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又踢臉

「我們沒什麼過節吧？佐助」佐藤凡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都是老同學，確定要攔著我？」

佐助嘴角扯了一下，他的寫輪眼在雨幕里幽幽發著紅光，草薙劍的劍尖往上挑了一點，對準佐藤凡的左眼。「真敢說啊，一出來就襲擊我們的是誰啊。」他的聲音壓得很平，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齒音，「還有——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

佐藤凡還沒來得及回答。

咒印化的重吾從喉嚨深處炸出一聲完全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嘶吼——「呷！！死吧！！」

他的右臂在吼出聲的同時已經轟出來了。

咒印第二階段的臂膀比普通狀態粗了三倍不止，角質層從肩膀一路覆蓋到指關節，手肘後面那些藤壺狀的凸起物在出拳的瞬間全部張開，從裡面噴射出巨量的查克拉，推著那記重拳以完全不符合體型的加速度砸向佐藤凡的面門。

爆碎拳！

空氣被拳頭擠壓出尖銳的嘯聲，積水在拳壓之下往兩側翻卷，露出底下濕滑的石板。

佐藤凡沒有硬接。

重吾這一拳的查克拉輸出量已經達到了上忍級別的全力一擊，但他的重心偏移太明顯了，

佐藤凡側身，讓拳鋒從鼻尖前兩厘米擦過，身體在側身的同時已經沉下去，右腳掃向重吾的支撐腿。

重吾的爆碎拳砸空，整個人被自己的拳勢帶著往前沖，佐藤凡的掃堂腿踢在他的腳踝上，借力打力，把他龐大的身軀整個甩了出去。

重吾撞穿了水道的側牆，磚石碎裂，煙塵和水霧攪在一起。

佐藤凡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的仙力已經快見底了。

從木葉到密林對戰佩恩再到雨隱村，濕骨林的仙人模式的續航確實遠超其他聖地，但連續的高強度戰鬥也已經感覺力不從心。

他本來想偷襲佐助，打掉對方最強的戰力，再慢慢處理其他三個。

沒想到被重吾發現了——天生仙人體，對自然能量極度敏感，他從水泥牆後面閃出來之前重吾就已經感知到了那股和暴走時的自己同源的氣息。

偷襲失敗，現在只能速戰速決。

「影分身之術。」

兩個影分身在佐藤凡兩側炸開白煙，一個往左沖向水月，一個往右追向剛爬起來的重吾。

本體則單手拖著斬首大刀，刀尖在石板上劃出一道火星，筆直地朝著佐助衝過去。

在這種情況下敢用影分身？沒有鳴人那種體量，佐藤凡在他的記憶里從來不是查克拉量充沛到可以隨意揮霍的類型，一個查克拉量普通的忍者，面對四個敵人居然還敢把本就不多的查克拉劈成三份？

「你是在看不起我嗎！」佐助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怒意，草薙劍上雷光炸裂，千鳥流的電流從劍柄蔓延到整個劍身，尖銳的鳥鳴聲在水道里來回彈射，蓋過了雨聲。

佐藤凡沒有回答。

他把斬首大刀從下往上撩起來，刀背撞上草薙劍的劍刃，千鳥流的電流順著兩柄刀的接觸面竄上斬首大刀的刀身。

佐助將查克拉輸出提到最大，千鳥流的電壓陡增，斬首大刀上的電流從藍白轉為刺眼的純白。

佐藤凡右手虎口被電得發麻，但他沒有鬆手，而是將仙術查克拉灌進刀柄，淡綠的光暈在電流的縫隙間穿過。

兩股查克拉在刀身上僵持了半秒，然後同時炸開。

電光四濺，兩人各退了一步。

佐藤凡退的那一步還沒踩實，身體已經重新壓上去。

斬首大刀劈頭蓋臉地砍下去，佐助橫劍格擋，刀劍相撞的瞬間佐藤凡鬆開了右手，刀刃被草薙劍架在半空，他的身體卻借勢貼近到佐助面前不到二十厘米，左膝頂上佐助的腹腔。

佐助悶哼一聲，身體微弓，萬花筒的眼眶裡血絲驟然增多，不顧剛恢復的身體。

「天照！」

黑色的火焰在佐藤凡的左臂上無聲無息地燃起。

天照的火焰在燒穿目標之前絕不會熄滅，這是宇智波最強的物理攻擊瞳術，連八尾都扛不住。

佐助的嘴角終於露出了帶著痛快的笑容。

「哈哈哈——天照的火焰是不會熄滅的，佐藤凡，嘗嘗宇智波的最強力量吧。」

佐藤凡低頭看了一眼左臂上那團正在往上蔓延的黑火。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右手鬆開斬首大刀的刀柄，反手握住，刀刃朝內，刀背朝外，像握棒球棍一樣握緊刀柄。

