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召見

屋內，深作仙人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走進來的蛭子，深作直接開口，語氣乾脆：「佐藤凡，你總算回來了，大蛤蟆仙人下了命令，要見你。」

他語速很快，一點不拖泥帶水：「老頭子清醒的時間不多，我在木葉特意等了你很久，現在跟我回妙木山，鳴人，你也一起來。」

老頭子說完就躍上了辦公桌，爪子朝門口比劃著名，一副半刻都不想多耽擱的架勢。

蛭子注意到他的蛙蹼不停抖著，嘴裡還在小聲嘟囔什麼"天殺的大蛤蟆仙人""讓我在外面呆了這麼久""老婆子的蟲子大餐"之類的話，顯然是被派出來等了好些日子，早就不耐煩了。

卡卡西適時抬手，做了個"稍等"的姿勢。

他露在外面那隻眼睛彎了彎，語氣裡帶著一貫的、恰到好處的溫和阻攔。

"深作大人，佐藤凡剛回來，連家門都還沒進去，不如讓他休整一天再說？他父母那邊還在等他團圓呢。"

深作仙人頓住了。

他回頭看了看卡卡西，又看了看蛭子，爪子撓了撓頭頂那撮白毛，面露難色。

他雖然急著想回妙木山去吃老婆子做的蟲子大餐，但讓別人一回來連碗飯都沒吃上就跟著自己走，確實有點不近人情。

老頭子捏著下巴想了片刻，嘟囔了一句"也是"，語氣鬆動了幾分。

"那行吧，反正大蛤蟆仙人那邊也不太著急……你明天——"

"不了。"

蛭子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但語調穩定，把深作仙人後半截話截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都看向他。

蛭子臉上掛著佐藤凡式的溫和笑意，目光平靜地迎上深作仙人的視線："我現在就跟深作仙人去吧。"

鳴人愣住了，藍眼睛裡寫滿了意外。

他眨了眨眼，脫口而出："佐藤，叔叔阿姨不是還在等你回去吃飯嗎？大蛤蟆仙人那個……那個老頭子嘛，他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塗的，其實也不用這麼著急趕著去。"

咚！

深作仙人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拍在了鳴人後腦勺上，力道不大但足夠響亮。

鳴人"嗷"一聲捂住頭頂，齜牙咧嘴地扭頭瞪過去："好痛啊！你幹什麼深作爺爺！"

"臭小子，"深作仙人收回爪子，吹著鬍子瞪他，"敢說大蛤蟆仙人糊塗？他就算真的糊塗，那也是你能說的？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缺乏尊重！"

鳴人捂著腦袋嘟嘟囔囔："我也沒說錯嘛……他本來就不清醒的時候比清醒的時候多……"聲音越說越小，在深作仙人再次揚起的爪子跟前縮了縮脖子，沒敢繼續犟嘴。

深作仙人哼了一聲，轉頭看向蛭子。老頭子這會兒的神色緩和了些，語氣也放軟了："小子，其實也沒那麼著急，難得回來一趟，去陪陪父母說說話也行，大蛤蟆仙人那邊——"

"不了。"蛭子又重複了一遍。

他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我雖然很想去陪父母但正事更要緊"的懂事模樣，抬眼看向深作仙人時目光坦然清正，"既然是大蛤蟆仙人找我，想必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那就別耽擱了，現在出發吧……爸爸媽媽那邊——他們會理解的。"

他說完後半句的時候，心底悄悄補了半句：他們理不理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總算能從這堆人情的漩渦里抽身了。

從踏進木葉村口開始，每一樁每一件都讓他覺得彆扭。

他正愁有什麼理由離開。

木葉這群雜念繁多、情緒駁雜的忍者，他已經完全提不起興趣。

他巴不得立刻脫身。

自己這番話也完全貼合木葉英雄的人設。

大局為重，沉穩克制，心系忍界。

卡卡西突然有些奇怪，佐藤凡什麼時候變的這麼積極了，佐藤凡看似偽裝的很好，其實卡卡西也早就感覺到他有些不熱衷於表現。

真要說就是另一種版本的「鹿丸」。

原本還猶豫不決的深作仙人，當即放下所有顧慮，神色徹底篤定：「既然你這麼想，那就即刻動身。」

鳴人還在旁邊愣愣眨眼。

他總覺得今天的佐藤哪裡怪怪的，過於冷靜，過於不近人情，雖然以前也有點，但是現在和以往完全不一樣。

但他神經大條，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對，最後只能撓撓頭，跟著點頭：「行吧行吧，聽你的！那我們趕緊去妙木山，早點完事早點回來！」

回來。

蛭子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他根本沒打算早點回來。

木葉的熱鬧、溫情、羈絆，全是束縛。

留在村里，就要無休止應付人際關係，應付原身的家人朋友，日復一日偽裝成另一個人。

離開這裡，他才能自由行動，去找那些純白乾淨名為「白絕」的頂級養料。

深作不再浪費時間，站定身形，一個跳躍來到鳴人肩膀之上。

他看著面前的蛭子，語氣認真：「走吧！老頭子等你很久了，這次召見，估計也是他看到的什麼預言，否則不會無緣無故召見你。」

辦公室內氣氛突然嚴肅。

"鳴人，你也別愣著了，趕緊的！"

"哦哦。"鳴人揉了揉還在發疼的後腦勺，衝著卡卡西打了聲招呼帶著深作向外走去。

卡卡西站在火影桌後面，目送著三人走向門口。

輕聲叮囑：「路上小心，有任何動向及時通報木葉，剛好妙木山回來也有任務交給你。」

還不等蛭子回話，鳴人就搶先一步。

「啊！！卡卡西老師！為什麼佐藤一回來就有任務，我在村子裡閒了那麼久一個任務都沒有。」

卡卡西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

鳴人真是一點自覺都沒有，外面都盯上九尾了，怎麼可能還讓他出去做任務。

自己莫名其妙背上了代火影的職位，多了一堆工作不順，還天天被兩名長老天天看著。

讓鳴人去妙木山已經是大開方便了。

要是敢讓他出任務……卡卡西都能想像兩位長老能怎麼念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