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進入

佐藤凡短暫平復心底翻湧的情緒，抬眼望向洞窟上方無邊無際的白色軀體，語氣平穩開口。

"那麼，需要我做什麼？蛞蝓仙人。"

蛞蝓仙人見他這副放鬆的模樣，觸角微微晃了晃。

"很簡單。"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說清楚。

"你進入仙人模式，然後進入我的身體。"

佐藤凡的表情凝固了。

"……您再說一遍？"

"進入我的身體。"蛞蝓仙人重複了一遍，

巨大的白色軀體輕輕起伏，數根纖細的觸角緩慢晃動，能看出蛞蝓仙人此刻心情不錯。

「你需要開啟仙人模式，進入我的本體內部。

你修成濕骨林仙術，擁有萬物感知，不需要我耗費心神為你指引路線，單憑自身感知，就能精準定位蛭子被封印的核心位置。」

潮濕的水汽在洞窟里緩緩流動，蛞蝓仙人的聲音帶上一絲凝重。

「儀式啟動之後，我會調動聖地本源之力，全力向內消磨蛭子的死亡能量。

察覺到威脅的蛭子必然傾盡全力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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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個時候，我所有的力量都會投入結界對峙，無暇分出精力照看你的安危。

我要你獨自抵達封印核心處，運轉修習的仙法·生息環流，以生命仙術力量介入僵局，打破我和蛭子持續千年的力量平衡，後續的收尾工作，交由我處理就足夠。」

"仙法·生息環流。"

"運轉這個，就能打破平衡？"

聽起來確實不複雜。

除了"進入身體"那一步讓他心裡有點拒絕。

他想到當初在秘境裡那些黏糊糊的、從四面八方包裹上來的溫熱黏液，毛孔里那種每一寸皮膚都被泡透了的感覺，後頸的汗毛又豎了起來。

他略一思索，心中生出一個疑問，順勢開口詢問。

「既然如此，蛞蝓大人為何不請初代大人出手？由他前來，應當比我穩妥得多。」

話音落下，洞窟內驟然安靜一瞬。

原本緩緩搖擺的觸角僵在半空，蛞蝓仙人陷入短暫沉默。

她當然不會直白說出心底真實的緣由。

幾十年前，她偶然察覺地底的蛭子正在悄無聲息啃噬自己的本體。

以她綿延無盡的龐大軀體而言，這點侵蝕微不足道，任由蛭子持續千年，也難以撼動她根基。

可那種潛藏在身體深處、持續不斷的蠶食，就像皮肉之下伏著一隻吸血水蛭，沒有劇痛，卻時時刻刻膈應在心，長久下去難免滋生隱患。

只是身為屹立忍界千年的聖地仙人，這份難以言說的彆扭心思，斷然不能擺在明面上，只能挑選一套足夠體面的說辭，向佐藤凡遮掩實情。

片刻沉默過後，蛞蝓仙人的聲音再度響起，聽不出太多情緒。

「柱間所掌握的仙人模式，依託自身仙人體與木遁衍生，並非正統濕骨林傳承。

我無法預判他的仙術力量，能不能對源自這片土地的死亡之力形成有效干涉，貿然邀請，風險難以估量。」

佐藤凡聽著，雖然點頭。

但微微眯起雙眼，心底生出幾分狐疑。

他比誰都清楚，當初自己能夠跨過濕骨林仙術那道生死門檻，很大程度依靠佩戴的初代遺物、源自木遁的磅礴生命力。

親身修煉過後，他能清晰感知，自身仙術和柱間那股生命本源，高度契合。

如果初代願意出手，以他那身深不見底的生命力和木遁，打破平衡應該不成問題。

蛞蝓仙人為什麼繞開了這個選項？

佐藤凡把嘴邊的疑問咽了下去。

也許仙人確實有自己的考量。只是蛞蝓仙人已經給出了這套解釋，佐藤凡沒有繼續刨根問底。

說到底，他欠下蛞蝓仙人傳授仙術的人情。

「我明白了。」佐藤凡緩緩點頭，指尖輕輕攥緊，「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不用急於一時。」蛞蝓仙人的觸角輕輕舒展，洞窟之中溫潤的自然能量緩緩向他聚攏，「你先調息半個時辰，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

我體內部遍布濕骨林原生自然能量，同樣混雜地底滲出的腐化氣息，一旦你體力透支，極易被死亡之力侵擾。」

佐藤凡依言走到一旁平整的岩石地面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靜心調整氣息。

佐藤凡睜開眼。

瞳孔邊緣泛著一圈極淡的瑩白色光暈，仙術的印記在他眼眶周圍浮現出細密的紋路。

已進入仙人模式。

他站起身，望向頭頂鋪展開來的雪白軀體。

「我準備好了。」

「那麼，準備好了就進來吧。」

話音落下，正前方厚厚的白色軟質軀體緩緩向兩側分開，開闢出一條幽深、泛著淡淡乳白色微光的通道。

濕潤溫熱的水汽順著通道向外湧來，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與潮濕泥土混合的氣息。

佐藤凡看著那條通道。

他深吸一口氣。

"那——我進去了。"

"嗯。"

佐藤凡邁出腳步，踩上了通道入口處濕滑的黏液表面。

腳底滑了一下，他踉蹌半步才穩住身形，嘴裡發出一聲輕短的"嗬"。

身後傳來蛞蝓仙人憋不住的一聲輕笑。

佐藤凡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通道兩側的肉壁緩緩收攏，將他包覆起來，把外界的光線和空氣一起隔絕在外。

四周只剩下溫熱的、濕潤的、微微搏動的液體。

佐藤凡下意識屏住呼吸，卻發現沒有缺氧的感覺。

仿佛自己的毛孔都在呼吸。

不過不是好奇的時候，萬物感知鋪展開來。

他感受到了。

在極深的地方，有一股陰冷的、腐朽的、跟周圍一切格格不入的氣息。

「救……我，我將...給你...力量！」

還有自極深處，一縷縷若有若無、陰冷黏膩的低語，順著感知遙遙飄來。

跟他之前聽到的那些聲音完全一致。

正是蛭子跨越封印傳出的呢喃。

佐藤凡穩住心神，不去理會那些擾亂思緒的聲響，循著感知中那股陰冷刺骨的方向穩步向前「游」？

走著走著，佐藤凡停住了腳步。

他面前出現了一面半透明的膜壁，像一層薄薄的、泛著淡綠色的繭。

透過那層膜，能看到後面隱隱約約的暗紅色光芒，像什麼東西在下面緩慢地搏動。

那股讓人不安的力量！

看來膜壁後面，就是蛭子的封印所在。

他站在膜壁前，調整了一下呼吸，掌心開始凝聚。

仙法·生息環流！

一圈一圈的瑩白色光紋從他手心擴散出來，像水波一樣盪開。

仙法·生息環流是這次修習的幾個仙術之一，周身常駐淡青色仙力場。

能持續修復自身暗傷、經脈損耗，還可壓制一切毒素、咒印、侵蝕性忍術，團藏的咒敷之術如果膽敢用到他身上，絕對讓他知道什麼叫控制秒解。

觸碰敵人查克拉，可緩慢瓦解對方查克拉，俗稱debu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