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新仇舊怨

說歸這麼說，佐藤凡還是沒打算老老實實站在原地等。

他在開口之前就已經把身體縮進了儲水倉門後那道水泥牆的陰影里，仙人模式下的氣息收斂到極致。

仙人模式的自然能量融合可以讓他和周圍環境的氣息儘量趨同——像一片葉子藏進樹林。

不一會兒，四個人落地的時候，積水濺起的聲音在狹窄的水道里來回彈了好幾下。

鬼燈水月第一個從蹲姿站起來，斬首大刀扛在肩上轉了一圈，左右張望了一遍空蕩蕩的水道。

兩側除了生鏽的管道和滴水的牆壁什麼都沒有，頭頂的灰線雨還在下，地面上幾塊碎石像是剛被人動過，但也可能是雨水沖的。

他嘖了一聲，拿刀背敲了敲自己的肩膀：「什麼嘛，一個人都沒有。

重吾，你確定不是談戀愛了？我跟你說，你要是看上哪只母動物了直說就行，不用編這種蹩腳的理由把我們騙出來——」

他的話沒說完。

重吾跨了一步，從隊伍最後面直接擋到佐助身前。

他的右臂在跨步的同時已經膨脹變形，皮膚從正常的肉色轉為深灰，角質層瘋狂增生，在不到一秒之內覆蓋了整個前臂，形成一面厚實的肉盾。

一道人影從水泥牆的陰影里閃出來，沒有任何多餘的蓄力動作，一拳砸在重吾的臂盾上。

一聲悶響。

積水以兩人為圓心向外炸開一圈白色的漣漪，重吾的防水靴的鞋底在石板上磨出兩道黑色的焦痕砸破牆體飛了出去。

佐助的萬花筒寫輪眼在重吾擋到他身前的同一瞬間就開了，瞳孔收縮，捕捉到來人的移動軌跡——太快，比他見過的任何體術都更快。

更重要的是，他完全沒有感知到這個人的靠近。

等他的寫輪眼看到人的時候，拳頭已經砸在重吾的盾上了。

來人一擊擊飛重吾，也不戀戰，借反作用力往後翻了一圈，穩穩落在水道中央，積水沒過他的腳踝。

殘破的戰袍在雨中濕漉漉地垂著，露出上半身大片還帶著癒合痕跡的皮膚，左臂新生的粉紅色皮膚和右臂被血污覆蓋的舊傷形成鮮明對比，頭髮濕透往後貼著頭皮，但眼眶周圍那道青綠的眼影和那雙碧瞳在水道的暗光里亮得驚人。

佐助認出了那張臉。

「佐藤凡？！」

香磷的尖叫在同一瞬間炸開，分貝高到水月都縮了一下脖子。

「啊啊啊——一個變態裸男在襲擊佐助！！」她一隻手捂眼睛，另一隻手還沒忘記指向佐藤凡的位置，指頭抖得像是見了鬼，「衣服都不穿好就跑出來打人！變態！絕對的變態！」

佐藤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戰袍確實破得不像樣子，上半身基本上就剩幾根布條掛著，但褲子還在，重要的部位遮得好好的。

他抬起頭，表情一言難盡：「……裸男？」

「佐助。」佐藤凡把視線移向正主，「好久不見了。」

佐助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他的手已經按上了草薙劍的刀柄，指節用力到發白。

這張臉——他當然記得這張臉，踹在他臉上的那一腳，他在心裡記了不知道回憶了多少遍。

「是你。」佐助的聲音冷到零度以下，「剛剛好，上次那一腳，我還想找你算算帳。」

鬼燈水月本來還在看戲，聽到這句話忽然一拍手掌，恍然大悟似的拿刀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哦哦！是那個拿著雷刀的小子！我說怎麼這麼眼熟！」他轉頭看向香磷，一臉「我給你講八卦」的表情，「上次佐助腫著臉去大蛇丸基地的時候就是被他踢的，一腳踹臉上，後來佐助去找你治的時候，你不是還問怎麼回事嗎？」

