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村內暗流

佐藤凡看著鳴人低頭抱著嬰兒、小心翼翼調整姿勢的模樣，那句「佐藤玖辛奈」還在耳畔迴響。

看著鳴人鄭重的模樣，佐藤凡懸在心底的念頭忽然悄然翻湧，原本已然到了嘴邊的話語，被他硬生生壓回了心底。

他本來想說點什麼。

關於自來也還活著的事，話已經到了嗓子眼，他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鳴人現在這個樣子，剛經歷了佩恩之戰，剛以為失去了並肩作戰的同伴，剛從廢墟里站起來，懷裡抱著一個剛有了名字的新生兒，整個人像是重新找到了方向。

這時候告訴他自來也的消息——告訴他好色仙人還活著，但也不算是活著，救不救得回來還是兩說。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自來也的事，至少得等救治有了眉目，等自己心裡有個底了再說吧。

現在說了，萬一最後救不回來，等於讓鳴人經歷第二次失去。

這小子已經夠能扛的了，但再能扛的人也有扛不住的時候。

佐藤凡把這些念頭按回心底，臉上的表情沒有露出任何端倪。

鳴人還沉浸在給懷裡小傢伙起名字的鄭重感里，完全沒注意到佐藤凡剛才短暫的那一下沉默。

旁邊人群里已經有忍者開始互相咬耳朵了，壓抑的笑意在人群邊緣此起彼伏地蔓延開來，剛才那場肅穆的追悼會算是徹底開不下去了。

「佐藤小子。」

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語調不高，帶著鹿久特有的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

佐藤凡轉過身。

奈良鹿久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幾步的位置，手臂上的繃帶已經換了新的，臉色比昨天在廢墟上指揮的時候好了不少，但眼底的黑眼圈還是暴露了他這兩天根本沒怎麼合眼的事實。

「鹿久大人。」佐藤凡微微頷首。

佐藤梅子一直在旁邊留意著兒子的動靜，見村子的上忍班長走過來，便知道有正事要談。

她輕輕拍了拍佐藤凡的手臂，從他懷裡接過小玖辛奈，佐藤路也朝鹿久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夫婦倆沒有多說什麼，抱著嬰兒退到了幾步之外。

人群也漸漸散開了。

慰靈祭本來就是臨時召集的，大事還是村子重建，忍者們各歸各位，重建的嘈雜聲重新從廣場四周湧上來，鐵錘敲打木樁的悶響、搬運建材的號子聲、醫療帳篷里傷員換藥時的低語，再次填滿了木葉。

鹿久望著眼前身姿挺拔、歷經生死依舊沉穩從容的佐藤凡，不再鋪墊多餘的客套，神色迅速轉為凝重，開門見山道：「你剛歸來，尚且不知村子近期的變故。綱手大人在佩恩一戰中耗盡查克拉，至今陷入深度昏迷，人事不省，整個木葉高層，如今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

佐藤凡眼底神色微凝，靜靜聽著下文，心中已然隱約猜到後續的風波。

「就在數個時辰之前，根部突然傳來緊急通知，勒令我即刻前往火之國大名殿召開高層緊急會議。」鹿久眉頭緊鎖，語速沉穩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這場會議召開得極為倉促，毫無提前公示，可木葉兩大長老、團藏，早已提前抵達火之國都城等候，動作快得反常。」

以奈良鹿久的心智與城府，早已將其中的利害看得透徹分明。

綱手昏迷，村子最高權力空缺，正是野心家趁虛而入的最佳時機。

團藏蟄伏暗處數十年，一生都在覬覦火影之位，絕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奪權空隙。

「不僅如此，雷之國方才傳來加急通函，四代雷影已然敲定日程，準備牽頭召開新一屆五影會談。」鹿久繼續沉聲說道，字字句句都透著局勢的嚴峻，「雷影準備舉辦五影會談，綱手大人暫時無法作為火影出始，大名肯定需要木葉方面儘快確定應對方案和人選，這場大名殿會議，註定風雨欲來。」

鹿久語氣愈發嚴肅，「鳴人是九尾人柱力，是木葉最核心的戰力底牌，現今絕對不能輕易離開村子、遠赴都城，一旦人柱力脫離結界庇護，風險難以預估。

可這場大名會議至關重要，我必須到場制衡團藏與長老團的勢力。」

說到此處，鹿久道出了自己的來意，也是他今日專程等候佐藤凡的根本原因。

「所以，我希望你能隨我一同前往火之國都城，參與這場緊急會議。」

他目光堅定，條理清晰地解釋道：「你此次對抗佩恩、守護木葉，和鳴人一樣是拯救整個村子的英雄，聲望極高，在各大勢力眼中都有足夠的話語權。

同時你本就是木葉參謀部在冊成員，由你以我的隨行護衛身份出席會議，名正言順，無人能夠挑剔非議。」

「你還是五代火影的弟子，有你在場，一來可以震懾暗中蠢蠢欲動的勢力，二來能幫我一同制衡團藏與長老團的強權施壓，杜絕他們獨斷專行的可能。」

這是佐藤凡一直在等的時機。

從那次被出賣給雲隱的時候，他就知道遲早要面對這個人。

現在——綱手昏迷，高層長老全部離村去了都城。

這是他一次性解決團藏的最好機會。

在木葉村里動團藏，根會反撲，政治影響收不住，還會牽連一堆不該牽連的人。

但在火之國都城，在大名殿的會議上，在遠離村子核心戰力的情況下，很多事情反而更容易操作。

就算出了岔子，戰場也在村外，不會讓木葉再承受一次內部的撕裂。

這些念頭在佐藤凡腦子裡浮現。

他抬起頭，看著鹿久。

「我去。」他說，「什麼時候出發？」

鹿久見他應允，緊繃的眉頭稍稍舒展幾分，心底懸著的石頭悄然落地。

有佐藤凡這位新晉木葉英雄、實戰頂尖的強者相助，這場暗流洶湧的都城會議，他們便多了幾分抗衡的底氣。

「事不宜遲，局勢不等人。」鹿久當即正色道，「我們即刻整頓行裝，即刻動身前往火之國都城，務必趕在會議正式開啟之前抵達，不讓他們搶占先機。」

團藏啊團藏！身為忍界之暗的你，撐不撐過我這次的反擊呢！

勝利，要有決定性而非一時性，綱手師傅，等你醒來就會知道什麼叫一戰定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