然後一刀斬下自己的左臂。

斷臂帶著那團黑火在空中翻滾，佐藤凡雙手握刀，腰腹擰轉，用盡全力一記抽擊，刀身精準地拍在斷臂側面。

燃燒的左臂像一顆被球棒擊中的棒球，在空中划過一道直線，砸向佐助的胸口。佐助的萬花筒驟然收縮。

還未掌握加具土命，天照的火焰連佐助自己都不敢沾，

他只能躲！

佐助身體後仰，斷臂擦著他的胸口飛過去，黑焰的餘熱燙焦了曉袍的布料，在他胸口的繃帶上留下一道焦痕。

斷臂砸在他身後的水泥牆上，黑火無聲地開始吞噬牆壁。

佐藤凡已經在斷臂飛出去的同時鬆開了斬首大刀，已經被天照纏上了。

雷遁查克拉模式全開——雷光從腳底炸開，在積水上鋪成一片電網，他的速度在雷遁加持下翻了一倍不止。

佐助剛躲開斷臂，重心還在後仰，草薙劍舉在胸口，萬花筒的瞳力還未從天照的消耗中恢復，但他的眼睛已經捕捉到了——佐藤凡的腿。

和上次一模一樣的角度，一模一樣的軌跡，從下往上，鞭腿抽向他的左臉。

來不及擋，來不及閃。

腳背砸在佐助顴骨上的聲音在水道里悶悶地響了一下。

佐助的身體橫著飛出去，草薙劍脫手，在空中轉了兩圈插進石板縫裡，他本人撞在水道側壁上，順著牆壁滑下來，後腦勺磕在石板上的時候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悶響。

失去意識之前，他的萬花筒最後捕捉到的畫面是佐藤凡的左手——剛才被他親手斬斷的左手，斷口處的肉芽組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生長。

『那是怎麼回事？』

還有

『又踢我的臉』

佐助的意識在一片黑暗中沉了下去。

「佐助！！」

香磷的尖叫比千鳥流的鳥鳴還尖銳。

因為在她心裡已經被定性為「變態裸男」的佐藤凡——正蹲在佐助旁邊，在脫佐助的衣服！！！

「你幹什麼！！放開佐助的身體！！」香磷的聲音在這一刻突破了之前所有的高音記錄，連正在和兩個影分身纏鬥的重吾和水月都被震得同時回頭。

「佐助是我的！！」她紅髮炸開，查克拉全開，像一顆被點燃的炮彈一樣衝過去，企圖保衛佐助的身體。

佐藤凡抬起頭，看著大叫衝上來的香磷，表情複雜到可以用「便秘」來形容。

他張了張嘴，然後低下頭繼續翻找，從佐助曉袍的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個封印捲軸，掂了掂，塞進自己懷裡。

然後他把被剝得只剩一條褲衩的佐助拎起來，朝香磷扔過去。

「老子不喜歡男的。」

香磷上一秒還怒氣沖沖地準備拼命，下一秒懷裡就多了一個赤條條的佐助。

溫熱，真實，雖然昏迷著但呼吸平穩，胸口的繃帶下面是心跳的震動，皮膚上還殘留著戰鬥的餘溫。

香磷的大腦在接觸到這副肉體的瞬間就宕機了。

她的臉從慘白變成通紅再變成一種難以描述的緋紅色，眼鏡片後面的瞳孔擴張到極限，嘴唇顫抖著發出幾個意義不明的音節。

「嘸嘸嘸……佐助……沒穿衣服的佐助……」

重吾一拳砸散了面前糾纏不休的影分身，水月也終於用水牢術困住了另一個影分身並將其擊潰。

兩人同時趕回香磷身邊——然後他們看到了抱著半裸佐助一臉花痴到靈魂出竅的香磷，以及佐藤凡高速邊跑邊把佐助的曉袍往自己身上套的背影。

水月沉默了片刻，然後做出了一個從今天起他再也不想參與任何事情的表情。

「我的斬首大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