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石徹寺

抬眼望去，整片秘境的景象徹底跳出了忍界常識。

參天古樹的樹幹粗壯得堪比岩壁，虬結的枝幹向高空肆意舒展，層層疊疊的葉片遮蔽大半天空，漏下的陽光被枝葉篩成細碎光斑，落在鋪滿苔蘚與奇異花草的地面上。

林間隨處可見往來遊動的蛤蟆，小的不過巴掌大小，蹦跳著穿梭在草叢石縫間；體型龐大的個體趴臥在林間空地，脊背寬闊如小型山丘，眼皮半耷拉著休憩，對闖入秘境的外來者毫不在意，自帶一股聖地生靈獨有的慵懶與從容。

鳴人幾步踏出傳送範圍，立刻轉過身，臉上揚著毫不掩飾的得意，湊到蛭子身邊，語氣里滿是炫耀：「怎麼樣佐藤，妙木山超厲害的吧？這裡可是忍界三大聖地之一，外面根本見不到這種景色！」

聲音里滿是藏不住的驕傲，仿佛這片聖地是他親手栽種出來的。說這話時，他眼珠一轉，難得透出一絲壞水。

「既然來了，到時候讓志麻婆婆給你做頓妙木山特產大餐！你絕對沒吃過，那味道……嘿嘿。」

鳴人沒把話說明白，嘴角的弧度卻已經先出賣了他。

蛭子垂眸看著眼前情緒全寫在臉上的漩渦鳴人，他想坑人的心思，臉上寫得一清二楚。

蛭子盯著他看了兩秒，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怕不是個傻子吧。

他可是出生在距今千年前的亂世，剛擺脫輝夜暴政的遠古人類，依舊在因為領地、水源、獵物互相廝殺。

那個年代沒有忍術體系，沒有查克拉的精密運用。

人類只靠最原始的蠻力、簡陋的石器，甚至是自己的牙齒去撕咬對方。

戰亂從不停歇，屍骨堆積成山，村莊毀了又建，建了又毀，連活過二十歲都算稀有的長壽。

像鳴人這種把情緒全寫在臉上、不知防人之心為何物的性子，要是扔到千年前的荒野，恐怕活不過十歲。

他會被同伴背後捅刀，會被更強壯者奪走口糧，會因為輕信陌生人的示好而變成某處坑洞裡的枯骨。

那是一個連吃飽都算奢望的時期，人與人之間沒有信任，只有成癮般的掠奪。

直到六道仙人遊歷大地，修復破碎的地脈，以「忍宗」為名建立起最初的紐帶，引導這些滿身鮮血的野獸學會查克拉的連結，學會了共生的概念，這世間才算有了些微光。可即便忍宗建立了，那不過是將相互殘殺變成了深層利益的博弈罷了。

念頭在心底轉瞬即逝，蛭子面上依舊維持著佐藤凡溫和沉穩的神態，語氣平淡地開口拒絕：「不用了，我現在沒有胃口。」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澆滅了鳴人心裡的期待，他垮下肩膀，嘴巴抿成一條直線，一臉不甘心地追問：「真的不要試試嗎？很好吃的！難得來一次妙木山，錯過可就太虧了。」

「不必。」蛭子輕輕搖頭，目光越過鳴人，掃視四周山林的地形與往來蛤蟆的動向，不動聲色記下沿途路線與各處地勢，同時留意著空氣中自然能量流動的軌跡，暗中判斷這片聖地力量的強弱層級。

一旁的深作仙人看著兩人互動，無奈地輕輕咳了一聲，打斷鳴人還想繼續勸說的話，蒼老的蛙臉帶著幾分熟稔的笑意：「好了鳴人，別再念叨吃食了，志麻已經在石砌寺外等候我們，再耽擱下去，大蛤蟆仙人醒覺的時辰就要錯過了，佐藤不願意品嘗，便隨我們一同前往禁地大殿吧。」

鳴人撇了撇嘴，雖然沒勸動蛭子品嘗特色大餐，卻也沒再多糾纏，乖乖跟上深作的腳步。

三人順著林間蜿蜒的石板小路向前走，路面被常年往來的蛤蟆踩得光滑平整，兩側林立著成片尖銳聳立的石林，正是鳴人當初修煉仙術、控制自然能量的試煉場地，石峰表面還殘留著淡淡的仙術查克拉痕跡，隱約能看出曾經修煉打鬥的印記。

沿途路過的蛤蟆見到深作仙人，都會停下動作躬身示意，目光落在鳴人身上時帶著熟稔的善意，看向蛭子的眼神則多了幾分好奇，卻沒人貿然上前打探外來者的身份。

蛭子緩步跟在後方，視線看似隨意掃過四周，他能清晰察覺到，整片妙木山的自然能量以深處為中心向外擴散，越靠近，能量濃度越高，威壓也愈發厚重，遠勝過外圍修煉區域。

穿過成片試鍊石林，前方視野豁然開朗，一座通體由巨型石塊壘砌而成的寺院出現在山林盡頭，石牆古樸厚重，石塊縫隙間生長著千年古藤，藤蔓順著牆面蜿蜒攀爬，卻絲毫掩蓋不住大殿自帶的莊嚴氣息。

寺院外圍駐守著幾隻體型壯碩的成年蛤蟆，見到深作仙人後立刻放行，目光落在鳴人身上微微頷首，看向陌生的蛭子時，眼神多了幾分戒備，卻礙於深作的身份沒有上前阻攔。

蛭子點頭，

寺院庭院內，一隻身形稍顯嬌小、神態幹練的雌蛤蟆正等候在殿門前方，正是志麻仙人。

她見到深作一行人走來，率先邁步上前，視線先落在鳴人身上，語氣帶著長輩般的熟稔：「鳴人，你們這些有口福的傢伙！大蛤蟆仙人那裡還有一筐剛摘的千年古漿果，別磨蹭了，跟我走，帶你們去石徹寺見大蛤蟆仙人。」

鳴人撓著頭嘿嘿一笑。

志麻隨即轉頭，目光落在蛭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他片刻，敏銳察覺到這名少年體內流轉著純正的濕骨林仙術查克拉，卻沒有和妙木山締結通靈契約的氣息，眼底掠過一絲疑惑，卻沒有當場發問，只是對著深作開口：「孩子他爸，大老爺已經醒了，在大殿內等候你們，這位就是你之前提起的、習得濕骨林仙術的少年？」

「沒錯，他叫佐藤凡，是木葉如今新晉的仙術修行者，這次隨鳴人一同前來，來拜見大蛤蟆仙人。」深作點頭回應，簡單介紹了蛭子的身份，沒有多說其餘內情。

「吱——呀——」

沉重的石門被深作用查克拉緩緩推開，一股極為陳舊的氣味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