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戰後自省

地獄道殘破的軀體頹然橫陳於廢墟之上，斷落的頭顱旁血痕蜿蜒蔓延，那周身縈繞不散的專屬查克拉徹底歸於虛無。屬於佩恩六道獨有的凜冽壓迫感，伴隨著傀儡生機的泯滅，徹底消散在滿目瘡痍的街巷之中。

佐藤凡靜立戰場中央，周身翻湧奔涌的雷光緩緩收斂入體，皮膚表層流轉的青綠色仙紋隨之一點點黯淡消退。

濕骨林獨有的溫潤自然能量如同退潮滄海，層層疊疊盡數回籠、歸於平靜。

隨著仙人模式徹底解除，一股強烈的不適感瞬間席捲全身。

仙人模式加持下的極致通透、洞悉萬物的超凡感知徹底褪去，方才無需刻意探查，百米之內皆清晰如掌紋的極致視野驟然變得模糊混沌。

天地間所有細微動靜盡數朦朧細碎，五感像是被蒙上一層厚重紗幕，遲鈍、滯澀，處處受限。

這種感知落差極為強烈，渾身充斥著束手束腳的彆扭與不適。

佐藤凡下意識舒展緊繃的肩背，緩緩吐出一口沉濁的氣息，眉宇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不適應。

早已習慣仙術狀態下無死角的極致感知，驟然回歸自己的平庸五感，視野狹隘、感知遲鈍的落差，讓他心底生出一陣空落落的滯澀感。

他垂眸望向腳邊地獄道的殘骸，看著這具徹底失去生機的傀儡軀體、那雙黯淡死寂的輪迴眼，一絲難以抑制的得意從心底翻湧上來。

這可是佩恩六道啊！

作為疾風傳前期最具威懾力的頂尖戰力，佩恩六道入侵木葉以來，縱橫全村、無人可擋，以絕對碾壓的姿態摧垮木葉一眾防線，所向披靡。

尋常忍者與之交手毫無還手之力，即便是精英上忍，也會被六道雄渾霸道的查克拉壓制，僅憑基礎體術便會被輕易擊潰。

而他，居然正面硬撼，一己之力乾淨利落地斬殺了六道之一。

不過佐藤凡心中也清楚，地獄道本就是六道之中正面搏殺稍弱的幾道之一，戰力遠不及天道、修羅道等核心戰力，但它終究是佩恩六道的一員，身懷遠超尋常忍者的底蘊與獨特秘術。

這份戰果足以印證，如今的他已然真正踏入影級門檻，擁有了立足忍界高端戰局的底氣與資本。

短暫的欣喜轉瞬即逝，極致的冷靜與深度自省迅速壓下心底所有躁動，佐藤凡眸光沉斂，開始快速復盤整場戰鬥的每一處細節。

他瞬間察覺到自身的破綻——方才的打法太過激進莽撞，徹底背離了自己一貫穩妥隱忍、步步為營的戰鬥風格。

整場對決，他最擅長、最依仗的雷遁忍術一次未用。

明明可以用仙人模式的感知能力遠程牽制，用雷遁一點點消耗、逐步瓦解對手，穩妥又高效。

他卻一時冒進，選擇近身肉搏，依仗仙力增幅的肉身優勢與地獄道正面硬拼、貼身廝殺。

這絕非自己的戰鬥風格！

佐藤凡蹙起眉，心底湧上一股冷意。

是力量暴漲太快，心態飄了？覺得自己開了仙人模式就天下無敵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殘留的得意徹底壓了下去。

忍者之間的死斗，從來不是比誰力氣大。活到最後的人，永遠是那個最能忍、最會算、最懂得迂迴的人。

陰一點不丟人，丟了命才是真的丟人。

剛才那一戰，但凡地獄道藏了什麼後手，或者他判斷失誤露出破綻，後果都不堪設想。仙人模式才剛剛穩固，濕骨林的高階仙術、秘術、攻防招式他一樣都沒來得及練，續航、爆發、術法搭配全是短板。

這點本事，離俯視戰場還差得遠。

猥瑣發育，別浪。

求生存，才是他最初的訴求。

心念落定，心底所有自得盡數消散，佐藤凡徹底歸於沉靜冷然。

他抬眸遠眺，越過滿目瘡痍、硝煙瀰漫的街巷，望向遠方巍峨矗立的火影岩。

方才仙人模式全開、感知籠罩全村之時，一處異常的查克拉異動深深烙印在他腦海，此刻細細回想，愈發耐人尋味、令人心冷。

彼時整座木葉深陷戰火，街巷處處廝殺慘烈，各處防線盡數告急，忍者浴血奮戰、百姓流離失所，整片村子都充斥著狂暴動盪、生死交織的查克拉波動。

唯獨火影岩下方一處隱秘地帶，蟄伏著大批沉寂隱忍、紋絲不動的查克拉氣息。

外界天翻地覆、村落瀕臨傾覆，這股勢力卻全程按兵不動、隔岸觀火，無一人馳援戰場、無一人抵禦外敵，坐視木葉陷入絕境。

整片木葉，除了志村團藏掌控的根部暗部，再無其二。

一抹冰冷寒芒悄然掠過佐藤凡眼底，心底湧上徹骨的譏諷。

「志村團藏！」

他低聲輕念名字，眸光徹底冷冽下來。

那老東西想當火影想瘋了！

原著里佩恩入侵，他就是靠著根部蟄伏不出、保存實力，等綱手為了保護全村耗盡查克拉昏迷之後，才跳出來攻訐綱手，靠著火之國大名的支持以「代理火影」的身份接管木葉。

這一次呢？

佐藤凡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這一次，他連代理火影的邊都別想摸到。

地獄道已死，佩恩的復活鏈條斷了，剩下三道掀不起多大浪。綱手那邊有暗部撐著，只要不再像原著那樣被逼到燃燒全部查克拉去護住所有人，她就不會倒下。

綱手不倒，團藏就沒有任何機會。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悶響。

佐藤凡猛地低頭，腳邊的地獄道屍體炸開一團白煙，在煙霧中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怎麼——」

風神雷神沒拖住畜生道？

那兩個飯桶！

他專門給他倆挑了相性不錯的對手，結果連這點時間都沒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