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暴走的九尾
第229章 暴走的九尾
鳴人站在引力場邊緣的一塊浮石上,看著那顆石球封死了最後一道縫隙。
鳴人立在引力場邊緣的亂石堆上,渾身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凍結,視線死死釘在那座隔絕一切的巨大囚籠上,耳邊反覆迴蕩著方才佐藤凡發力時骨骼震顫的悶響,還有對方最後被岩塊吞沒前,那道平靜又果決的側臉。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鈍痛順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相識以來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腦海里瘋狂翻湧。
他從小活在木葉的冷眼與排擠中,所有人畏懼他體內的九尾,大人惡語相向,孩童不敢靠近,連街邊的攤販都不願和他多說一句話。
孤獨是刻在他骨子裡的常態,他早已習慣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訓練,一個人蹲在一樂拉麵店門口,聞著誘人的香氣卻只能望而卻步。
直到那個尋常的傍晚,夕陽染紅了整條街道,他摸著空空的口袋垂頭喪氣時,一道清淡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要吃拉麵嗎?」
那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村子裡的人對他露出沒有厭惡、沒有恐懼、沒有刻意無視的表情。
鳴人愣了好一會兒才拼命點頭。
佐藤凡沒多說一句話,掀開布簾走進去,點了兩碗味噌叉燒拉麵。
吃麵過程中也沒怎麼聊天,安安靜靜吃完。
從那天起,鳴人心裡就把佐藤凡當成了自己第一個朋友。
還有佐藤凡請他到家裡吃飯的一幕幕。
那是鳴人這輩子第一次被人請到家裡吃飯。
不是一樂拉麵的吧檯,不是三代目爺爺的火影辦公室,是一個同齡人的家。
這人性格素來「冷淡」,平日裡話不多,相處時永遠一副不冷不淡的模樣,不會像木葉的夥伴那樣和他嬉笑打鬧,卻總在細微處透著真心。
可現在,這位朋友為了救他,被硬生生封死在了地爆天星的巨石牢籠里。
「笨蛋……為什麼要這麼做……」鳴人低聲呢喃,聲音嘶啞,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滾燙的情緒堵在喉嚨里,化作翻湧的悲慟與怒火。
原本覆蓋眼瞼的仙術金色豎瞳開始劇烈晃動,眼周橙色的仙術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猙獰的血色脈絡。
體內的查克拉徹底變了模樣,原本溫潤內斂的仙術查克拉消散一空,一股股漆黑混雜著猩紅的暴戾能量,順著經脈瘋狂向外奔涌。狂風驟然平地而起,卷著地上的殘枝碎葉在他周身盤旋嘶吼,整片區域的氣氛瞬間變得陰森可怖。
封印深處,九尾睜開了眼睛。
那雙猩紅的豎瞳巨大無比,瞳孔里倒映著封印柵欄外那個站在水面上、低垂著頭、渾身籠罩在暗紅查克拉里的小小身影。九尾的嘴角咧開了,獠牙從唇縫裡露出來,低沉的笑聲在水面上震出一圈圈漣漪。
「哦?需要我的憎恨嗎?」
它往前邁了一步,爪子按在封印柵欄上。
柵欄上的封印術式被它的查克拉腐蝕,發出嘶嘶的響聲。
「那就給你吧。」
自來也身死,村子毀滅,長久壓抑的情緒本就瀕臨崩塌,摯友「身死」的噩耗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鳴人再也無法維持清醒,仰起頭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啊——!!」
漆黑的尾獸查克拉轟然炸開,瞬間裹滿他的全身,猙獰的查克拉外衣不斷膨脹、扭曲,猩紅紋路爬滿脖頸與四肢。一道粗壯的黑霧柱直衝雲霄,刺破天際,那股凶戾、毀滅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席捲擴散。
遠在數十公里外的木葉村,正在值守的忍者們齊齊變色,紛紛抬頭望向氣息傳來的方向,警備鈴鐺急促作響,全村立刻進入最高戒備。
「這股查克拉……不祥的感覺!!!是九尾!!」
「九尾又出來了嗎!」
經歷過九尾之亂的人都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紙樹內部,長門的臉色變了。
他抬起頭,輪迴眼透過紙樹屏障望向密林方向,瞳孔收縮。
地爆天星已經消耗了大量查克拉與生命力,口鼻間的血還在流,呼吸還沒平復。
現在九尾暴走了,他感受著那股穿透數距離、穿透紙樹封印屏障的查克拉壓力,沉默了。
面對完全失控的九尾,以他現在的狀態,沒有絕對自信能控制住。
但那又怎麼樣。
長門的嘴角動了一下,血跡乾涸的嘴唇裂開一道細縫。
只要他和彌彥還在,他們就是不敗的。
從雨隱村那個下雨的夜晚開始,從彌彥倒下又被做成天道佩恩的那一天開始,他們就是一體。
「彌彥。」長門閉上眼睛,將最後的查克拉全數推進黑棒,「交給你了。」
密林空地上,天道佩恩沖向暴走的鳴人。
他的輪迴眼裡映出那個被暗紅查克拉包裹的人形——六條尾巴在身後狂亂甩動,第七條的雛形正在尾椎處凝聚。
鳴人四肢著地趴在浮石上,姿態完全變成了野獸。
天道在高速突進中甩出黑棒,棒尖對準鳴人。
他的聲音穿透了九尾查克拉的嗡鳴,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平靜:
「憎恨吧!!這樣的你,還能說理解誰呢!」
————
同一時刻,雨隱村。
佐藤凡從水裡鑽了出來。
「咳咳咳——」他吐出一口水,雙手撐在濕滑的石頭地面上,大口大口喘氣。
腦袋很疼,後背很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左臂又斷了——不對,已經在長了。
等等,水?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正泡在一片淺水裡。
不是河,是一條石板路面的排水溝,兩側是生鏽的鐵欄杆,頭頂是陰沉沉的天空,細密的雨絲正從鉛灰色的雲層里往下落。
這場雨下得沒有盡頭。
落在他的頭髮上,順著額頭淌下來,混進排水溝的積水裡。
他抬頭望向四周——高聳的建築,裸露的鋼筋,縱橫交錯的管道,牆壁上隨處可見斑駁的鏽跡和剝落的水泥。
整座城市籠罩在灰濛濛的雨幕中,像一座正在發霉的鋼鐵墳場。
這裡是雨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