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絕代火影」

團藏這句話落地的瞬間，整座議事大殿徹底陷入死寂。

方才還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茶杯輕碰的細碎聲響盡數消散，連殿外穿堂而過的風聲都仿佛驟然凝滯。在場所有木葉高層與火之國朝臣全都怔在原地，臉上神色各異，或是錯愕，或是駭然，一時竟無人敢開口接話。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同時轉頭看向團藏，兩位長老的臉色也不自然起來——他們和團藏站在同一陣線不假，但團藏剛才那句話，已經不是在爭火影之位了。

這番狂悖之言，早已超出了政見分歧，近乎是對木葉數十年傳承的全盤否定。

主位上的圓宗康動作一頓，即將敲定任命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緩緩抬起手中摺扇，輕輕展開，將大半張臉龐隱在扇面之後，只露出一雙沉斂的眼眸，靜靜注視著下方發難的團藏。

奈良鹿久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他張口就要反駁，但團藏沒有給他插嘴的機會。

「毀滅村子的曉組織的首領，就是自來也曾經的弟子！」團藏的手杖重重磕在地磚上，沙啞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

這就是三代火影的教導結出的果實！」

這句話如同驚雷，轟然炸響在大殿之中，瞬間點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情緒。

殿內的文官們臉色齊齊一變，先前猶豫遲疑的神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憤懣與恍然。

「原來如此……」

「是自來也的弟子，最終覆滅了木葉……」

「這麼說來，三代一脈的懷柔教導，果真養出了滅村的禍患！」

壓抑的議論聲驟然拔高，充斥著整座大殿。所有人的思緒都被徹底牽動，那些曾經被奉為圭臬的仁善、包容、懷柔，此刻全都變成了軟弱可欺的代名詞。

「太懦弱了！木葉高層的處事方式，實在太過懦弱！」一名年長的文官忍不住出聲，語氣滿是痛心疾首

隨即，團藏抬眼，凌厲的目光掃過全場，語氣愈發鏗鏘，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與掌控力，繼續添油加醋：「三代傳承的懦弱執政，早已讓木葉危機四伏、百病叢生！同盟國砂隱背叛，聯合大蛇丸發動中忍考試之亂，突襲木葉，致使無數村民慘死，便是懷柔縱容的惡果！」

「大蛇丸叛逃，屢襲木葉，殘害同伴、屠戮同僚，肆意踐踏村子底線，卻始終未能被徹底根除！時至今日，禍根仍在！」

話音一頓，團藏的聲音染上刺骨的寒意，字字如刃，剖開木葉最不願提及的傷疤：「就連此次曉組織大舉入侵，禍亂根源依舊脫不了木葉內部的縱容！宇智波一族的餘黨，宇智波鼬叛離村子、遊走黑暗，宇智波佐助被敵人蠱惑、步步走向歧途，最終淪為敵人手中的尖刀，助力曉組織撼動木葉根基！」

他收回手杖，雙手交疊拄在身前，那隻獨眼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木葉需要的，是能夠在這個最壞的時代力挽狂瀾，給這個忍者世界帶來變革，讓忍界充滿秩序與鐵律的人。

木葉需要的，是絕代火影——我，志村團藏！」

最後三個字落地的瞬間，金絲眼鏡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從座位上站起身，聲音激動得微微發顫：「說得好！說得好啊！大名大人，下官認為，非團藏大人不足以擔此重任！『忍界之暗』的名號，足以在風雨飄搖之際震懾其他大國，讓雲隱、岩隱、霧隱不敢輕舉妄動！」

「言之有理……團藏大人的手段雖然強硬，但眼下正是需要強硬的時候。」深藍朝服緊隨其後，之前他還在為卡卡西說話，此刻話鋒一轉，仿佛剛才那個質疑卡卡西太年輕的人根本不是他。

「是啊是啊，木葉重建在即，五影會談迫在眉睫，正需要一位殺伐果斷的領導者……」

「團藏大人執掌根組織多年，對各國情報了如指掌，由他出任火影，木葉才能在談判桌上站得穩……」

牆頭草們一株接一株地倒了過去。不到半盞茶的工夫，方才還在為卡卡西的師承叫好的文官們，有一大半都倒向了團藏。

剩下幾個沒開口的，也只是低頭喝茶，不敢抬頭看任何人。

金絲眼鏡趁熱打鐵，朝主位上的大名躬身一拜：「大名大人，群臣公議，眾望所歸。下官斗膽，懇請大名大人即刻任命團藏大人為第六代火影，以定木葉！」

主位上的圓宗康握著摺扇的手指微微收緊，扇面後的眉眼染上幾分遲疑與為難。他本想順勢扶持卡卡西，穩住木葉原本的執政格局，可眼下群臣齊聲附和、民意輿論盡數偏向團藏，局勢徹底失控，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拒絕，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沒有開口支持團藏的「絕代火影」之說，但也沒有反對。

沉默本身，就是默許。

奈良鹿久霍地站起身來。

「這種對三代火影無端的誹謗，我絕不認可！三代大人在位數十年，帶領木葉走過兩次忍界大戰，培養出數代優秀忍者，他的功績——」

三聲清脆的掌聲打斷了鹿久的話。

「啪、啪、啪——」

掌聲不高，節奏平緩，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精準穿透了滿殿的喧鬧附和聲。

喧囂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滿殿文武、一眾高層，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驟然偏轉，盡數聚焦在鼓掌之人的身上。

是佐藤凡。

金絲眼鏡最先反應過來，眉頭一皺就要呵斥，但佐藤凡沒給他機會。

「我認可團藏大人的話。」佐藤凡說完這句話，特意停了一拍，等殿內所有人都把注意力完全集中過來。

「三代大人的懷柔仁政，的確是今日木葉瀕臨毀滅的根源。」

所有人瞠目結舌，臉上的錯愕瞬間化作極致的震驚，一個個怔怔看著端坐席位上神色淡然的佐藤凡，大腦一片空白，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誰都預料奈良鹿久會據理力爭，預料過元老會再度爭執，預料過大名會周旋推諉，唯獨沒人預料到，綱手的親傳弟子，會當眾倒戈，認可團藏最瘋狂、最悖逆的言論。

就連志村團藏本人，狹長的眼眸中也第一次浮現出真切的意外與愕然。

奈良鹿久猛地轉頭，死死盯著佐藤凡，壓低的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佐藤，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