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符紙失效？

鳴人死死盯著貼在蛭子後心的符紙。

預想之中金光暴漲、改變戰局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那張泛黃的古老符紙只是微微泛起一點微弱的金光，符文淺淺蠕動了兩下，隨即就黯淡下去，牢牢貼在對方皮膚上，沒有半點向內滲透的跡象，更別說剝離占據軀體的蛭子意識。

鳴人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手心一下子冒出來更多冷汗，他下意識鬆開手後退半步，瞪大眼看向庭院角落還纏在一起的深作與志麻兩位仙人，急得嗓門都拔高了一截。

「志麻婆婆！為什麼沒有反應啊？！這符紙怎麼沒用？難道跟牛奶一樣過了保質期，放太久失效了嗎？」

庭院一旁，深作和志麻還維持著方才「家庭矛盾」的模樣，兩條粗壯的舌頭互相死死纏繞捆著彼此，兩隻老蛤蟆身體扭在一起，還在互相輕輕拍打著對方的腦袋，嘴裡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含糊聲響，根本沒法開口回話。

看那掙扎扭動的樣子，志麻要是能掙脫開口說話，恐怕第一時間就要對著大殿裡的大蛤蟆仙人吐槽，埋怨老頭子隨手拿出來的秘傳符文居然派不上用場，白白讓鳴人冒了這麼大的險。

蛭子緩緩轉動脖頸，後心貼著符紙的位置微微發力，指尖伸到背後，輕輕鬆鬆就把那張失去光澤的符紙撕了下來。

他兩根手指捏著薄薄的符紙，放在眼前慢悠悠打量，眼底滿是冰冷的嗤笑。

指尖流淌出一縷灰黑色的死亡查克拉，緩緩纏繞上符紙的邊緣，細細感知裡面潛藏的能量波動。

「我還以為是什麼不得了的封印秘寶，原來只是一張寄居了一絲六道仙人殘存力量的普通符文紙而已。」蛭子輕輕捻了捻符紙邊角，語氣里滿是嘲弄，「就靠著這麼一縷微弱的遺留之力，也妄想剝離我的靈魂，把我趕出這具身體？實在太可笑了。」

雖說心底壓根沒把這一縷殘存的六道之力放在眼裡，但蛤蟆丸活了萬古的名聲擺在那裡，蛭子不敢真的毫無顧忌放任符紙留在世間。他可不想留下任何隱患，索性打算直接動用死亡之力，徹底侵蝕毀掉這張符紙，斷了木葉眾人最後的指望。

灰黑色的死亡之力順著指尖不斷湧入符紙內部，瘋狂啃噬著符文紋路里藏著的那一絲微弱陽遁力量。符紙內部潛藏的六道殘餘之力立刻生出本能的抵抗，一道道細碎的金色紋路在黑灰色侵蝕下不斷閃爍、掙扎。

「不過是一縷快要消散的殘存餘力，也敢負隅頑抗？給我毀滅吧。」

蛭子眼神一冷，加大了死亡查克拉的輸出，硬生生擠壓撕扯著符紙里的六道能量。能親手毀掉一份六道仙人留下的物件，哪怕只是一絲微不足道的餘力，也讓被六道一脈封印千年的蛭子心底生出一絲扭曲的爽快。他不敢正面忤逆真正的六道仙人本體，毀掉一縷遺留力量，也算稍稍宣洩了千年封印積攢的怨氣。

鳴人眼看符紙就要在對方指尖化為飛灰，心裡一急，腳下蹬地就要衝上前試圖阻攔。

可兩人之間已經拉開了一小段距離，他剛動身就明白已經咫尺天涯，根本來不及打斷蛭子的動作，只能眼睜睜看著符紙在兩股力量的對衝下寸寸碎裂。

就在符紙即將徹底崩解的最後一刻，裡面殘存的六道之力在毀滅的刺激下驟然爆發，本能地向外掙脫死亡之力的侵蝕。

這股失去束縛的微弱力量沒有沖向外界，反而順著兩者之間微弱的靈魂連結，猛地順著蛭子的經脈，一頭扎進了這具軀體最深處的意識識海。

蛭子只覺得腦袋猛地一陣眩暈，眼前外界廝殺的庭院景象瞬間褪去，周遭的聲響、水蛭蠕動的沙沙聲、鳴人的怒吼聲全都被隔絕在外。

下一秒，他的意識被強行拖拽進了一片白茫茫的意識深層空間。

這片意識海原本被蛭子用死亡之力層層封鎖，用來壓制、吞噬原本屬於佐藤凡的靈魂碎片，平日裡只有他自己的意志能夠主宰。可此刻整片空間正在微微震顫，虛空之中緩緩浮現出一道無比巍峨、橫貫天地的巨大虛影。

那是一尊雙手合十的巨型神明法相，輪廓肅穆威嚴，額頭印著輪迴眼的環狀紋路，半邊身軀浸在象徵陽之力的暖金色日光之中，半邊身軀隱在代表陰之力的暗紫色月輝之下，日月分別懸浮在法相左右兩側的虛空里。

陰陽六道法相！

蛭子的意識體猛地僵在原地，靈魂深處升起一股源自遠古本能的恐懼。

他被封印在濕骨林地底的千年歲月里，無數次在殘留的上古記憶碎片裡見過這尊法相。這是六道仙人羽衣與弟弟羽村合力凝聚出來的陰陽合力之相，當年正是靠著這尊法相施展六道地爆天星，親手將輝夜打入月球，也是六道一脈所有力量的源頭。

怎麼會在這裡？佐藤凡區區一個濕骨林仙術學徒的意識深處，為什麼會沉睡著六道仙人的陰陽法相虛影？

「不可能……這根本說不通！」蛭子的意識體忍不住微微發抖，哪怕只是一道殘留的虛影，並沒有真正的自主意識，那股源自六道本源的威壓依舊壓得他靈魂發麻，仿佛回到了千年前直面六道仙人的絕望時刻。

恐懼之下，蛭子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自損自身本源靈魂，體表的意識體瞬間分裂、崩解，化作無數密密麻麻的細小水蛭形態，四散著想要朝著意識海邊緣逃竄，打算衝破這片空間逃回肉身外部。

巨大的虛影慢慢分開合十的雙手，左手托著一輪清冷彎月，右手舉著一輪熾烈太陽，兩股陰陽本源之力順著法相的手臂緩緩流淌，巨大的手掌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從左右兩側慢慢向中間合攏。

整片意識空間的白色霧氣都被兩股力量攪動得翻湧起來，逃竄的無數水蛭分身被陰陽之力牢牢鎖在中間，四面八方全都被日光與月輝堵死，再也沒有任何逃跑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