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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未命名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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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未命名草稿

佐藤凡全然無視身側奈良鹿久震愕欲裂的目光,仿佛沒有聽見那聲壓著怒意與慌亂的質問。

在滿堂極致的錯愕之中,佐藤凡嘴唇再次輕啟:「我說三代大人的仁政是禍根,並非是否定他畢生為木葉赴戰的功績,更不是否認他守護村子的初心。」

奈良鹿久緊繃的下頜微微一緩,眼底的震驚褪去些許,多了幾分凝神揣測。

「三代大人仁厚太過,萬事留一線,對外敵寬容,對隱患姑息,對村內居心叵測之人亦是過度包容。」佐藤凡目光緩緩抬升,越過兩側文武朝臣,最終穩穩落在主位前方的團藏身上,眼神坦蕩銳利,毫無半分躲閃,「正是這份無底線的仁慈,養出了藏在木葉根基里的蛀蟲,縱容了身居高位、手握權柄之人的私心與貪慾,讓某些人借著守護木葉的名頭,行謀權亂局、損耗村子的私事。」

他語速不急不緩,句句緊扣要害,層層剝開表象:「為了爭搶火影之位,為了掌控村子的權柄,此人隱忍數十年,暗中布局不止,一次次攪動村內風波,做出無數損害木葉根基、消耗村子底蘊的行徑。

也正是因為三代大人秉性溫和、不願內耗、心存姑息,才始終未曾徹底肅清這股黑暗勢力,任由隱患盤踞村中多年。」

話音陡然一轉,佐藤凡語氣驟然凌厲,鋒芒畢露,直指核心癥結:「最可悲的是,因為這份懦弱的包容,木葉無數無辜孩童,本該擁有安穩的人生、明媚的未來,卻被一己私心裹挾,被強行擄走、隔絕人世、洗腦馴化,淪為見不得光的工具,成為某人手中聽命行事、隨時可以捨棄的死士!」

殿內氣氛瞬間再度緊繃,比先前團藏悖逆發言時更加壓抑刺骨。

佐藤凡眸光驟然凝定,直直對上團藏驟然沉下來的獨眼,聲線鏗鏘有力,帶著直擊人心的詰問:「我說的沒錯吧,團藏大人?!」

一句反問,精準將所有壓力盡數壓在了團藏身上。

金絲眼鏡霍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磚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嘯。「放肆!在大名殿上公然污衊木葉元老,你這是——」

「我問的是團藏大人。」佐藤凡連頭都沒轉,目光紋絲不動地釘在團藏臉上,「不是你。」

金絲眼鏡的嘴張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他想說什麼,但佐藤凡身上那股氣勢,讓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主位上,圓宗康的摺扇啪地合上了。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把臉藏在扇子後面。摺扇合攏,露出他完整的表情——眉頭微挑,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位優柔寡斷、左右搖擺的胖大名,嗅到了機會。

本以為局勢已然定型,團藏借著輿論大勢穩操勝券,正愁沒有合理的契機打破僵局、駁回這強行裹挾的推舉。

「小傢伙,這可不是小事。」圓宗康的語氣還是懶洋洋的,但每個字的分量都比剛才重了三分,「你方才那番話,是對木葉元老、二代火影親傳弟子的嚴重指控。

團藏長老在木葉效力數十年,名聲在外——你可知道,若是信口開河,會有什麼後果?」

他把摺扇往桌上一擱,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越過長桌,先看了看團藏,又看了看佐藤凡。

「但話說回來,既然是綱手姬的親傳弟子,總不至於無緣無故說出這種話。團藏,你怎麼說?」

團藏周身的陰冷氣場徹底炸開。

他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渾濁的眼底翻湧著刺骨的陰翳與戾氣,只斜斜輕飄飄瞥了佐藤凡一眼,眼底滿是居高臨下的輕蔑與不耐,語氣沙啞冰冷,帶著全然的否認與壓制:「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一派胡言。」

「根部之人行走黑暗、隱姓埋名,捨棄光明與安穩,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替村子處理暗處的紛爭、抵擋暗處的禍患,每一人皆是心懷忠義、自願為木葉犧牲奉獻的忍者。」團藏拄著手杖,身姿微挺,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他們是木葉的影子,是守護村子的無名英雄,何來被洗腦、被控制的死士一說?你這番言論,不止是污衊於我,更是對所有根部殉道者的褻瀆與侮辱!」