香磷的表情在短短三秒內完成了從疑惑到明悟到暴怒的三段切換。

她猛地把手指從捂眼睛改成指向佐藤凡，眼鏡片後面的瞳孔里幾乎要噴出火來：「什麼！就是這傢伙踢佐助的俊臉？！不可原諒！長得這麼普通！一定是嫉妒！」她轉頭朝水月大喊，「水月快上！」

「還真是會使喚人。」水月嘴上抱怨著，身體已經動了。

斬首大刀在他手裡轉了半圈，刀鋒橫過來，他腳下一蹬，整個人越過積水，刀光在雨幕中劃出一道弧線，照著佐藤凡的肩膀斜劈下去。

這一刀他沒留手——剛才他攻擊重吾的手段可不是什麼弱者。

佐藤凡站在原地沒動。

斬首大刀的刀鋒在距離他肩膀不到十厘米的時候，他的右腳抬起來了。

水月的眼睛捕捉到了這個動作，但他的身體還在空中，斬首大刀的劈砍軌跡已經鎖死，沒法在半空中變招。

佐藤凡的鞭腿從下往上抽出去，腳尖踢中水月握刀的手腕，力道大得完全不像是赤手空拳的人能打出來的。

水月的手腕在觸碰到那股力道的瞬間就碎了——不對，不是碎了，是他主動水化了。

水月一族的水化術是被動觸發的，受到物理攻擊的瞬間身體會自動液化成水來規避傷害。

但這一次不一樣。佐藤凡的鞭腿踢進他身體的時候，纏繞在腿上的自然能量沒有因為水化而消散，而是直接穿透了液體的身體，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藏在水中的人形內核上。

水化的身體被踢散了，被一股他無法免疫的力量強行打散的。

斬首大刀從他無力的手指間脫落，在空中翻了兩圈，被佐藤凡抬手接住刀柄。

水月整個人化作一灘水砸在石板地面上，過了兩秒才重新凝聚成人形。

他單膝跪地，嘴角掛著一道血跡，眼睛瞪得老大，看佐藤凡的眼神像是見了鬼。

水化術能免疫物理攻擊，這是鬼燈一族的常識。

但眼前這個人一腳踢過來，他在水化狀態下被擊中的那一瞬間，分明感覺到了一股和重吾暴走時極其相似的力量——透過水化術打傷了自己。

「這是……重吾的力量？」水月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聲音里的懶散終於被驚懼取代，「居然能通過水化術傷害到我……」

佐助的萬花筒寫輪眼微微收縮了一下。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那一記鞭腿的速度和力量，和他之前見過的佐藤凡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還有那個外貌，這不是普通的查克拉爆發，這更像是——咒印？不對，比咒印更穩定，更純粹的某種增幅模式？

和重吾的咒印化有相似之處，但控制精度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重吾從碎石堆里站了起來。

咒印的紋路從他的脖子蔓延到臉頰，手臂再次膨脹變形，角質層比之前增厚了一倍，五指的指尖直接變成了尖銳的爪狀。他的眼睛變成了獸瞳，嘴角咧開，露出不屬於人類的犬齒。

「呷——！！」重吾的嘶吼在水道里迴蕩，不像人聲，像野獸宣示領地，「居然敢攻擊本大爺！本大爺要殺了你！！」

佐助沒有說話，

這傢伙變強了，而且強了不是一點半點。但他不在乎。

萬花筒寫輪眼在手，他不覺得自己會輸。

佐助往前邁了一步，草薙劍出鞘的聲音清脆而冰冷。

重吾從左側包抄，獸化的雙爪在石板上刮出四道白痕。

水月重新站起來，雖然嘴角還在流血，斬首大刀被搶了，但他的雙手已經凝聚出兩團水彈，隨時可以轉化成水刃。

香磷退到後方，神樂心眼全開，鎖定佐藤凡的每一個動作，同時雙手結印準備隨時治療支援。

四個人呈扇形展開，將佐藤凡圍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