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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戰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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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戰畢

佐藤凡跑出三條水道之後才停下來,靠著牆把氣兒喘勻了。

還好佐助還沒完全掌握萬花筒的力量加輕敵,才能被自己得手,不過自己也沒用全力,畢竟,答應六道老頭了,要讓他和鳴人和解,不然仙人模式下自己一腳能讓他再也沒辦法阿瑪特拉斯,畢竟裝逼也得有個頭啊……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宇智波佐助的曉袍,黑底紅雲,料子比他想像的要好,質地挺括,防水,腋下還有隱藏的通風口,跑起來不悶汗。

玻璃上映出來的人影戴著兜帽,黑底紅雲襯得肩膀比平時寬了半個尺寸,佐藤凡把兜帽往下拉了拉,側了側身,又轉回來,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曉的衣服還挺帥的。」他自言自語,扯了扯領口,「感覺自己都有氣質多了。」

佐藤凡從懷裡摸出那個從佐助身上摸來的封印捲軸,在手裡掂了掂。

捲軸的材質是上等貨,封印紋路畫得也利落,裡面空間不小。

他走回儲水倉,把黑棺從牆角搬出來,單手結印,將棺木封進了捲軸里。

原本需要扛著跑的黑棺現在變成了一支捲軸,塞進曉袍內側口袋,輕裝上陣。

仙人模式的時間快結束了,必須趕快出去。

淡綠色的自然能量鋪開,周圍幾百米內所有動靜清清楚楚落在感知里。

雨聲、水流聲、遠處急促的腳步聲、大批忍者集結的動靜,層層疊疊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剛才那一戰動靜太大,雨隱的警戒部隊已經被全部驚動,正在全城搜捕入侵者,大街小巷全是巡邏、封路、合圍的忍者。

換做普通上忍,此刻根本跑不掉,只能被活活圍死在裡面。

但佐藤凡的仙人感知太變態了。

所有埋伏點、巡邏路線、視野死角,一目了然。

他壓低身形,借著雨幕和建築陰影,一路貼著死角穿梭,好幾次和巡邏忍者擦肩而過,距離近得甚至能聽見對方低聲交談,卻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他的存在。

一路避避繞繞,沒一會兒,他徹底衝出了雨隱村的範圍。

剛一出村,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

下一秒,仙人模式直接崩散。

淡綠光暈褪去,那種極致敏銳的感知瞬間消失,緊跟著,滔天的疲憊狠狠砸在了身上。

累。

是那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透支感。

從木葉開打,扛佩恩、闖密林、突襲雨隱,再到剛剛硬打佐助四人,連續高強度戰鬥幾乎沒有斷過,哪怕仙人體恢復力再強,此刻也徹底頂不住了。

四肢發軟,腦袋昏沉,視線都微微發花,渾身每一寸肌肉都在瘋狂叫囂著酸痛。

佐藤凡靠在村口外的一棵老樹上,粗喘了幾口氣,知道自己現在狀態極差,根本沒法再戰,必須立刻休養。

他抬手拍地。

「通靈之術。」

白煙一閃,一隻小小的蛞蝓出現在身前。

他聲音沙啞,只剩疲憊:「帶我回濕骨林。」

小蛞蝓不敢耽誤,立刻發動逆通靈。

白光裹住身體,眼前風雨樹林瞬間切換。

再睜眼,已經是濕骨林。

滿眼翠綠,霧氣繚繞,空氣里全是濃郁溫和的自然能量,和雨隱的陰冷壓抑完全是兩個世界。

可再好的仙力環境,也撐不住他透支到極限的身體。

白光散去的一瞬間,佐藤凡腿一軟,直接栽倒在地,徹底昏死過去,整個人一動不動,完全失去了意識。

濕骨林。

他的意識在確認了這個信息之後,就乾脆利落地斷了線。

蛞蝓仙人的聲音從濕骨林最深處傳出來,蒼老、緩慢、帶著濕骨林特有的潮濕回音,像是從一片被霧氣籠罩的池塘底下冒上來的氣泡:「將他帶來仙林。」

密密麻麻的小蛞蝓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幾百隻,幾千隻,大小不一,從指甲蓋大的到手臂長的全都有,半透明的身體在濕骨林幽暗的螢光苔蘚映照下泛著柔和的淡藍色光芒。

它們朝佐藤凡聚集過去,爬過他昏迷的身體,在他的身下匯成一張不斷蠕動的蛞蝓地毯。

然後這些蛞蝓開始互相融合——一隻爬進另一隻的身體,兩隻合成一隻更大的,再和另一隻更大的融合——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幾千隻小蛞蝓融合成了一隻體型堪比成年人的大型蛞蝓。

這隻大蛞蝓用柔軟的背部將佐藤凡整個人托起來,他的身體被蛞蝓半透明的體壁包裹住,只留一張臉露在外面。

大蛞蝓緩緩朝仙林爬去。濕骨林的天空永遠籠罩著一層薄霧,空氣里瀰漫著濕潤的泥土味和草藥味,沿途的巨型蕨類植物垂下寬大的葉片,在蛞蝓經過時輕輕掃過它的背脊。

同一時刻,木葉村外的密林廢墟上空,雨停了。

長門跪在地上,骨瘦如柴的脊背弓著,黑棒從脊柱兩側的皮膚里露出來,末端不再發紫光。

他的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血痕,呼吸又淺又急。

小南跪在他身邊,一隻手扶著他的肩膀,沒有說話,只是扶著他。

鳴人站在他們面前,仙人模式已經褪去,藍色瞳孔里倒映著長門枯槁到幾乎透明的臉。

他剛嘴遁完——關於自來也,關於仇恨的連鎖,關於他自己從憎恨里做出的原諒

長門久久沉默。

風吹過密林廢墟,把殘存的樹葉吹得簌簌響。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穩:「我們是師兄弟。拜在同一個值得敬仰的師傅門下,應該能互相理解——這一點,之前已經和你說了。」

鳴人愣了一下,有點意外。

他還以為長門始終油鹽不進,聞言撓了撓頭,直白道:「我之前一直說你開什麼玩笑。」

長門微微一笑。

那個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往上牽了一點點,牽動了乾涸的血跡裂開一道細縫。彌彥死後這麼多年,他大概沒有笑過。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動作陌生——臉部的肌肉已經忘了怎麼配合一個笑容,但他還是笑出來了。

「你真是個神奇的傢伙。」長門看著鳴人,輪迴眼的波紋在昏暗的天光下幽幽發亮,但眼底的冷意已經沒有了,「讓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他頓了一下。呼吸在喉嚨里卡了一下,胸腔起伏了兩次才平復下去。

「我沒能做到自來也老師相信的事情。不,應該說,我本身也——」他把後面的話咽回去,沉默片刻,重新抬眼看著鳴人,「但我有預感,你會走出一個不一樣的道路。」

「我就試著相信你吧,漩渦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