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帶土的計劃
第262章 帶土的計劃
一棵粗壯的樹幹旁,地面上的浮土無聲地隆起,一株豬籠草從泥土中緩緩鑽出。
兩片巨大的苞葉向兩側展開,露出裡面半黑半白的詭異人臉。
黑絕的半張臉隱在陰影中,只露出一隻幽暗的眼睛,白絕的半張臉則帶著一抹興致盎然的笑容,目光追隨著佐藤凡消失的方向。
「這小子退得這麼幹脆,真不像木葉的忍者。」白絕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困惑,「木葉的人不都是那種『為了同伴死戰到底』的性子嗎?他倒好,說走就走,連句狠話都不撂。」
黑絕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從密林深處收了回來,落在帶土身上。
宇智波帶土站在狼藉的戰場中央,漩渦面具上那個唯一的孔洞裡,寫輪眼微微轉動。
他沒有立刻回應白絕的困惑。
事實上,他自己也在想這件事。
以他阿飛的戲謔姿態出場,態度張揚又隨意,擺明了是曉組織的敵對勢力。
換做任何一個木葉的精銳忍者,哪怕身負傷勢、處境不利,也絕不會如此坦然退場,多多少少都會戒備、試探,甚至拼死阻攔自己帶走團藏。
可剛才的佐藤凡,乾脆的收手、撤離、護著同伴離開。
那副模樣,不像是初次撞見他,反倒像是……早就清楚他的底細、忌憚自己的能力?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自己糾纏。
就好像他認識自己一樣。
帶土指尖微微輕顫,心底的探究愈發濃烈。
「倒是有趣。」他低聲呢喃,語氣漫不經心,眼底卻藏著沉沉的算計,「靠著影分身就能壓制團藏,不管是心性、實力,還是這份超乎同齡人的冷靜,都遠超尋常木葉忍者。
不過無妨,區區一個後輩,眼下的正事要緊。」
他轉過身。
團藏已經從土裡掙脫出來了。
右臂的寫輪眼陣列在之前的衝擊中耗損了一顆——那隻灰白的死眼無力地垂在皮肉間——但剩下的九枚依舊在緩緩轉動,已然又開啟伊邪納岐的狀態。
團藏嘴角還掛著一絲未擦淨的血痕,氣息紊亂。
他旋轉手中的手裏劍。
風遁查克拉灌注其上,極致精純的性質變化在一瞬間完成,手裏劍的邊緣亮起一層薄而鋒銳的青白色光芒,將周圍的空氣切割得發出細微的嘶鳴聲。
他沒有說一句話,對面的曉袍已經證明了他是敵人。
可面對直衝面門的殺招,帶土懸在半空,身形紋絲不動,連抬手躲閃的動作都沒有,任由那枚致命手裏劍穿透自己的身軀。
沒有碰撞,沒有血跡,甚至沒有絲毫阻礙。
鋒利的手裏劍徑直穿過帶土的身體,破空掠過,最終深深釘入後方的泥土之中,震顫不止。
親眼目睹這詭異一幕,團藏的獨眼驟然緊縮,心底最後一絲纏鬥的欲望消失。
此地不宜久留。
逃!
這是團藏心底唯一的念頭。
下一秒,團藏再不猶豫,腳下查克拉猛然爆發,身形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密林深處狂奔逃竄。
他拼盡殘餘查克拉,速度提到極致,風聲在耳畔呼嘯,身後的危險氣息似乎漸漸遠去。
團藏一路狂奔,穿過層層林木,越過叢生灌木,足足奔出數里,直至徹底遠離方才的戰場。
林間徹底恢復寂靜,再無半點追兵的動靜。
他猛地頓住身形,扶著樹幹大口喘息,胸膛劇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甩掉了嗎?
這個念頭剛剛在心底升起,他周身的空間驟然泛起一圈細微的波紋。
不等團藏反應過來,一隻蒼白修長的手掌驟然從扭曲的空間波紋中探出,精準無誤地扣住他的肩頭。
一股巨力猛地拉扯,團藏整個人瞬間被拽入扭曲的虛空之中。
林間恢復了寂靜。
團藏剛才站立的位置空空如也,只有幾片被風吹落的樹葉慢悠悠地飄過。
帶土從虛空中踏出。
他站在團藏消失的位置,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姿態慵懶,掌控全局。
旁邊的樹幹上,豬籠草重新從樹皮中鑽了出來。
絕的半黑半白的面容從苞葉中探出,白絕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還真是出乎意料的順利呢,本來以為要打一場硬仗的。」
黑絕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低沉而冷漠:「有必要嗎?為了那個宇智波佐助做到這種地步。」
「團藏擁有止水的眼睛,還有那麼多宇智波的寫輪眼,回收是必要的。」帶土終於開口,聲音褪去了阿飛的輕浮,恢復了宇智波帶土該有的冷沉與理性,「而且他是木葉根部的掌權人。
讓佐助親手殺死一名木葉高層——不,不是普通的木葉高層,是志村團藏,木葉的『忍界之暗』——意味著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他轉過身,面具孔洞中的寫輪眼望向木葉村的方向。
「削弱木葉的力量只是一個方面。
更重要的是,殺死團藏之後,佐助的手上就沾了木葉高層的血。
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都再也回不去了。
五大國都會知道宇智波佐助殺了木葉的元老,木葉必須對他發布通緝令。
到那個時候,他除了徹底投入我們,別無選擇。」
「我還不宜暴露。
長門死了,曉的名號暫時失去了威懾力,忍界各方都在蠢蠢欲動。
這個時候需要一個更顯眼的目標來吸引火力。」帶土抬手,輕輕觸碰面具邊緣,眼底寒光乍現,「佐助是最合適的人選。
實力足夠強,身份足夠敏感,行事風格又足夠張揚。
讓他去鬧,去攪動忍界的渾水,五大國的注意力就會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等他們反應過來真正的威脅藏在哪裡,一切都已經晚了。」
他頓了頓。
「雖然捕捉八尾失敗了,不過看情況,八尾也不在雲隱的掌控之中。
長門死了,用輪迴天生之術復活斑的計劃擱置了。
我們需要新的計劃。」
帶土沉默了一瞬。
那張漩渦面具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聲音在繼續,平穩而篤定,像是在說服絕,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們還是需要動亂。
忍界需要一場足夠大的戰爭,大到讓所有國家都捲入其中,大到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只有這樣,真正的計劃才能在最混亂的時刻悄無聲息地完成。」
豬籠草的苞葉緩緩合攏,絕的半黑半白的面容在葉片間若隱若現。
黑絕的眼睛在陰影中閃爍著幽暗的光芒,不知是在評估,還是在盤算。
「聽起來很有意思呢。」白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