緊接著,他眼底戾氣更盛,聲色愈發冷硬,帶著長輩對晚輩的威壓與斥責:「我為了木葉數十年,自二代目時期便守護村子,歷經數次忍界大戰,為木葉鞠躬盡瘁、嘔心瀝血。

村內誰不知曉我的付出?你一個乳臭未乾、初出茅廬的後輩,僅憑片面臆測,便敢當眾造謠詆毀、肆意質疑村中元老,實在太過放肆!」

團藏話音剛落,身側的水戶門炎立刻蹙眉開口,語氣嚴厲,當眾站隊維護:「太過荒謬!」

他神色肅穆,帶著幾分動怒的姿態,轉頭看向身側的奈良鹿久,語氣滿是不滿與問責:「鹿久,你身為木葉參謀,執掌村中要務,今日怎會縱容手下如此失儀放肆?」

轉寢小春也適時開口附和,神色冰冷嚴肅,句句都在為團藏撐腰,定下調子:「團藏是二代目親傳弟子,是三代目並肩作戰的摯友,是木葉紮根黑暗、默默奉獻的元勛。他終生未娶,無妻無子,畢生心血盡數傾注在木葉的安穩之上,這般功臣,絕不容一個晚輩無端詆毀、肆意踐踏名聲!」

兩位頂級元老同時開口施壓,立場無比堅定,瞬間就將佐藤凡的詰問,定性成了晚輩無知狂妄、肆意冒犯前輩的過失。

周遭原本搖擺觀望的朝臣見狀,頓時又不敢妄言,大殿氛圍再次偏向壓抑,隱隱有壓制佐藤凡的趨勢。

奈良鹿久額角早已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後背亦是微微發僵。

一隻手拍了拍鹿久的小臂。

鹿久轉頭,對上佐藤凡的目光。那目光里沒有衝動,沒有慌亂,只有一種篤定的、成竹在胸的平靜。

心念電轉之間,奈良鹿久壓下心中所有忐忑,徹底放下顧慮,選擇全然相信佐藤凡。

他上前半步,微微躬身,從容迎著兩位元老嚴厲的目光,語氣沉穩篤定,不卑不亢:「兩位長老息怒。佐藤凡素來行事穩重,跟隨綱手大人多年,言行有度,從不是口無遮攔、肆意妄為的無知後輩。」

「今日他敢在朝堂之上當眾直言,絕非無端尋釁、冒犯前輩,必然手握依據、事出有因。」鹿久語氣堅定,字字懇切,穩穩替佐藤凡穩住局面,「還請兩位長老稍安勿躁,不妨聽聽佐藤凡完整的說法,再做定奪不遲。」

主位上的大名聞言,心中暗自讚許,面上順勢接過話頭,順著鹿久的台階繼續推進,看似公允追責,實則全然給足了佐藤凡發聲的機會:「鹿久此言有理。」

他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帶著不容辯駁的威嚴:「團藏身為木葉元老、忍界功臣,名聲貴重,自然容不得肆意抹黑。

但朝堂議事,最講究公允二字,無罪不可枉罰,有疑不可不查。」

「既然這孩子今日敢當眾提出指控,便讓他把話說通透、講明白。」圓宗康眼神淡淡掃向下方臉色愈發難看的團藏,話語暗藏鋒芒,「倘若只是年少輕狂、口無遮攔、無端造謠,那便是冒犯元老,自有木葉規矩、火之國律法予以嚴懲,讓他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佐藤凡微微側目,看了大名一眼。這個胖子把話說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替團藏撐腰,實際上是把團藏架到了火上。

大名已經把話說死了:佐藤凡說不出證據就要付出代價,但反過來說,如果他說出了證據,那代價就該換個人來付了。

圓宗康不喜歡團藏,這一點佐藤凡早就看出來了。

但能做得這麼幹淨利落,把一場針對團藏的指控包裝成「維護團藏名譽」的程序,這個胖子的手段比所有人以為的都高明。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的臉色都很難看。他們當然聽出了大名話里的陷阱,但大名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維護團藏的名譽,在維護火之國的體面,站在道德高地上,滴水不漏。他們不能反對,反對就是心裡有鬼。

兩人同時看向團藏。

團藏的表情已經變了。

臉上最後一絲故作雲淡風輕的偽裝徹底碎裂,溫潤隱忍的表象盡數褪去,眼底積壓的陰翳、戾氣與惱恨徹底翻湧而出,整張面容陰沉得近乎可怖。

他死死盯著神色從容、靜待發言的佐藤凡,指節死死攥緊手中的木質手杖,骨節泛白,周身氣場冰冷刺骨,沉默數息後,終於咬牙出聲,語氣裹挾著滔天威壓與暗藏的威脅:「好。」

「既然大名都這麼說了。」團藏的嘴角扯出一個冷硬的弧度,那隻獨眼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是陰鷙還是審視的光,「小子,你就說說,我怎麼迫害村子了。」

手杖在地上重重一磕。

「說不清楚——」他微微偏頭,用那隻獨眼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佐藤凡,然後給出了最後的審判,「說明你還欠缺對村子的信念,欠缺一個木葉忍者應有的覺悟。

那就進我的根部,讓我親自培訓你——什麼叫在黑暗中守護木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