一直寫書，算是個作家，我一直跟他旅行，勉為其難看過一些內容，他每次問我感想，我倒是沒什麼感想，就是每次讀到這個字就很難認，看起來跟數字九一樣。」

鳴人伸手在照片上比劃了一下，「他的『タ』寫得特別窄，右邊那一撇總是收得特別短，看起來就跟數字『9』一模一樣。我當時還跟他抱怨過，他說這是他的個人風格，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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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一把抓過桌上的放大鏡，湊近了看那個符號。

鏡片後面她的眼睛眯了起來，幾秒後她猛地直起腰，炭筆從耳後滑落掉在桌上，她渾然不覺。

「是嗎！那就是自來也大人的手癖——是他的書寫習慣。這就是密鑰。」她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是自來也大人和漩渦君之間共通的鑰匙，所以，只要找到那本跟『タ』有關的書，後面的數字恐怕就是書頁和行數的對應編碼！」

鹿丸立刻轉向鳴人，語氣也快了半拍：「你能想到自來也大人有什麼書跟這個字有關嗎？」

鳴人皺起眉頭，仰頭看著天花板想了半天，表情逐漸變得尷尬。他撓了撓後腦勺，聲音越來越小：「唔——我想想……我也不太清楚。好色仙人出了很多冊，我也不太感興趣……」

一直站在旁邊做背景板的佐藤凡這時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一語中的：「論起整個木葉，誰最痴迷自來也大人的作品，恐怕沒人比得上卡卡西前輩，這件事問他，再合適不過。」

鳴人一拍手掌，指著佐藤凡：「對啊！」

「恐怕是這個吧。」窗外忽然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所有人同時轉頭。卡卡西蹲在窗外窄窄的窗沿上，一隻手撐著窗框，另一隻手裡舉著一本書。封面上印著幾個燙金的片假名——《タクティクス》。

他那隻露在外面的眼睛彎成了月牙，語氣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調子：「我很在意這邊的情況，所以來看看，剛好聽到你們的對話。」

「卡卡西老師！你怎麼在窗外？」鳴人瞪大眼睛。

「忍者嘛，不走正門是基本功。」卡卡西輕巧地從窗台上翻進來，把書放在桌上，「《タクティクス》——自來也大人的親熱天堂系列裡唯一一本標題用片假名寫的戰術後宮指南。

講的是一個忍者如何在後宮修羅場中運用戰術計謀周旋於多位女性角色之間，這本書在市面上流通極少，自來也大人自己也沒印幾本，這是他和鳴人回村時專門送我的簽名版，要說他哪本書跟『タ』有關係，只能是這本。」

「這是我和好色仙人旅行時他寫的書！」鳴人一把抓起桌上的書，翻了幾頁，語氣忽然輕了半度，「那個時候他就坐在我旁邊寫，一邊寫一邊笑，笑得特別欠揍，我問他在笑什麼，他說什麼等我長大就懂了。」

鹿丸看著這本承載著關鍵線索的書籍，長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他抬手拍了拍鳴人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與讚許：「果然不出所料，自來也大人從一開始就把所有安排好了，這道暗號，從頭到尾就只有你能解開。他把最後的希望、最重要的情報，全都託付在了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