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大戰在即
第217章 大戰在即
天道佩恩站在廢墟里,輪迴眼冷冷俯瞰著方方的蛤蟆文太。
四道身影從煙塵中走出,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分列天道兩側,破敗的曉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九尾人柱力。」天道的聲音沒有起伏,「沒想到自己跑出來了。」
「看來是去了通靈獸的地界。」
「真是愚蠢。」
「枉費那麼多人保護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木葉醫院方向傳來沉悶的震動聲。
數隻蛞蝓持續鑽出,身軀緩緩膨脹,然後從氣孔中開始吐出忍者。一個接一個,渾身沾滿黏液,咳嗽著滾落在地。
被庇護的人們紛紛癱坐在地,有的人渾身脫力、氣息微弱,有的人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環顧四周,看著眼前破碎的家園,眼中滿是悲憤與無力。
隨著術士解除,綱手額間那枚菱形的陰封印印記已經徹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片蒼白的皮膚。
她把所有的查克拉都輸送給了蛞蝓,才保住了這些人。
她緩緩抬起頭。
她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木葉,斷裂的街道、坍塌的民居、染血的土地
「你們這群混蛋……」
綱手的肩膀在發抖。
「居然把先代的寶物蹂躪成這樣。」
她攥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絕對不可饒恕!」
「就讓我作為火影,在這裡跟你一決勝負——」
天道佩恩只是默默瞥了她一眼。
輪迴眼裡沒有任何波動。
「……好像稍微感受到痛苦了啊。」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完全不值得在意的事。
「但是,我的目標不是你。」
綱手腳下剛要發力——
一道金色的身影已經瞬身擋在了她面前。
那身赤紅鑲黑邊的仙人戰袍在氣浪中展開又落下,後背的巨大封印捲軸穩穩壓在肩上,金色的短髮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鳴人沒有回頭。
「你要找的是我吧。」
他聲音不大,卻壓住了周圍所有的雜音。
「這種小嘍囉還用不著火影出馬,婆婆你還是到一旁喝杯茶休息一下。」
綱手愣住了。
她看著鳴人的背影——那件火焰狀的戰袍下擺被風吹起一角,站姿筆挺,肩膀寬闊,查克拉的光暈像一層淡綠色的霧籠罩全身。
恍惚間,那個背影和另一個人重疊了。
穿著同樣的戰袍,站在同樣的位置,嬉皮笑臉地回頭說「這裡交給我,綱手」。
還有另一個金髮的身影。
白色的御神袍,永遠如太陽一樣的存在,把村子擋在身後。
綱手喉嚨發緊。
「……鳴人。」
深作仙人和志麻仙人從文太頭頂一躍而下,分別落在鳴人的左右肩膀。
兩隻老蛙沉肩收腹,蛙眼緊鎖戒備前方的佩恩,查克拉在掌間凝成了實質。
深作開口,蒼老的聲音帶著篤定:「不用擔心啊,綱手。」
志麻接上:「小鳴人或許已經超越你們了。」
鳴人沒有絲毫分心,目光始終鎖定前方的佩恩,沉聲下達命令,語氣嚴肅而不容置喙。
「立刻帶著綱手婆婆和佐藤凡撤離到安全區域,護住他們的安全!」
往日裡總愛和鳴人拌嘴、沒大沒小的蛤蟆吉,此刻全然褪去了嬉皮笑臉的模樣,深知戰局兇險,不敢有半點懈怠!
「是!」
他從文太頭頂跳下來,落地時濺起一片碎石,幾步衝到綱手身邊,伸出前肢扶住她。
「婆婆,接下來交給我。」
綱手看著蛤蟆吉把自己架起來,下意識想掙脫——她是火影,怎麼可能退到後面去。
但蛤蟆吉已經帶著她往後跳了兩步,同時鳴人的聲音傳過來。
「讓村子的人不要出手。」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
「一邊戰鬥一邊保護大家,我會很被動。」
綱手張了張嘴。
她看著鳴人的側臉,看著他眼眶周圍那道凌厲的赤紅眼影,看著他臉上那幾道變得清晰深邃的須狀紋路。他的表情沒有憤怒,沒有衝動,只有一種冷靜到可怕的專注。
這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吊車尾小鬼了。
綱手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摸出一個拳頭大的小蛞蝓。
「知道了。」
她把小蛞蝓遞過去。
「你把小蛞蝓帶上,應該會有幫助,它會告訴你佩恩的情報。」
深作仙人蛙舌一彈,嗖地從綱手手心捲走了那隻小蛞蝓。
小蛞蝓在蛙舌里瘋狂掙扎,內心活動直接炸了——啊啊啊啊要被吃了!!!
志麻嘖了一聲:「老頭子你嚇到它了。」
深作把舌頭縮回來,含糊不清地朝鳴人懷裡一努嘴:「小蛞蝓,你就藏在鳴人懷裡吧!」
蛙口一張,小蛞蝓幾乎是彈射出去的,一頭扎進鳴人的戰袍領口,鑽進貼身戰衣的夾層里,整個身子抖成一團,但好歹是得救了。
鳴人被蛞蝓冰涼的觸感激得一激靈,但他沒動。
他的視線一直鎖定著前方的天道佩恩,瞳仁縮小成一道細線,金色的虹膜在煙塵中格外明亮。
就在這時,佐藤凡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鳴人!」
佐藤凡撐著蛤蟆吉的後背勉強站起來,臉色慘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在懷裡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條項鍊,用盡力氣朝鳴人扔過去。
項鍊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水晶在廢墟的陽光下折射出碎裂般的光芒。
鳴人伸手,穩穩接住。
是初代火影的項鍊。
「初代的項鍊我用完了,還你。」
你的東西,用完了還給你。」佐藤凡聲音還有些虛弱,方才透支體力與查克拉的後遺症還在,卻依舊眼神堅定,「好好拿著,這場戰鬥,絕對不要輸!」
鳴人低頭看著掌心熟悉的項鍊,又抬眼望向遠處神色堅毅的佐藤凡,嘴角揚起一抹堅定的弧度,抬手比出一個利落的大拇指,清亮又篤定的聲音響徹風中:
「嗯!放心吧!」
話音落下,他抬手將初代項鍊戴上,古樸的吊墜貼在胸口
文太粗重地噴了口氣,前肢肌肉鼓脹起來,指甲在碎石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大嗓門震得周圍空氣都在顫:「鳴人!怎麼打?」
蛤蟆健沉肩低喝:「雖然我很笨拙,但也可以戰鬥。」
蛤蟆廣雙手按在刀柄上,刀鞘里的利刃已經在嗡鳴。
天道佩恩注視著這一切,輪迴眼裡映出鳴人身上翻湧的仙術查克拉。
「又是這種模式……看來你確實和之前不一樣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
「但這改變不了什麼。」
鳴人抬起眼。
金色的豎瞳直接釘死了天道的視線。
「你錯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
「什麼都改變不了了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