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控制井中月

淡淡的青煙緩緩消散。

蛭子穩穩站在堅硬的石板路上，下意識活動了一下四肢。

逆通靈的眩暈感慢慢褪去，抬眼望向四周，喧囂人聲撲面而來。

這裡是火之國都城的主幹道，往來商旅絡繹不絕，馬車軲轆碾過石板發出隆隆聲響，街邊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他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繁華景象，眼底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訝異。

這就是千年之後的忍界。

那時候的忍界沒有像樣的城鎮，只有散落的聚落和原始的耕地，忍者還只是忍宗內部的小圈子，普通人甚至不知道查克拉是什麼東西。

自六道仙人時代落幕，他便被封印在濕骨林地底，漫長歲月與世隔絕。

當年戰火紛飛、強者林立的上古忍界早已化作過往塵埃，眼前的一切建築、服飾、忍者的裝束，全都陌生得很。

正暗自打量周遭環境，一道激動的呼喊驟然在身側響起。

「你！你是佐藤凡前輩！」

蛭子聞聲側過頭，看見一名佩戴木葉護額的中忍快步奔來，年輕人臉上滿是驚喜，一路小跑停在他面前，眼神發亮。

這名忍者看起來十幾歲，背上挎著簡易的任務背包，身上還帶著趕路風塵，顯然是恰好途經此地。

「佐藤前輩，真的是您！我遠遠看著身形就覺得眼熟，沒想到真遇上了！」

蛭子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心底生出疑惑，面上不動聲色，淡淡開口：「你認識我？」

「怎麼會不認識！」年輕人爽朗一笑，主動躬身行禮，「前輩，我叫井中月，當初您成為綱手大人的弟子調到木葉醫院後，後勤採購的工作，就是由我接手的。

整個木葉後勤科，誰不知道您佐藤凡的名號！」

井中月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山田科長平日裡總在科室提起您，經常念叨，當初第一眼見到您，就看得出您絕非尋常下忍，遲早會闖出一番名堂。

自從您打敗佩恩保護了村子，村里沒有人不認識您啊，您更是我的偶像。

誰能想到今天能在火之國都城偶遇！前輩您這段時間去哪修行，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話語源源不斷涌過來，嘰嘰喳喳的聲響鑽入耳中。

蛭子早已習慣長久的死寂，這般無休止的絮叨，讓他心底滋生出濃重的煩躁。

不能久聊。

繼續交談下去，很容易暴露破綻。

還沒有同化佐藤凡靈魂的他沒有佐藤凡完整的記憶，多說多錯。

念頭落下，蛭子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微一動。

一枚漆黑細小的水蛭悄無聲息自指尖滑落，借著兩人交談的空隙，輕飄飄飛射出去，順著井中月張開說話的間隙，鑽進了他的耳道深處。

水蛭體表氣息收斂到極致，沒有半點力量外泄。

井中月還沉浸在偶遇前輩的興奮之中，渾然不覺異樣，只是下意識抬手撓了撓耳朵，依舊興致勃勃準備繼續追問。

下一瞬，他渾身猛地一僵，眼中鮮活的神采如同潮水一般褪去，原本熱情的神態凝固在臉上。

支配已然生效。

蛭子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情緒，徑直下達指令：「我需要兩樣東西。

第一，忍界當下所有局勢訊息；第二，關於佐藤凡這個人全部的過往經歷。」

井中月僵直站立，機械地低頭回應：「明白，主人。」

無數碎片化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順著水蛭建立的精神連結湧入蛭子腦海。

井中月了解的關於佐藤凡從小到大的經歷、在木葉的人際關係、歷次執行的任務、掌握的忍術，一樁樁、一件件清晰鋪開。

除此之外，當下忍界各大忍村格局、近些年爆發的重大戰事、形形色色的秘術與血脈能力盡數映入眼帘。

當「血繼限界」四個字映入感知，蛭子眼底掠過一絲興味。

千年前忍宗時代，世間僅有大筒木後裔獨有的瞳術，何曾見過這麼多五花八門、依靠血脈傳承的特殊遁術。

冰遁、熔遁、屍骨脈……無數新生力量，在漫長時光之中不斷繁衍變異。

很快，一段記憶猛地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輪迴眼！！！！

這是六道仙人傳承下來的至高瞳力，本該是舉世無雙的力量，可就在不久前，擁有輪迴眼的佩恩，竟然敗在了這具軀體原先的主人佐藤凡手中。

蛭子心底生出濃濃的嘲諷。

輪迴眼，源自六道本源，何等強大的底蘊，落到佩恩那種人手裡，僅僅用來摧毀一座村子，最後還敗給佐藤凡。

暴殄天物。

這般頂尖的力量，若是落在自己手上，足以顛覆整個忍界。

記憶瀏覽完畢，蛭子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目光重新落在井中月身上。

井中月依舊維持著俯首聽命的姿態，靜靜等候指令。

「放下你原本的任務，帶我返回木葉。一路上幫我遮掩身份，不要隨意向旁人提起遇見我的事情。」蛭子緩緩吩咐。

木葉，五大隱村之中最鼎盛的忍村，強者雲集，人口繁盛。

無數忍者匯聚於此，充沛的生命力源源不斷。

在蛭子眼中，那裡哪裡是什麼最強忍村，分明是一片取之不盡的血食寶庫。

他心中暗自盤算，待到徹底穩固體內生死兩股力量，木葉將會是他最好的狩獵場。

「是！蛭子大人！」

井中月應聲脫口而出。

這句話響起的瞬間，蛭子眼神驟然一冷。

錯了。

眼下他是佐藤凡，蛭子這個名字絕不能暴露。

不等井中月反應過來，蛭子抬手，一記力道十足的掌風狠狠拍在對方胸口。

嘭！

井中月整個人重心失衡，像斷線的麻袋一樣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幾米外的石板路上，背包里的單據、忍具散落一地。

劇痛襲來，井中月茫然抬起頭，眼中滿是困惑。

蛭子緩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冽，一字一頓敲打對方的意識：

「記住！在外人面前，我叫佐藤凡。蛭子大人這個稱呼，不准再出現第二次。一旦泄露，後果你承擔不起。」

水蛭紮根在對方識海深處，精神支配的枷鎖牢牢鎖住井中月。

井中月渾身一顫，連忙伏在地面，惶恐低頭：「屬下謹記！是佐藤凡前輩！」

看到對方徹底記下這條規矩，蛭子才收回冰冷的視線。

他環顧四周街道，往來行人沒有人留意剛才短暫的衝突，方才的動靜很快被喧鬧市井掩蓋。

「起來，收拾好東西，動身回木葉。」

井中月連忙爬起身，慌忙撿拾散落的物品，乖乖跟在蛭子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