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偶遇
第232章 偶遇
小蛞蝓在前面帶路,佐藤凡扛著黑棺跟在後面,兩人沿著排水溝的支流拐進了一條更窄的水道。
兩側的牆壁越來越高,頭頂的天空被縱橫交錯的管道和鐵架切割成一條窄長的灰線,雨從灰線中間落下來,打在棺蓋上,又順著棺蓋邊緣淌到佐藤凡肩膀上。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空氣中那股鐵鏽味反而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積水長期不流動的沉悶氣息。
「還有多遠?」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那個拐角後面!」小蛞蝓從他肩頭探出腦袋,觸角朝前指了指。
佐藤凡調整了一下肩上棺木的角度,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
和佩恩連番激戰,身上的衣物早就破得不成樣子,封印捲軸啥的更是在戰鬥中被毀了。
他現在渾身上下能用的東西一隻手數得過來,這口黑棺只能背著。
拐過牆角,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出現在眼前。
鐵門上掛著一條粗重的鐵鏈,鎖頭早鏽死了,佐藤凡用肩膀一頂,門軸發出一聲尖長的嘎吱聲,整個門板往內倒下去,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水花。
裡面是個廢棄的儲水倉。
空間不大,大概三米見方,四壁都是水泥抹的,牆角結了蜘蛛網,地面有一層淺淺的積水。
佐藤凡把黑棺放下來,靠著最裡面那面牆安置好,又檢查了一遍棺蓋上的封印紋路,暫時還穩得住。
他直起腰,轉頭看向肩頭的小蛞蝓。
「你現在回濕骨林嗎?」
小蛞蝓眨了眨眼睛:「可以是可以,不過回去之後還要我做什麼嗎?」
「你回去找蛞蝓仙人,把自來也的情況告訴她。
問她有沒有辦法在不開棺的前提下穩定生命體徵。
問到答案之後不用回來找我,直接在木葉等我就行。」
小蛞蝓聽完這一長串,小腦袋點了好幾下,把每個字都記牢了,然後從他肩頭跳下來,落在積水裡,仰頭看了佐藤凡最後一眼:「佐藤大人您自己要小心,雨隱村到處都是佩恩的眼線。」
「知道了,去吧。」
蛞蝓子的身體在積水中逐漸變淡,最後化作一縷極細的白煙,逆通靈回了濕骨林。
佐藤凡目送它消失,重新把鐵門關上,擋了幾塊碎石在門口做偽裝,然後閉上眼睛,把仙人模式的感知全面鋪開。
他需要找一條安全出去的路線。
看能不能趕上輪迴天生之術。
最穩妥的辦法是在地下水道里繞開中心城區,從雨隱村的西南角找出一條路線出去,那邊靠近雨之國的山區,地勢複雜,容易脫身。
————
鷹小隊的臨時據點裡,香磷正托著腮幫子看佐助從床上坐起來。
佐助的傷還沒好透——和八尾一戰,胸口被奇拉比的雷犁熱刀正面擊中,肋骨裂了三根,左肩被八尾的觸手貫穿,雖然香磷的特殊體質把傷處理得差不多了,但內傷和萬花筒的損耗不是幾天能恢復的。
佐助把纏在胸口的多餘繃帶一把扯掉,披上曉的外袍,站起來的時候眉頭都沒皺一下。
「佐助,你再多休息一下嘛!」香磷的聲音又甜又急,「你那個傷還沒好全呢,再養兩天也不遲啊!」
佐助沒看她,手已經按在了草薙劍的刀柄上:「我休息得夠久了。」
鬼燈水月蹲在牆角,下巴擱在斬首大刀的刀背上,翻了個白眼:「香磷,你能不能別每次都一副花痴臉?佐助說什麼你都覺得帥,他打個噴嚏你是不是也要暈過去?」
「你閉嘴!」香磷轉頭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然後轉回來,臉上的表情一秒切換回含情脈脈,「無論怎麼樣,佐助就是很帥嘛。」
水月切了一聲,懶得再理她。
他站起來,把斬首大刀扛上肩膀,朝佐助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佐助,現在我們幹嘛?」
佐助轉過身,那雙萬花筒寫輪眼在昏暗的室內微微發亮,瞳仁里翻湧著一股被壓了很久的暗火:「當然是讓木葉付出代價!那些高層,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一個是無辜的。」他的聲音說到最後停下了。
沒有一個,對鼬來說是無辜的!
室內安靜了兩三秒。
重吾一直坐在角落裡,背靠著牆壁,雙手交叉在膝蓋上,像一座沉默的石雕。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眉頭微微皺著,眼神看向窗外某個方向,不太確定,又不捨得移開。
「佐助。」重吾開口了,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不太擅長表達的人在努力組織語言時的停頓感,「那個方向,有一股很特殊的感覺。」
所有人都轉頭看他。
香磷推了推眼鏡,一臉疑惑:「特殊的感覺?重吾你是不是又犯病了?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不。」重吾搖了搖頭,表情比平時更認真,「我很確定,不是以前那種躁動——這股感覺讓我覺得很平靜,很想親近。」
「很想親近?」水月來了興趣,把刀換了個肩膀扛,「重吾,你該不會是要談戀愛了吧?」
重吾沒有理會水月的調侃,目光始終鎖著窗外那個方向,像是在聽一首隻有他能聽見的曲子。
佐助看著重吾的表情,沉默了兩秒。
他了解重吾。
鷹小隊裡水月嘴欠、香磷花痴,只有重吾是真正能和他正常溝通的人。
重吾性格溫和,戰力強卻從不主動挑起爭鬥,判斷力也一向靠譜。
如果重吾說有一股讓他覺得特殊的感覺,那他倒是願意為了這個隊友去探查下。
「反正我們也要離開,」佐助把草薙劍掛在腰間,走向門口,「順路去看看。」
四個人同時躍出窗口,在雨隱村的鋼鐵建築之間高速穿梭。
重吾跟在最後面,沉默著,那雙一向平靜的眼睛裡多了一絲不太常見的光。
越靠近,那股感覺越強烈。
是一種他只在深山裡、在沒有人的原始森林裡才感受過的東西。
安靜的,包容的,像大地本身的氣息。
佐藤凡靠在儲水倉門口的水泥牆上,仙人感知網裡早就察覺四個查克拉越來越近,方向精準到像是在他身上貼了定位符一樣?
他試過換位置,試過繞圈子,四個查克拉的移動軌跡跟著他一起調整,半點偏差都沒有。
現在他放棄掙扎了,就靠在牆上,等對方來,反正感應里對他的威脅不大。
「我倒要看看誰在追我?他不知道我是仙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