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真情流露
第223章 真情流露
「雛田……」她的聲音卡在嗓子裡,後面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她猛地轉過身。
廢墟掩體後方,佐藤凡盤腿坐在一塊相對完整的石板地面上,雙目緊閉,呼吸平穩。
仙人模式的凝聚正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他整個人像是與周圍的廢墟融為了一體,對外界的聲響毫無反應。
修煉中的人不能打斷,小櫻也明白。
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吵到佐藤凡,又像是怕自己一放開嗓門就會哭出聲來:「佐藤師兄……求你快啊……」
她不敢回頭去看戰場。
她怕自己一回頭,看到的就是雛田犧牲的那一瞬間。
天道站在鳴人身前,幾根黑棒將少年的全身釘在地面上,鮮血從傷口滲出,沿著手背的紋路緩緩淌下,浸入身下的碎磚縫隙。
天道低頭看著他,輪迴眼裡沒有勝利的快意,也沒有殺戮的狂熱,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痛苦嗎?」他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鳴人沒有回答,只是瞪著天道,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壓抑到極限的喘息。
「你應該感到痛苦。這份痛苦,正是這個世界運作的方式。」天道緩緩說道,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重量,「你感受到的痛苦,和我感受到的痛苦,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木葉忍者對我家人同伴做過同樣的事。」
他微微偏了下頭,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事情。
「你們木葉的忍者,在雨隱村的土地上殺死過我的父母。
我的國家太小了,小到任何一場大國之間的戰爭都足以將它碾碎。
我親眼看著父母的血浸透雨水,那時候我就明白了——只要這個世界還由憎恨驅動,和平就只是一個不斷重複的謊言。」
鳴人的牙關咬得更緊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想說的是,你的痛苦是有意義的。」天道的輪迴眼注視著鳴人,那種注視不像在看一個人,更像在看一塊拼圖,「九隻尾獸的力量,如果集中起來,足以製造出瞬間毀滅一個國家的武器。我會收集所有尾獸,製造出那樣的武器,讓它成為這個世界的代價。人們會害怕,會在恐懼中學會克制。這就是通往和平唯一的捷徑。」
「你管這叫……和平?」鳴人的聲音在發抖,胸腔劇烈起伏,「你把殺人叫做和平?!」
「你還太年輕。」天道的語氣里沒有輕蔑,只有一種近乎慈悲的漠然,「等你經歷過足夠的痛苦,你會明白的。」
「別開玩笑了!!!」
一聲尖銳的嘶吼突然從側方炸開,打斷了天道的話。
志麻仙人從深作的屍體旁站了起來。
她小小的綠色身軀在廢墟上顫抖得幾乎站不穩,蛙眼裡蓄滿淚水,她的蛙掌攥得緊緊的,她看著天道,又看著被釘在地上的鳴人,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撕裂而出:
「給我振作點!小鬼!!」
鳴人猛地轉頭看向她。
志麻仙人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綠色蛙臉的褶皺淌下來,但她的聲音沒有軟下去一分一毫:「這傢伙說什麼你也不要聽!一個字都不要聽!」
她往前踏了一步,小小身軀擋在鳴人和天道之間。
「你是什麼人,你忘了嗎?!」志麻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堅定,「你是大蛤蟆仙人預言裡的預言之子!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自來也小鬼相信這一點,賭上了自己的命!孩子他爸相信這一點,賭上了自己的命!」她指向深作躺在地上的屍體,蛙掌在劇烈顫抖,「妙木山所有的蛙,全都堅信這一點,把一切都賭在了你身上!!」
鳴人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張了張嘴,嘴唇翕動了幾下,發不出聲音。
「要是敗在這裡——」志麻仙人的淚水模糊了整張臉,但她的蛙眼死盯著鳴人,聲音從喉嚨里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我絕不饒你!!!」
「吵死了。」
天道的聲音突然從志麻身後響起。他連頭都沒有回,只是朝身側隨意抬了一下手。
志麻仙人的眼睛驟然瞪大。
斥力轟然推出,撞上她小小的身軀。
志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身體被彈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不受控制的弧線,重重摔在數十米外的碎石堆里,彈了兩下,不動了。
「該死的青蛙。」天道收回手,語氣淡漠得像是撣掉了一片落在肩上的樹葉,仿佛剛才抹去的不是一個生命,而是一個煩人的噪音。
「你這個混蛋!!!」
鳴人的嘶吼在廢墟上空炸開,他發瘋一樣掙扎,被黑棒釘住的雙手拼命往上扯,黑棒紋絲不動,鮮血卻從傷口涌得更快了,順著手臂淌下,臉上淚水縱橫,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和鮮血混在一起。
他瞪著眼睛,死死盯著天道。
天道低頭看了他一眼,轉過身來。
「差不多該帶你走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身影從側面的廢墟上躍下,落地無聲,身形輕盈如雪。
腳尖點地的瞬間,已經擰腰、錯步、出掌。
掌鋒劈開空氣,帶出一道凌厲的破風聲,直取天道後頸!
