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擔憂

避難所的鐵門是被人從裡面推開的。

鋼鐵鉸鏈發出沉重而乾澀的摩擦聲，在突然安靜下來的廢墟上空傳出去很遠。門縫裡先探出來的是鹿丸的手，指節上還沾著灰，他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外面的光線，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這。」

他身後跟著小櫻、井野、丁次，還有十幾個從避難所里陸續走出來的人。

所有人出來後的第一反應都一模一樣——腳步停住，瞳孔收縮，嘴巴張開但發不出聲音。

一個直徑超過四公里的巨坑橫亘在木葉村正中央。

不是爆炸痕跡，而是整個地面被某種力量硬生生按下去，壓成了一個光滑到詭異的凹陷弧面。

曾經的一樂拉麵、忍者學校、那家常去的糰子店，連地基的痕跡都找不到了。

只剩下木葉醫院和它下方的避難所，像一座孤島一樣杵在巨坑邊緣。

「佐藤居然擋下了這種招式嗎……」

鹿丸的聲音很輕，但身邊的幾個人都聽見了。

沒人回答他，因為沒人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種規模的術，那種把整個村子從地圖上抹掉的力量，居然有人正面扛住了。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蹦跳聲從廢墟深處傳來。

蛤蟆吉巨大的身軀躍過斷裂的水塔殘骸，落地時前肢上的吸盤牢牢扣住碎石，滑行了兩三米才穩住。

他背上載著兩個人——綱手半靠在他脖頸處，雙目緊閉，面頰肉眼可見地凹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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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凡單手抓著蛤蟆吉背上的凸起，另一隻手捂著胸口，臉色比剛才又白了幾分。

「綱手大人！」小櫻第一個衝上去，在蛤蟆吉伏低身體的瞬間伸出雙臂，把綱手接進懷裡。

她低頭看了一眼師傅的臉，手就開始發抖。

綱手額頭上那塊蒼白的皮膚正在擴大，像是生命力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樣。

她的頭髮從髮根開始一點點失去光澤，像深秋的樹葉在枯萎。

原本光滑緊緻的皮膚松垮下來，嘴角的法令紋深深刻進去，眼窩塌陷，呼吸急促而紊亂。

「師傅！」小櫻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綱手費力地睜開一隻眼，瞳孔的焦距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眼前的人。她抬起手——那隻手在發抖，手指乾瘦得像冬天的枯枝——在小櫻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沒事……已經……不要緊了……」

她的目光越過小櫻，轉向蛤蟆吉背上另一個人。

佐藤凡正撐著膝蓋慢慢直起腰來，動作像一台生鏽的機器。

綱手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微弱的弧度，嘴唇翕動了兩次才把聲音送出來。

「幹得好啊……佐藤……」

「保住了這麼多人……」

「你們都是……我最自豪的……弟子……」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她的眼睛合上了。

呼吸還在，但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深度到近乎昏迷的沉睡。

陰封印的查克拉在幾十年的時間裡始終維持著她的青春，當這股力量被一次性抽空，反噬來得比任何傷口都更猛烈。

小櫻把綱手抱得更緊了一些，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綱手乾枯的白髮上。但她沒有哭出聲。

她是木葉忍者，綱手的弟子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蛤蟆吉把佐藤凡也放下來，動作比之前放綱手的時候更小心，因為這個傢伙看起來隨時會散架。

佐藤凡雙腳落地，膝蓋彎了一下，被鹿丸眼疾手快架住胳膊。

「佐藤師兄！」

「沒事。」佐藤凡擺了一下手，動作很輕，像連手臂的重量都承受不住，「師傅消耗太多查克拉，加上陰封印用盡後的反噬，讓她休息夠了就會醒。」

他的聲音平穩，但鹿丸注意到他說話時胸口的起伏頻率比正常人快了一倍。

這不是「沒事」的樣子。

佐藤凡沒給鹿丸繼續問的機會，掙開他的手，走到一旁相對平整的地面上，盤腿坐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雙手結印，呼吸開始按照某種特定的節律調整——他在重新提煉自然能量。

佩恩雖然已經被摧毀了兩道，最噁心的地獄道也被他親手廢了，但最強的天道還在，畜生道的通靈獸與餓鬼道的吸收能力都很擅長戰鬥。

鳴人不知道能不能對抗。

原劇情里雛田被天道打成重傷，鳴人看見她「死」在自己面前，九尾的封印瞬間崩潰。

初代項鍊在那時候被九尾的查克拉捏碎了，但也確實讓鳴人清醒了一瞬間——就是那一瞬間，四代目波風水門的查克拉殘影出現，重新加固了封印，才沒讓九尾徹底跑出來。

問題是，初代的項鍊已經被他用過了。

不知道還能不能壓住，就算能，原著里它也是被捏碎的結局，這次要是壓根沒起作用……

佐藤凡不敢賭。

所以他得重新提煉自然能量。

萬一九尾還是暴走，他至少還有一絲出手的餘地。

哪怕只有一招。

「小櫻，鹿丸，丁次。」佐藤凡閉著眼開口，「幫我護法，任何人——不管是誰——不要靠近我三米之內。」

三人對視一眼，沒有多問。

形成了一個防禦圈。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廢墟西側傳來。腳步輕巧、節奏快，來的人身手不錯，而且很急。

小櫻轉頭，先看到了一頭深藍色的長髮在煙塵中飛揚。

「雛田？」

日向雛田跳過一根倒下的電線桿，落在幾人面前，額頭上有一道淺淺的擦傷，忍者馬甲上沾了不少灰，但行動利索，沒有明顯的重傷痕跡。

她的白眼已經開著，太陽穴旁的經脈微微凸起，顯然是一路跑過來一路在掃描周圍的情況。

「雛田，你沒事吧！」

雛田搖搖頭，喘勻了一口氣：「沒事。我本來也在疏散村民……沒想到整個村子……」她的聲音頓了一下，白眼的視線不自覺地掃過那片巨坑，手指攥緊了袖口，「我離得比較遠，沒受到多重的傷。」

她的視線繼續往遠處延伸。

白眼的望遠能力穿透了瀰漫的煙塵，看清了巨坑另一端對峙的兩方——四道曉袍破碎的身影，三隻巨型蛤蟆，以及站在蛤蟆文太前方地面上的那個人。

金色的頭髮。

赤紅的戰袍。

後背斜挎的巨大捲軸。

周身環繞著淡綠色的查克拉光暈，像一層均勻燃燒的冷焰。

雛田的白眼瞳仁猛地收縮。

她看清了那個人的臉——那道凌厲的赤紅眼影，那雙已經變成蛙類豎瞳的金色眼睛，臉上清晰可見的須狀紋路，還有那股沉穩到近乎鋒利的氣息。

「那是……鳴人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