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終局
第272章 終局
團藏僵在原地,聽完佐助那句誅心的話語,瞬息的錯愕過後,眼底的驚疑盡數化作陰戾的冷怒。
他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從頭到尾都落入了眼前少年的算計之中。
緊鎖的眉頭死死擰起,蒼老的麵皮繃緊,語氣淬滿譏諷與狠厲:「原來方才是在套我的話,區區後輩小鬼,也敢在老夫面前玩弄小聰明。」
兩人再次開啟戰鬥!
帶土站在遠處,面具上的獨眼微微眯了一下。
佐助的戰鬥方式?
須佐能乎消耗極大,尤其是剛剛覺醒的形態,對瞳力和查克拉的消耗都是呈倍數增長的。
佐助不是不知道這一點,但他從戰鬥開始到現在,一直在用最快最強的須佐能乎硬碰硬地跟團藏對轟。
「佐助啊,」帶土低聲自語,語氣裹挾著幾分玩味。
「你要怎麼做呢?為了持續讓團藏使用伊邪那岐,一直在用最快最強的須佐能乎進行戰鬥——是在比誰先耗盡氣力嗎?」
他話音剛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旁邊的樹幹里悄無聲息地鑽了出來。
白絕的半張白臉貼著樹皮,嘴唇翕動,在帶土耳邊低語了幾句。
帶土的獨眼猛地睜了一下。
眼底原本散漫的看戲心態,悄然染上一絲莫名。
他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戰場中央那個還在跟團藏對峙的佐助,目光里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嘛,算了。佐助的力量已經成長到這一步,已經夠了。」
戰場上,佐助身後的須佐能乎突然晃了一下。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剎那,戰場中央異變陡生。
方才還凜然佇立、骷髏骨架森然凜冽的須佐能乎,毫無徵兆地驟然潰散。
紫色查克拉如同潮水般褪去,嶙峋的骨軀、凜冽的威壓、漫天肅殺盡數消融在雨幕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蕩蕩的林地中央,只剩佐助一道單薄狼狽的身影獨自佇立。
瞳力徹底透支、查克拉耗竭過半,他身形微微搖晃,蒼白的臉上血色盡褪,血淚凝固在眼角,整個人已然是強弩之末。
一直緊繃心神、伺機而動的團藏,瞬間捕捉到這轉瞬即逝的破綻。
死寂的眼底瞬間亮起精光,壓抑許久的狂喜與殺意驟然爆發!
「沒有體力了嗎!小子!」
千載難逢的機會近在眼前,團藏再不遲疑,身形驟然爆沖。
他單手飛速握緊腰間苦無,掌心殘餘的微弱風遁查克拉盡數匯聚,刀刃纏繞凌厲的真空刃鋒芒,劃破雨幕,帶著絕殺之勢直衝佐助咽喉!
風刃破空的尖嘯刺耳至極,沒有須佐防禦,沒有黑炎格擋,此刻的佐助,看似毫無還手之力。
千鈞一髮之際,絕境之中的佐助,猛地抬起僅剩的右眼。
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驟然輪轉,六角星芒的紋路在昏暗雨幕中驟然亮起,妖異而冰冷。
無聲的幻術,瞬間鋪展籠罩全場。
這是他最後的殺招。
捨棄須佐強攻,捨棄物理碾壓,以僅剩的瞳力,賭一場瞬發幻術絕殺。
他篤定,團藏失去伊邪那岐的庇護,一旦陷入幻術,必死無疑。只要幻術成型,便能徹底終結這場廝殺。
可預想中的停滯、恍惚、中招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奔襲而來的團藏,眼神漠然冰冷,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沒有半分凝滯,完全不受幻術侵擾,身形依舊迅猛突進,手中真空刃鋒芒暴漲!
佐助瞳孔驟縮,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不可能。
團藏沒有中幻術。
疑惑尚未生根,致命攻勢已然抵達身前!
噗嗤——!
冰冷鋒利的風遁刀刃,毫無阻礙地穿透身前軀體,帶出一抹猩紅血花。
同一瞬間,佐助緊握的草薙劍,也精準貫穿了沖至近前的團藏胸膛。
兩道貫穿傷勢,同時成型。
勝負,看似瞬間分定。
可下一秒,團藏被貫穿的身軀,驟然化作漫天白色煙霧,隨風飄散。
空空蕩蕩,無影無蹤。
原地一無所有。
佐助渾身一震,大腦瞬間空白,身形猛地僵在原地。
影分身?!
怎麼會是影分身?
他心神劇烈恍惚,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到底是什麼時候……團藏竟然悄無聲息用影分身替換了真身?
緊繃到極致的心神驟然崩盤,透支殆盡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
渾身氣力瞬間抽乾,雙腿一軟,佐助身形踉蹌著朝前倒去。
就在他即將摔入泥濘的瞬間,一道黑影瞬身而至,穩穩抬手,凌空接住了下墜的少年。
是帶土。
他單手攬住佐助搖搖欲墜的身軀,面具下的獨眼平靜無波,語氣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淡然惋惜。
「太可惜了,佐助。想讓團藏中幻術,以為他會開啟伊邪那岐,然後一擊必殺——想法很出色。」
「不過,誰能想到忍界前輩還會逃走呢。」
他轉身朝鷹小隊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抬手一拋,佐助的身體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落在香磷面前的泥地上。
香磷從重吾胳膊底下掙扎出來,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把佐助的上半身攬進懷裡。
她低頭看佐助的臉——左眼緊閉,眼角還在往外滲血,嘴唇發白,呼吸又淺又急,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
你親手選擇的夥伴,也該派上用場了。」
香磷反應極快,見狀立刻不顧一切撲上前,穩穩接住虛弱的佐助,看著他蒼白無血的面容、紊亂的呼吸,滿心焦急。
「佐助!你怎麼樣!」
來不及多想,她立刻抬起手掌,毫不猶豫遞到佐助唇邊。
治癒查克拉源源不斷從掌心溢出,佐助喘著粗氣,沒有絲毫猶豫,微微張口,用力咬住她的掌心,汲取著維繫生機的力量。
一旁的重吾與水月立刻上前戒備,死死盯著四周林地,提防著團藏真身的突襲,心神緊繃到極致。
戰場徹底交給鷹小隊照看,帶土緩緩轉過身,不再看向身後的廝殺殘局。
他抬眼望向林間幽深的暗處,低沉的嗓音淡淡響起,對著空無一人的陰影低語。
「絕,出來吧,帶路。」
「畢竟,止水的眼睛還是要回收的。」
白絕的臉從樹幹上探出來,咧嘴笑了一下。
「團藏往那個方向跑了,要追的話得趁早——不過看他的速度,應該是準備逃出這片森林了。」
帶土沒有回答,他已經走進了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