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暗殺

出村才走了不到半個時辰，鳴人的嘴就沒停過。

「喂，卡卡西老師，我說真的啊，你可是火影啊。」他踢開腳邊一塊碎石子，雙手枕在腦後，橙色外套的拉鏈敞著，被風吹得嘩嘩響，「哪有火影出門靠兩條腿的？好歹搞輛馬車吧？人家雷影出行肯定前呼後擁的，你這樣也太掉價了。」

聽著少年滿是怨念的吐槽，走在最前方的卡卡西腳步微頓，側過頭，透過面罩露出的一隻眼透著幾分無奈和無語，靜靜看著自作聰明的鳴人，懶得過多解釋。

佐藤凡走在鳴人右側，聞言側過頭，表情平靜，語氣平穩直白，條理清晰地解答了鳴人的疑惑：「鳴人，火影也是忍者，車廂封閉遮擋視線，視野完全受限，外面埋伏多少敵人、藏著多少殺機根本無從察覺。

一旦遭遇伏擊，馬車就是困住身形的牢籠，空間狹窄，根本沒法瞬身閃避、快速結印、施展忍術，等同於把自己的命交到敵人手裡。」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這是忍者學校二年級的戰術課內容。」

「啊？」鳴人腳步一亂，差點把自己絆倒。

他當然不記得什麼戰術課。

忍者學校那幾年，他上課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畫火影岩上的塗鴉草稿，成績單上除了體術和變身術，幾乎清一色的「差」。

文化課這三個字對他來說，跟催眠術是同一個意思。

「那個……我當然知道！」鳴人梗著脖子，目光下意識往旁邊飄，「我就是考驗考驗你，看你有沒有好好聽課！」

佐藤凡沒接話，只是從喉嚨里輕輕「嗯」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不置可否的意味。

鳴人覺得這聲「嗯」比直接嘲諷他還難受。

「再說了！」他像是想到什麼救命稻草，猛地拍了拍大腿，「坐車慢得要死，哪有查克拉趕路快！我們直接用查克拉跑起來不就行了？天黑之前能趕好幾十里地呢！」

話音剛落，一直沉默觀察四周的卡卡西，忽然低低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深意，眼底暗藏鋒芒。

「不急。」

他緩緩抬眼，目光穿透層層密林，望向山林深處晦暗的陰影，聲音壓低了幾分，透著洞悉一切的冷靜：「如果全速趕路，藏在暗處的老鼠，怎麼敢主動冒頭？」

卡卡西話音落下的瞬間，路邊的樹林裡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窸窣聲，像是無數隻鳥同時從枝頭驚起。

佐藤凡沉著冷靜，幾乎沒有任何多餘動作，雙手已經拍在了地上。

「土遁·土流壁！」

轟隆一聲，厚重的石壁從地面拔地而起，泥土和碎石噴濺開來，瞬間在三人面前豎起一道半圓形的屏障。

緊接著就是叮叮噹噹一陣脆響，十幾枚苦無和手裏劍釘在石壁上，尾部還在嗡嗡震顫。

沒給對手任何反應時間，十幾道黑影從樹林兩側竄出，人人手持長刀短刃，臉上扣著造型奇詭的面具，獠牙紋路在暮色里泛著冷光。

他們的移動路線交錯掩護，一左一右包抄上來，配合相當老練。

「多重影分身之術！」

鳴人低喝一聲，周身白煙炸開，數十道影分身瞬間湧現，密密麻麻遍布整片林間空地。所有分身兩兩組隊，掌心紛紛凝聚起湛藍透亮的查克拉光球，螺旋丸嗡鳴作響，裹挾著強勁的衝擊力。

下一秒，數十道身影同時暴沖而出，精準鎖定每一名突襲者！

沒有多餘招式，每一記螺旋丸都精準轟在對手軀幹、心口、肩頭，力道剛猛霸道。

一聲聲沉悶的撞擊聲、慘叫聲接連響起，埋伏的忍者根本來不及結印反擊，便被盡數重創砸飛，重重摔落在地，徹底失去戰力。

短短數秒，大半偷襲者直接倒地不起。

僅剩兩名反應極快的殘餘忍者，察覺到局勢碾壓，根本不敢戀戰，趁著混亂轉身就想遁入密林逃竄，試圖保命脫身。

可他們剛踏出兩步，頭頂上空驟然烏雲聚攏，兩道刺眼的銀白雷弧轟然劈落！

滋滋——！

狂暴的雷霆裹挾著致命威勢，精準劈中兩人身軀！

劇烈的麻痹感瞬間席捲全身，兩人渾身僵直，渾身衣物焦黑，直接被劈得外焦里嫩，渾身抽搐著重重倒地，徹底喪失了所有行動能力。

林間電光散去，歸於平靜。

佐藤凡手持雷刀，雷光四射。

一場蓄謀已久的伏擊，短短十幾秒，便被三人徹底肅清，乾淨利落，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卡卡西老師，這些傢伙是……」他抬頭，表情難得嚴肅起來。

卡卡西緩步走上前，低頭俯身，指尖輕輕拂過其中一人臉上的詭異鬼面面具，眼神驟然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追憶與冷意。

「是林之國的般若眾。」

「林之國？」鳴人皺眉，腦子裡顯然沒太多印象。

他緩緩直起身，目光望向幽深的密林，緩緩道出這段塵封的舊事，語氣平淡卻暗藏肅殺：「很多年前，木葉曾打算和林之國締結同盟，雙方約定交換專屬密卷，以此建立信任、穩固盟約。」

「可般若眾當時接到國內密令，心懷叵測，打算拿到木葉密卷後當場翻臉，全殲木葉交涉小隊，背叛盟約，竊取機密。」

「那時候，團藏執掌根部，提前查到了他們的謀反詭計，便私自帶隊攔截。當時的伏擊小隊裡，有我，還有宇智波鼬。」

卡卡西語氣平靜地復盤著過往：「那一戰，我們直接打崩了般若眾的主力，他們的首領，就是死在我的雷切之下。絕大部分精銳當場伏誅，只有一小部分殘黨僥倖逃竄，隱匿多年，沒想到，居然還活著。」

說到這裡，他側頭看向身旁的佐藤凡，眼底帶著幾分瞭然：「我和佐藤從出村開始，就察覺到沿途有微弱的陌生查克拉尾隨，一直沒有點破，故意放緩腳步，就是為了把這些殘餘的尾巴，徹底引出來清理乾淨。」

話音落下，一旁的鳴人瞬間僵住，表情一陣尷尬。

合著從頭到尾，就只有他一個人毫無察覺，全程懵懵懂懂。

卡卡西轉頭看向他，眼底帶著一絲淡淡的揶揄：「所以鳴人，你一路過來，完全沒有察覺到尾隨的敵人？」

「怎、怎麼可能！」鳴人瞬間挺起胸膛，強行硬撐，撓著頭髮哈哈大笑，眼神飄忽不定，「我、我當然也早就感應到了！只是看你們不急，我就沒吭聲，想著陪他們玩玩而已，哈哈哈！」

看著少年嘴硬逞強的模樣，卡卡西無奈輕笑一聲，沒有繼續拆穿他的窘迫。

卡卡西收斂笑意，神色恢復沉穩，抬眼望向遠方連綿的山路，沉聲開口：「殘餘尾巴已經清理乾淨，沒有後顧之憂了，我們加快速度，繼續趕路。」

三人整頓身形，不再拖沓，腳下查克拉悄然涌動，身形輕盈掠動，朝著鐵之國的方向進發。