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猴子！

「一個叛忍的說辭，怎麼可能作為證據？」

短暫的失神過後，他強行壓下心底的震顫，穩住搖晃的身形，死死攥緊手中的木質手杖，蒼老沙啞的嗓音驟然響起，帶著一絲惱羞成怒的強硬。

「大蛇丸叛逃多年，對木葉懷恨在心，偽造一份捲軸污衊村中元老，很難嗎？這種毫無公信力的東西，也配叫證據？」團藏的手杖往地上重重一磕，聲音拔高了幾分，帶上了幾分義正詞嚴的味道。

「我沒做過。我說的每一個字，都對得起我守護了半輩子的木葉。」

團藏這番狡辯聲色俱厲，刻意放大了大蛇丸叛忍的身份，試圖徹底推翻所有證據的公信力，想將這場鐵證如山的定罪，扭曲成一場晚輩蓄意的構陷鬧劇。

可這番垂死掙扎，只換來大殿之中更深的寒意。

水戶門炎眉頭死死緊鎖，臉色沉得嚇人，往日溫潤沉穩的眼底，只剩徹底的疏離與冰冷。

他們也了解大蛇丸，那個昔日木葉三忍之一的冷君，孤僻冷傲，生性偏執，縱然沉迷禁術、叛逃村子，作惡無數，卻有著屬於他的傲氣。

大蛇丸不會與佐藤凡勾結捏造罪證，浪費精力構陷團藏。

一旁的轉寢小春亦是默然搖頭，心底最後一絲對舊友的期許徹底破滅。

捲軸之中，不止大蛇丸的筆跡，更藏著幾處只有當年少數高層知曉的隱秘暗語。

那是數十年前木葉高層專屬的密語標記，外人無從知曉，更不可能憑空偽造。

僅憑這幾處細節，便足以證明這份罪證真實無誤，絕無半分虛假。

兩位元老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感慨與寒心。他們包容了團藏半生的陰狠偏執，維護了他半生的黑暗手段，到頭來才發現，自己守護半生的同袍，竟是潛藏在木葉內部最致命的毒瘤。

看著兩位老友徹底冷漠的神情，團藏心底的慌亂愈發不安。

「咳咳。」佐藤凡清了清嗓子，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茶餘飯後聊一段不起眼的舊事，「還沒完呢，團藏大人，大蛇丸的捲軸只是開胃菜，您最重的罪行，我還沒說。」

團藏的獨眼猛地鎖定了佐藤凡。

還有？…！

他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無數念頭瘋狂衝撞他的思緒，猜忌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唯一的可能，便是自己身邊出了內奸！是有人潛伏多年，竊取罪證！

他雙目赤紅，情緒徹底失控，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個畢生的對手與摯友。

是猿飛！一定是猿飛日斬！他就算死了，還暗中留下後手，安排人手搜集我的罪證！哪怕身死，也不肯讓我登臨火影之位！

猴子！！！

「你還記得多年前，你與雨隱村半神山椒魚半藏的那場骯髒合作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大殿之中，所有人心頭巨震，滿臉錯愕。

火之國大名瞳孔驟縮，兩位元老神色劇變，滿堂文武皆是一臉茫然，無人知曉忍界之暗竟與雨隱村的傳奇半神有過私下勾結。

「當年，雨隱村有一群的年輕人，奔走忍界各處，宣揚和平理念，試圖終結亂世戰火。

他們心懷赤誠，一心向善，從未與任何忍村為敵。」

「山椒魚半藏忌憚他們日漸壯大的聲望，唯恐撼動自己在雨隱的統治地位，一心想要剷除這群隱患。

而你，團藏！你暗中聯絡半藏，與他達成骯髒交易，聯手設下死局，圍剿那群心懷和平的少年！」

佐藤凡語氣愈發冰冷，每一個字都裹挾著無盡的憤慨：「半藏的目的，是穩固自己的政權，肅清村內威脅。

可你呢？你根本不在乎雨隱的紛爭，不在乎無辜者的生死！你不惜跨界勾結外村強權，參與圍剿，只為一個極致自私的私慾——你覬覦那群少年之中，一人身上的絕世瞳力！」

「你覬覦那足以撼動忍界、號稱仙人之眼的輪迴眼！」

一語落地，滿堂徹底譁然！

輪迴眼！

「你配合半藏圍殺了他們，逼死了他們的首領！」

「佩恩六道，天道佩恩，輪迴眼——就是前不久剛剛把木葉夷為平地的那個佩恩。

他的真實身份，就是當年被你害死的那個組織首領的摯友。

他們襲擊木葉，不僅是因為他們要捕獲九尾，而是因為——」佐藤凡的聲音驟然拔高，「——因為木葉有你！因為木葉當年欠下的血債！」

「你說三代火影的教導是木葉毀滅的根源，團藏。」佐藤凡往前邁了一步「一切禍根，皆源於你！」

「佩恩一行人所有的仇恨，皆來自當年你與半藏聯手製造的慘案！是你的貪婪、你的私慾、你的骯髒交易，埋下了今日木葉遭襲的禍根！外界皆以為木葉數次劫難是天災人禍，殊不知，木葉數次瀕臨毀滅的源頭，從來都是你志村團藏！」

震耳欲聾的真相砸落，整座大殿徹底沸騰，憤怒的聲浪此起彼伏，百官看向團藏的眼神，徹底從失望變成了憎惡與痛恨。

團藏渾身顫抖，氣血翻湧，再也維持不住絲毫鎮定，牙齒死死咬緊，幾乎要將牙齦咬破，腥甜充斥口腔。他拼命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依舊做著最後的頑抗，聲線顫抖著強硬狡辯：「胡言亂語！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純屬無稽之談！我從未與半藏勾結，更從未覬覦過什麼輪迴眼！」

看著他死不悔改的模樣，佐藤凡眼底掠過一抹濃濃的厭惡。

「我本還念你半生為木葉操勞，尚存一絲底線，不願將你所有骯髒私慾盡數曝光。」他語氣淡漠，卻字字誅心，「可你口口聲聲自詡木葉的守護者，自詡為村子甘願背負一切黑暗，實則自私自利，禍村殃民。

你的所作所為，半點比不上三代目火影的萬分之一！」

極致的對比，狠狠碾碎了團藏最後的尊嚴。

「你拒不認罪，百般狡辯，不肯承認自己的罪孽。我不與你多做爭辯，如今只需你回答最後一個問題。」

「你口口聲聲否認與大蛇丸勾結。既然清白無過，那就請你當眾解開手上的繃帶！讓在場所有火之國重臣、木葉高層，親眼看一看！看一看你右手之上，那滿是宇智波寫輪眼與初代細胞的猙獰罪證！你消滅宇智波，到底是宇智波不安穩還是你覬覦他們的力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