天道側身閃避,動作快到幾乎看不清。白衣身影的掌擊落空,擦過天道的衣領,砸在地面上。
地面咔嚓一聲裂開,裂縫從擊點向四周擴散,碎石飛濺。
天道退開一步,輪迴眼微微轉動,落在來者身上。
「還有增援嗎,」
雛田沒有說話。
她擋在鳴人正前方,雙腳分立,雙掌在身前擺出柔拳的起手式。
白色披風的衣角還在身後飄動,白眼已經徹底開啟,眼尾的青筋微微突起,目光穿過揚塵和碎石,死死鎖在天道身上。
鳴人這才看清了她的臉。
「雛田?!!」
他的聲音驟然變了調,所有的憤怒一瞬間被驚恐壓了下去,「你幹嘛要出來!快走!你打不過他的!快走啊!!」
「站在這裡的是我的意志。」
一向對鳴人唯唯諾諾的雛田這次語氣意外的堅定!
鳴人愣住了。
「以前的我只會哭。」雛田的雙掌微微下壓,調整著與天道之間的距離,聲音平靜地繼續,「做什麼都早早放棄,好幾次都想認命算了,總是想著,自己大概就是這種沒用的人吧。」
「可是這樣的我,卻被鳴人君帶上了正確的道路。」雛田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起伏,像是平靜水面下暗流開始涌動,「總是在背後追趕著鳴人君,想著追上了以後,能一起散散步,總想著能呆在鳴人君的身邊……」
鳴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他的大腦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敲了一下,嗡嗡作響,哪怕遲鈍如他,但此刻,雛田話里的那些東西,那些藏在平靜語氣下面、赤裸到不加任何掩飾的溫柔,他也聽懂了。
「是鳴人君改變了我。」雛田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更加堅定,「鳴人君的笑容拯救了我!」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廢墟上空的冷風灌進肺里,帶著灰塵和硝煙的味道。她將這股氣緩緩吐出,然後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所以為了鳴人君,哪怕是死,我也不害怕。因為我——」
她終於微微側了一下頭,白色的瞳孔與鳴人的藍眼睛對上了。
「……很喜歡鳴人君。」
雛田沒有在等鳴人的回答,她甚至沒有給鳴人回答的時間。
說完,她回過頭,面對天道。
柔步雙獅拳!
淡藍色的查克拉在雙掌凝聚,呈獅頭狀,查克拉的光澤在白天並不顯眼,雛田蹬地前沖,查克拉獅頭在空氣中拖出兩道淡藍色的殘光。
義無反顧沖向佩恩!
天道看著她衝過來。
輪迴眼裡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這微不足道的力量啊。」
查克拉獅頭的微光映在他的輪迴眼表面,一閃而逝。
「神羅天征!」
透明的斥力壁在雛田身前炸開。
鳴人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住手啊啊啊——!!!」
斥力推平一切!
碎石、灰塵、空氣,所有被這道透明障壁撞上的東西都在瞬間被蠻橫地推向遠方。
煙塵轟然炸起,遮天蔽日,將雛田的身影完全吞沒。
然後,煙塵開始散去。
鳴人的喊聲還卡在喉嚨里,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他的視野里,煙塵之中,一個輪廓正在逐漸清晰。
那個輪廓不是雛田。
佐藤凡站在雛田身前,雙腳深深踩進地面,腳下的碎石被踩成了齏粉。
他單手前伸,五指張開,掌心還殘留著剛剛硬接神羅天征時斥力撞擊留下的微顫。
胸口的衣襟被斥力撕裂了幾道口子,露出下面緊繃的肌肉線條,但身體紋絲未動。
仙人模式的淡金色眼影在他眼角流轉,自然能量在他周身平穩運行,呼吸勻淨,額頭上的黑色條紋帶著澎湃的查克拉,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點咬牙切齒的笑意。
「鳴人!」
鳴人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
「你要是敢不接受雛田的表白——」佐藤凡偏了下頭,側臉在揚塵中若隱若現,嘴角扯出一個弧度,「解決這次事件之後,我可得好好揍你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